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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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從此以後,柳葉只要一看到結婚的場面或是一對浪漫的情侶她就會替他們感到悲哀。在她看來,再恩愛的夫妻再甜蜜的情侶也終究會有貌合神離背信棄義的那一天。所以誰要是在她面前對她說什麽“我愛你”“我想你”或者是“我喜歡你”之類的話,那就等於是在她面前放了一顆□□,柳葉立馬就會選擇逃離。心想: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既危險又恐怖,一不留神就能把你炸的粉身碎骨!

唐薇的離世對柳葉的沖擊很大,她有一種想要回家的打算,幹什麽也打不起精神來,聽到一首悲傷的情歌她就想哭,因為在每一首悲傷的情歌裏她都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唐薇的身影。

那一晚,客人不是很多,柳葉坐在大廳裏靜靜的等候著每晚九點必放的迪曲,閉著眼跟著舞曲瘋狂的搖擺能讓她忘掉這世上所有的苦惱。

歌臺上站著一名男子,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高高的個子,短短的頭發,深邃的眼神裏透著一股淡淡的、看透世俗的孤冷,整個人的外型雖是一副放浪不羈的樣子,但臉上掛著的笑容卻又顯得很是靦腆,他在唱那首柳葉最愛聽的《情網》。他的神情樣貌還有那渾厚低沈的聲音讓柳葉有一些迷醉了,兩眼癡癡的望著男子,男子可能是被她的目光吸引到,也將眼神投向了她就再沒有移開,專註的神情仿佛是在單為她而唱的一首專曲。

柳葉避開了男子的目光,這個眼神好熟悉,恍如在夢中曾有過無數次的相遇。

柳葉沒等到迪曲就看到仇學文帶著幾個人走進了大廳,走到她面前牽起了她的手就往裏面的包間走去,柳葉感覺的到,歌臺上的男子一直目送著她離開。

仇學文是個石油老板,很有錢也很會疼人,他說他是屬鼠的,整整大了柳葉三十歲,柳葉聽了就感覺他的長相有一些像精靈鼠小弟,很可親很可愛。他是柳葉的長期客戶,陪了他好多次他從來都沒有要求帶她“出去玩兒”過。有時他的同伴會逗柳葉說要把她帶出去,柳葉的頭搖的就像是個撥浪鼓,仇學文就越發的喜歡她,不許任何人再跟柳葉開玩笑。

仇學文他們幾個一直待到午夜才走。柳葉只要有臺坐必然是要帶著伊諾的,伊諾不愛說話,又總是一副很嚴肅很拘謹的樣子,回頭客不是很多,不拉著她她擔心她整晚都不會有臺坐。

送走了仇學文,兩個人手牽手的往宿舍走,秦勇過來擋住了柳葉,色瞇瞇的壞笑。柳葉深記唐薇的教誨,怒目圓睜,惡狠狠的對他說:“你要再敢惹我我就去告訴嫂子去,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完,傲氣淩然的仰著頭領著伊諾回了屋。

柳葉有著晚睡晚起的習慣,如果沒有人叫她,她一覺能睡到第二天的下午。剛剛九點多一點兒,小崔就來推她,“起來,前廳有人找你。”

柳葉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不起,我不認的誰。”說完又呼呼睡了過去。

不一會兒小崔又來推她,“起來起來,再不起那個人說要親自過來找你了。”

柳葉天生起床氣,一軲轆爬起來沒好氣的嚷:“誰呀?有病吧?這麽早找我幹屁呀?”說著頭沒梳臉沒洗穿著個睡裙氣呼呼的就來到了大廳,見昨晚唱歌的那個男子正跟秦勇聊天。秦勇見柳葉這一副尊容就跑了出來本能的蹙起了眉頭。男子見到柳葉,又露出他那特有的笑容。

“來,過來認識一下你陳哥,”秦勇一臉的敷衍相。

柳葉不耐煩的悻悻點頭問了聲“陳哥好”,然後轉身就想要回去繼續睡她的覺。

“哎哎哎……別走呀,我還沒跟你說完話呢,”男子喊她。

她又轉過頭,極度不耐煩的問:“幹嘛?”

