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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幻境之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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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言二人飛出大廈,落下雲頭,劉子軒問道,“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

“你不打算救你師父了嗎?還有那麽多你當年的部下。”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不能莽撞,現在天帝已將此事交給佛教幹預,若是我強行救出怕是要引起更大的紛爭,況且,我也一時並不能讓眾人信服,怕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劉子軒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那你師父呢?他怎麽會突然被關了起來?”

諾言擡頭望向天空,“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師父和這牢中所轄之人並非同一人,我師傅和我生活近二十年,我不會看錯的。至於牢中的人,我暫時還不知道他是誰,或許正像你說的吧。”現在或許只有師父才能給諾言答案吧。

“罷了,先不要想了,先忙正事吧。”

“等我們找到燧之後,再來救他們。”

“現在還早,咱們先去超市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我也有點餓了。不過今天看你的表現,我著實欽佩得很啊,你可是成熟穩重多了呢!”也許成熟就是不莽撞,生活在這個世界中,便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山外有山樓外樓,不可妄自尊大才能走得更遠。

諾言笑了笑,在劉子軒額頭落下一個深深的吻,“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安心多了!”

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實物,能在這蠻荒之地找到些口糧也實屬不易,酒足飯飽後,乘著黃昏時分二人又向前走去,先是路過一段廣袤無垠的大草原,和人間不一樣的是,這裏沒有丘陵,沒有牛羊,只有漫無邊際綠,偶爾清風拂過,那草地便像綠浪般翻滾著。

再往前走去,確是一片繁華,怎見得?高樓大廈縱橫期間,街道小巷居民摩肩擦踵,諾言心想,像這般熱鬧的地方確是不像是封印燧的地方,於是也未停留又向前飛去。片刻間,二人來到了又到了一座城池之中,不同的是,此處竟無一人,像是被人遺棄的都市一般。於是二人降下雲頭,落在一地鐵道上,居高臨下,觀四處並無足以引起二人註意的地方。再往前走去,卻看到地鐵出入口出環在地鐵路上的鋼化玻璃竟破了一個半人高的缺口,往下看去是一樓梯,二人鉆了出來,此刻正是夕陽西下,天色也漸漸昏暗了下去。二人順著路又往前走去,遠處,一棟足有二十餘層的高樓猶如鶴立雞群一般坐落在此處,諾言看到這樓上似是有人在修煉,屋頂彌漫著一團淡淡的黑氣。

諾言道,“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結識一些能人之士倒也不虛此行,況且現在天色已晚,在此借宿一宿也好。”

劉子軒點頭應道。

走到樓下,大鐵門緊閉,諾言帶著劉子軒一個跟頭翻了進去,推開大樓的門,只聽的吱一聲,像是很久沒有人打開過一樣,二人靜悄悄向前走去。樓道昏暗,諾言掏出夜明珠晃在身前,劉子軒緊隨其後,一層、兩層,依然無人,直到第六層,諾言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重了許多,死沈死沈的,不知怎麽回事。再往前走去,突然樓道口出現一簇面朝墻壁的人,那些人穿著破爛,一動不動,如死人一般。

劉子軒輕聲道,“這是死人嗎?”

諾言道,“不知。”

話剛說完,那些人突然齊刷刷轉過臉來,兇神惡煞,長著超乎常人的血盆大口,五官早已扭曲不成人形,看到諾言二人便猛地撲了過來。諾言有些猝不及防,回身拉著劉子軒就往樓下跑去,身後的那些惡煞緊追不放,劉子軒嚇得腿軟,諾言抱緊劉子軒化一道長虹飛出了大樓。頓時整棟大樓就像快要爆炸的蜂窩一樣,撕心裂肺的叫聲一陣陣傳了出來,諾言緊緊地盯著大門,沒想到那些人並沒有罷休,而是徑直跑了出來。諾言拿出乾坤罐,將羅剎眾神祭出,卻不料那些惡煞殺不完,打不死,諾言遂收了諸將,踩一朵祥雲飛到了空中。朝著大樓說道,“不知樓中修行的是何方神聖,為何招這麽多行屍走肉?”

不久,大樓頂上的黑氣收斂,一位身材臃腫個子也不高的人扛一包裹飛了出來,“你們是什麽人,難道不知這是我的地盤?沒撕碎你們也算你們走運!”