“我跟你老板說好了,我帶你出去玩會兒好嗎?”男子笑說。

柳葉氣勢洶洶看向秦勇,卻看到他在男子的背後一個勁的沖她擠眉弄眼的直搖頭,“不好,我不出去玩兒。”柳葉幹幹脆脆的回答。

“你看見了吧,這可不是我不讓她跟你去啊,她自己不樂意我也沒有辦法,”秦勇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男子站起身,走過來毫不見外的一把拉起柳葉的手,邊走邊說:“那行吧,那就開間包房讓她陪我唱歌。”

柳葉被動的跟著男子走,側目看向男子,男子的臉刮的很幹凈,但還是會看出他有絡腮胡子的痕跡,柳葉的思緒有些迷離,這張臉怎麽會讓人感覺是如此的熟悉,恍如已經相識了好久好久……

秦勇萬分不情願的為他們打開一間小包房,男子進屋就將秦勇推出門外,“現在已經沒你什麽事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們。”

柳葉癡癡的看著男子的一系列舉動,腦袋裏暈暈乎乎,呆呆的站在那裏意亂神迷。

男子關了門,過來拉著柳葉的手一起坐到沙發上,男子盯著柳葉笑,這一次的笑容完全像是個得著自己心愛寶貝的小孩子,老熟人似的揉揉柳葉亂糟糟的頭發,“懶貓,怎麽睡到現在還不起床?”最可氣的是,柳葉竟然對男子的舉動沒有感覺到絲豪的反感和別扭,反而是打從心底的喜歡和悸動。柳葉有一些怕了,這是她從未對任何男人有過的感覺,她知道那將意味著什麽,心底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那個,我那什麽,哦……我得回去換件衣服洗把臉,您先自己待會兒啊!要不,我就給您再找個小姐吧,我今天好像有點不大舒服,”柳葉裝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說。

“別您您的,也別哥哥的,我叫陳陽,以後你就管我叫陳陽吧,”男子一邊翻著歌單一邊說著話,根本沒有理會她不舒服的申請。

柳葉局促不安的站起身,兩個手指頭捏著小下巴不停的抖動,心裏默念著:這個危險之地絕對不能久留。

“你喜歡聽什麽歌?”陳陽問。

“拒絕融化的冰,”柳葉沈浸在她的思想裏根本無意識的隨口一答。

男子微笑看著柳葉:“你唱?”他問。

“我不會,你唱。”柳葉確實不會唱歌,但她愛聽。

“我也不會,沒關系,那我們就一起聽吧,”陳陽很熟練的點著歌,一看就是個長期泡歌廳的老手,這樣的人更危險,柳葉的心不由的又一緊。

陳陽看著柳葉傻呆呆的表情,很關切的問:“怎麽了,是真不舒服嗎?哪裏不舒服?”說著摸摸柳葉的額頭又摸摸柳葉的手,“手怎麽這麽冰?是冷了嗎?”陳陽顯的很貼心。

柳葉抽回自己的手,“我……我還是回去換件衣服吧,”柳葉近乎於哀求的看著陳陽說。

陳陽笑的很溫柔,又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去吧,不過要快去快回。”

柳葉聽陳陽這麽一說,緊團的心一下子完全放松,憋著氣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包房,輕輕的掩上了門,然後撒腿就跑,一口氣跑回了宿舍,可是感覺還不是那麽安全,幹脆跑去了女廁所,悲慘的是廁所裏安的不是馬桶而是便池,總是蹲著是個很累的活兒,蹲累了她就站會兒,站累了再蹲會兒。六月的天已經很熱了,廁所的味道實在是大,可相比身處“危險”的境地,這點兒味道又算的了什麽,柳葉美滋滋的想。

小崔來催促了好幾次,柳葉聽到有人來的腳步聲就趕緊蹲下,滿臉極度痛苦的表情,“肚子疼,實在是起不來,你讓他換個人吧,行嗎?”柳葉可憐巴巴的望著小崔。

“今天這人都中邪了,”小崔邊走邊嘀咕。

又有腳步聲,柳葉趕緊蹲下,做出痛苦狀。華容府的男女廁所僅隔一堵墻,隔壁傳過來一個聲音,“老蹲著不累嗎?”聲音聽起來有些戲弄。

“還好還好,”柳葉很恭順的回答。

“不打算出來了?”對方繼續問。

“出不去了,肚子太疼。”

“那行吧,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明天可能還會疼。”柳葉的聲音很淒苦。

“那就後天,”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漸行漸遠。

柳葉屏住了呼吸聽,好似已經徹底沒了動靜,鬼鬼祟祟的探出頭望了望,確認沒有人,笑容回到了她的臉上,輕輕松松的往宿舍走去。

陳陽沒有騙她,他真的走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柳葉吃的狼吞虎咽,秦勇看著她笑問:“肚子不疼了?”柳葉瞪了他一眼,秦勇起身離開時露過柳葉的身邊,輕輕的給了柳葉一腦蹦:“鬼丫頭。”

又到了夜裏蹦迪的時間,音響裏傳出柳葉最喜歡的野狼王舞曲,柳葉夾在人群中瘋狂的搖擺。唐薇曾說:看柳葉蹦迪是件最好玩兒的事,在人群中你根本瞧不見她的頭,只看的見她的兩只小腿好似螞蚱一樣蹦來蹦去。氣的柳葉拿秦譽的事威脅了她好一段時間,最後唐薇不得不用一個漢堡包和一堆雞翅拿來給她順氣。

“肚子不疼了跳的這麽歡?”柳葉跳的正投入,突然從耳邊傳來一股熱乎乎的氣息,柳葉睜開眼,看到陳陽在盯著她笑,那眼神好似能直接穿透她的心臟。

陳陽的出現好似一個電源按鈕,一下子關閉了柳葉全身上下的每一道工序,釘在陳陽的面前一動不動。

“走吧,既然沒事了那就接著繼續你上午未完成的工作吧。”說完,陳陽拉著她的手去找包間。柳葉木偶似的跟著陳楊走,沒有什麽思想,只是感覺那只牽著她的手的手好溫暖。

進了包間關了門,這間小小的屋子就是專屬於他們的小天地。陳陽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點了幾首愛聽的歌讓它自動播放。然後拉柳葉坐在他身邊,從體恤兜裏掏出一根細細的鐵環和一個乒乓球大的一個小鐵圈,“來,教你個游戲,”說著,一手拿著鐵環,一手捏著鐵圈,將鐵圈置於鐵環的頂部,輕輕一松手,鐵圈居然沒有掉下去,被細細的鐵環牢牢的套了住,這也太神奇了,柳葉看呆了。癡癡傻傻的問:

“怎麽弄的?”

陳陽溫和一笑,將鐵環和鐵圈遞到柳葉手中,“你來試試看。”

柳葉試了一次又一次,鐵圈總是往沙發上掉,氣的柳葉死較勁,一遍又一遍的弄。陳陽看著她與這個鐵圈似乎要死磕到底的樣子有些心疼,他將柳葉的身體摟在懷中,讓她的後背緊貼自己的胸膛,手把著手的教她,鐵圈終於被套住了,柳葉開心的像個撿到寶的小孩子。

“為什麽要躲我?”陳陽在她耳邊輕輕問。

柳葉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在陳陽的懷裏,慌忙挪到一邊,與陳陽來了個面對面,呆呆萌萌的裝傻:“沒有啊,我沒有躲你呀!”陳楊笑而不語,沒有理會她,在專註的聽一首歌,張雨聲的《大海》,嘴裏跟著低聲哼唱。

柳葉聽的又有些迷,不由自主的由衷冒出一句:“你唱歌真好聽”。

陳陽看著她笑,“你幾歲了”?陳楊問

“十八,你呢”?

“三十一”

“哦”談話告一段落,一陣沈默。

“我帶你出去吧,帶你騎摩托車兜風好不好?”

柳葉的頭又搖的像個撥浪鼓:“不好不好,我不出去玩兒。”

“待在這裏多悶呀?外面的世界很大,夜色很美。”

柳葉有一些渴望,但還是本能的搖搖頭。

“為什麽要選擇在這種地方上班?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陳陽此刻的表情有些嚴肅。

“換什麽工作?”柳葉一臉迷茫。

“比如開個服裝店或是去學個打字之類的,小姑娘幹都比較好。”

“我沒想過,我想回老家,等我攢夠一萬塊錢就回去。”

“現在攢多少了?”