“你這胖子,我們原本是想拜訪你一下,卻不想你竟然如此不懂待客之道!”劉子軒怒言道。

“好小子,竟敢這樣跟我說話!”再不曾多言,那胖子從包裹中提出一砍刀就沖了過來,諾言慌忙掏出凝霜招架,二人打了有二十回合,胖子戰敗。又從包裹中掏出一喇叭狀的東西,朝著二人便吹了一口氣,這哪是一口氣這麽簡單,那呼出來的猶如濃煙一般,頃刻間朝著二人襲來。諾言知這是毒霧,不易與他交涉,急忙帶著劉子軒化一道長虹飛了去。那胖子真是個不好惹的主,緊追不舍,不知為何。諾言無奈只得降下雲頭,跑到一玉米地中,二人走進玉米地,悄悄地趴著藏了起來。那胖子不久便也飛了下來,正端瞅著,映著月光,甚是兇惡。那胖子見四處找不到人,有將自己包裹中掏出一許多木偶,扔在地上便變成了剛才大樓中所見到的那群惡煞,兇殘得很。諾言見此,將地上一小石子彈向空中,化一只鷹隼飛了去,那胖子沒看清是什麽東西,聽見聲音便也飛了出去。二人這才松了口氣,化一道長虹朝另一方向飛走了。

“剛才真是好險,那胖子能耐不小,他那個包裹裏面的法寶挺多的。”劉子軒道。

“恩,看來這虛空幻境之中不乏能人異士,但是像這般不問青紅皂白便前來與我們叫囂的實在不能與之相處。”諾言道。

“現在該怎麽辦?”

“現在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先找一地方休息一晚再作打算吧。”

隨後二人借著夜明珠和月光走在莊稼地旁的小道上,不多久,路旁坐落著一個剛過膝蓋的土地廟,諾言大喜,“今晚有了借宿之地了!”遂帶著劉子軒進了土地廟。

土地廟中早已是人去樓空,廟中的布置依舊,只是常年無人居住,惹了許多灰塵,收拾出一個能睡覺的地方,也花了二人不少時間。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二人就被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吵了醒來,起床一看,竟是一些早起勞作的農民,不過仔細一看卻不是。因為田裏的莊稼還未成熟,也不需施肥澆水,況且這路上的行人男女老少皆有,路上還說說笑笑,諾言實在猜不出這是去做什麽,遂問道,“子軒,他們這是做什麽去?我看這還有小孩兒和老人,不像是去地裏勞作啊。”

劉子軒笑道,“我估計是去趕集,你看他們有的是牛拉車,有的背著空筐,要是去勞作的話,連個鋤頭都不帶這不科學啊。”

諾言恍然大悟,輕輕的刮了下劉子軒的鼻梁,說道,“那咱們也去吧,看看都有些什麽。”

“恩,在咱們那個年代,趕集早已經沒了,趁這個時候,我也看看古時候的人都是怎麽趕集的。”

跟著人流,二人來到了一座不高的山下,擡頭望去只見人山人海,道路旁擺攤的人密密麻麻,放眼望去,不到山頂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寺廟,卻不知裏面供奉的是誰。為了不引人註意,二人擠著人群走進了寺廟之中,這裏的人熙熙攘攘,排著隊要進大堂之中參拜,此時大堂裏的光線昏暗無比,實在看不清供奉的是哪位神仙,二人也不好插隊,只能按部就班向前挪去。

走到大堂門口才看清這裏面所供奉的乃是八仙,諾言一驚,轉眼便找到了張果老的尊位,諾言頓時眼眶熱了起來,“不知,張果老此時該是如何啊,我看著他的尊位,心裏確不是滋味兒。”

“你也別太難過,既然來了,那就進去參拜一下吧,讓他能夠保佑我們成功戰勝天帝。”劉子軒輕輕將手放在諾言的肩膀上安慰道,轉眼間,劉子軒註意到另一邊有一道士正在給百姓算卦,劉子軒搖了搖諾言的肩膀說道,“你看那道士。”

諾言看去,只見那道士四十歲左右,慈眉善目,談吐間透漏出一番不俗,諾言正看得仔細,那道士也跟諾言對上眼來,只是微笑,而後伸手招他們過來,諾言示意要先參拜,那道士笑著捋了捋胡子。

參拜完之後,二人徑直走向了道士,道士示意他們坐下,說道,“我看二人器宇不凡,不知想求些什麽?”

劉子軒看了看諾言說道,“我能不能讓您算一下,我們此行是否順利?”

那道人很認真的問道,“你們是奔著什麽樣的結局去做這件事的?你們捫心自問,是真的心系天下,還是為己?”