“五千”

“那我明天給你湊五千你回去吧,然後過幾天我再上你們家接你去。”

“啊……?”柳葉一臉懵,感覺這個男人的腦子肯定有問題。

“你如果不跟我出去,那咱倆今天就得在這裏坐一宿吧,你想吃什麽喝什麽就提前拿,”陳楊又在翻看歌單,頭也不擡的說,沒有商量的餘地。

“啊?你瘋了,這個包間可是按小時收費的,”柳葉替他嚴重不值。

“沒關系,他不會收我的費,”陳楊很淡定的說。

“哦”

又是一陣沈默,陳陽選好了他愛聽的歌自動依次播放,他似乎不怎麽愛說話,雙臂拖著腦袋靠在沙發的後背身體呈一副完全放松的狀態,閉著眼睛聽著歌,腳還跟著音樂本能的打著節拍。

柳葉坐在一邊感覺自己渾身都紮滿了刺,怎麽坐都覺得不自在,偷偷起身想要出去透口氣,剛一動彈就聽的陳陽閉著眼睛問:“幹嘛去?”

柳葉一楞,張嘴就說:“上廁所。”

“肚子又疼?”陳陽依舊瞇著眼。

柳葉笑出了欲哭的意境,“不是,我~就是想上個廁所。”

陳楊睜開眼起身,“好,那我陪你去。”說完,摟著柳葉的肩往外走。

在陳陽的懷裏,柳葉感覺好愜意。可越是如此柳葉越是害怕,她知道如果她太貪婪這份感覺,自己就會變成一只被捕獲去養肥了然後被宰掉的小羔羊。所以,她唯一能保護自己的方式就只能是想著法子快些逃離。

廁所上完了,再也想不出來其他的鬼把戲,柳葉只好乖乖的坐著不動,時不時的偷瞄一眼又閉眼聽歌的陳陽。

“困了就睡覺,反正,你今晚哪兒也去不了了!”陳楊瞇著眼很得意的說。

唉……柳葉從心底的嘆口氣,睡覺就睡覺吧,總比這樣幹瞪著兩只眼睛好,熬過這一次就絕不能讓他再有第二次,柳葉咬著牙的想。面朝著沙發背就真的躺在那裏開始自己哄自己睡覺。

“請你再為我點上 一盞燭光

因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耳邊突然又傳來那首熟悉的旋律,柳葉迅速扭頭,看陳楊拿著話筒在她耳邊輕輕低唱,柳葉驚恐的坐起身退到了沙發的角落裏,因為她發現:陳楊看她的眼神,對她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我掩飾不住的慌張在迫不急待地張望

生怕這一路是好夢一場

而你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

輕易就把我困在網中央

我越陷越深越迷惘路越走越遠 越漫長

如何我才能鎖住你眼光

情願就這樣守在你身旁

情願就這樣一輩子不忘

我打開 愛情這扇窗卻看見 長夜日淒涼

問你是否會舍得我心傷

而你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

輕易就把我困在網中央

我越陷越深越迷惘路越走越遠 越漫長

如何我才能鎖住你眼光

情願就這樣守在你身旁

情願就這樣一輩子不忘

我打開 愛情這扇窗卻看見 長夜日淒涼

問你是否會舍得我心傷

今夜就這樣守在你身旁

今夜就這樣一輩子不忘

我打開 愛情這扇窗卻看見 長夜的淒涼

問你是否會舍得我心傷”

陳陽很投入的唱完整首歌,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柳葉的臉,“好聽嗎?”他放下話筒問她。她有些暈,沈浸在他看自己的眼神裏驚恐到不會說話。

“為什麽那麽怕我?”他走到她的面前,雙手扶著沙發靠背,把她的身體圍在自己的雙臂間,俯身輕輕問她。

柳葉“絕望”的看著那雙恍如藏有太多前世未了情緣的眼眸,慌亂到有一股想哭的沖動,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話:“我要上廁所。”

陳楊看著她急於逃離可憐巴巴的小表情憐愛的笑,“好,我陪你。”