諾言道,“如果說這件事是非做不可,我想起先是子軒、張果老還有我的前世,我雖然不知道這些是不是只是為了我自己,但是,我現在承受了很多責任,我不是為了某一個人的利益去做這件事的,而是希望我給所有人一個公平和滿意的答覆。”

“你可知張果老為何觸犯天條?”

“他是為了保護二郎神和嬰榮。”

“那你想做的,也無非是想保護這二人罷了,怎就能算得上心系天下了呢?”

諾言沈默,道人又說,“凡是若非要講求一個對錯,那便只有戰爭才能解決,無論是口舌之爭還是武力之爭。不過,若是能讓大多數人都信服的真理,才能算得上真理,你有心為天下人尋一個最滿意和最公平的答案,此心可勉,不過,理當慎重。你此行會有性命之憂,你可會害怕?”

諾言正色,劉子軒驚愕,“諾言不怕,只要最後求一個最公平的結果,我死而無憾!況且,此事現在已經承載了太多人的命運,我若敗了,天帝必將塗炭生靈,但我若勝了,我卻一定可以給整個仙界一個更合理的答案。”

那道人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不!您是在開玩笑是吧!諾言他是離火之精,早已不死不滅,怎能有性命之憂?”劉子軒懷疑地說道。

“這是天意。三界內循環往覆,世道變換,乃是常理,我所言皆為事實。”

諾言見此人並非一般道士,遂問道,“大師好像知道關於我的很多事情?”

那道人微笑不語,“不知大師尊姓大名?”

“貧道乃一散仙,自西昆侖山而來,今天你我相見於此,也是緣分。天帝執法過於嚴苛,讓許多神仙遭受過分刑罰,確實是不該,但,這些都是他們的劫數。無論結果如何,你須謹記一事,心魔乃由心生,若想解除,只能依靠系鈴人,萬事都要本著一顆善心,才能成他人之果,修自身之德。我這裏有丹藥一顆,你服下它,可保你性命無憂。天地輪回,自有他的規律,你所做的事都是順天行之,不要考慮太多,反倒阻了你的。”

“諾言不是不死不滅嗎?為何還要吃這丹藥!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說,讓我們怎麽相信你!”劉子軒質問道。

那道人大笑,化一股青煙去了,臨走時說道,“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從沒有不死不滅之說,只要你本著一顆善心,自然可以常存於世,切記,切記!”

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空蕩蕩的,祭拜的路人和寺廟也沒了,二人坐在半山腰上,呆滯地看著那道人離開的地方。

劉子軒不禁問道,“你知道他是誰了嗎?”

“若是從西昆侖而來,必是元始之初的大神,今天能在此為我解惑,我實在是深感榮幸。”

“你信他說的?”

“常言道,天外有天,我們都只是滄海一粟罷了。”諾言苦笑道。

“那我們還去找遂嗎?”

諾言站起身來,像是失了魂一樣,走向山坡頂上,望著遠方天地交接之處,沈思了起來。劉子軒也沒再多問,只是默默地陪在諾言身後。

諾言開始回憶從下山以後身邊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大小事務,慢慢地捋了捋。過了許久,諾言回過神來,問道,“如果,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並不是被逼的,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你會怎樣?”

劉子軒驚呆,“其實,我只想過平淡的生活,就算前世是燧,被天帝陷害封印在此,我其實也並不想做這個開元帝君,統領三界。可我沒想到的是,我師父一直勸導我報仇,再加上你和紫游也蒙冤,張果老因我們觸犯天條,讓我不得不這樣走下去。我師父也許真的是燧的部下,才有此忠心,想讓我為我的前世洗清冤情。我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對的,要不要走下去,可我又覺得我不能不走下去。子軒,你告訴我,我這樣做,對嗎?”

劉子軒用雙手捧著諾言的臉頰說道,“我剛才也想很多,今天那位道人所說話確實很有道理,其實無論是誰,都沒有純粹一心就為了天下蒼生,你我雖然有此法力,卻還是常人無疑。你問我要不要走下去?我覺得要!就算最後敗得一塌塗地,那也是一種問心無愧。況且,上天讓我們肩負起這樣的使命,自然有原因讓我們這樣做,如果不能成功,那便是成全了天帝那幫人,若是成功了,也算是成全了我們。那道人的意思不就是讓我們勇往直前嗎?既然這樣,我們又何必糾結於此。無論成功與否,就像那道人說的,本著一顆善心便好。”

諾言一把將劉子軒攬入懷中,情感一時難以控制,說道,“若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我為了什麽而活,你說的對,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推動這個歷史前進的一根皮帶,只要我們問心無愧,就算是死那有如何?”

“只要我們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幻境之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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