“不如~我們再叫個人來吧,就我們兩個人太悶了。我去叫伊諾或者古月,她唱歌好聽,你們可以一起唱歌,或者~或者叫琪琪,她特好玩兒,能陪你說說話喝喝酒什麽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的小費你就不用給了,你給她們就行。”走在去廁所的路上,柳葉一路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陳陽含蓄的笑,不作任何應答。

到廁所門口,陳陽站在外面靠墻抽起了煙,“去吧,去多久都行,我等你!”陳楊滿含深意的對她講。

柳葉神經質的進了廁所,呆呆的靠在了廁所的墻壁上,沒了什麽幹凈臟之類的概念,滿心惆悵的想著:這一夜~可怎麽熬!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好辦法,但終究還是得出去,柳葉默默的走出廁所,愁緒滿腸。

“上完了?”陳陽問。

柳葉沮喪的點點頭。

“那就回去睡覺吧,太晚了,明天我再來找你,小費攢著一起給你。”陳楊的口氣很溫和,但臉上沒有笑容。

柳葉瞪大了眼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子,這又是個什麽情況,不是說要在一起待一夜的嘛?怎麽說變卦就變卦了。唉……男人~太難搞懂,情愛~太過勞神,不想也罷!柳葉迷迷糊糊搗蒜似的點著頭:“好~好~好,睡覺,睡覺。”

“我看著你回宿舍,不許再往前廳跑。”陳楊的表情很嚴肅。

華容府的結構類似於一個四合院,最前面的是飯店,左側是歌廳,右側是她們的宿舍,最後邊是廁所和浴室,中間是個很大的院子。柳葉看著陳楊很認真的樣子,直覺告訴她必須聽話,乖乖的向宿舍走出。

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腦子被陳陽占了個滿滿當當,他的樣貌他的神情他的眼神。想到陳陽凝視自己時的眼神,柳葉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蹦蹦蹦”的加速,她慌忙坐起身,用手拍拍胸口重重呼出一口氣:一個小小的眼神就能讓人犯一場心臟病,這感覺也太刺激太要命了,還是不要想了,睡覺!

現在想想,不免感嘆:年輕就是好,說睡分分鐘就能著。

睡的早起的自然就早了,看看表還不到八點。柳葉跑到浴室去沖涼,洗澡水還沒有經過太陽的照射,冰涼冰涼的,柳葉打著寒戰匆匆洗完,換上她心愛的紅底小碎花的裙子站在院子中央的水池邊開始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不知怎麽回事,她感覺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一邊洗一邊嘴裏還哼著小曲。

“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柳葉愕然擡頭,陳陽笑咪咪的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麽進來的?”柳葉詫異,在她的印象中,現在的時間店裏應該還沒有開門。

“飛進來的,”陳楊笑語。

柳葉瞪他一眼,繼續洗自己的衣服。陳陽也伸手過來幫她一同洗。柳葉大驚,急忙爬在洗衣盆上護住了自己的衣服,盆裏可是有不方便外人看到的衣物,怎麽好意思讓他碰,“不用你洗不用你洗”,柳葉著急的嚷嚷著。

“你再爬著身上那件也該濕透了,”陳陽將攥有水的手輕輕對著她一彈,柳葉的臉就掛滿了水珠,氣的柳葉“啊”的怒嚷一聲,擡起手想狠狠揍他幾下。陳陽攥住了她的手:“好了,不鬧了啊,快洗,洗完帶你玩兒去。”口氣像是在對一個小孩子說話。

“我不出去玩兒,”柳葉習慣性的回答。

“我帶你去釣魚。”

柳葉聽了一怔,心裏有一些期待。她總是會對自己從沒有做過的一些事懷有莫名的好奇,內心很是渴望能去嘗試,更可怕的是這份好奇足可以打敗她思想裏其他所有一切與之無關的雜念。

“真的?”她想要一個讓她絕對信服的表情。

“真的,”陳陽用害她犯心臟病的眼神凝望著她說。

柳葉想了想,這個眼神雖然害她得了心臟病,但可信度是絕對有的。

柳葉兩秒鐘就投完了衣服,跑到屋裏掛好,興沖沖的來到陳陽身邊,滿臉陽光的說了聲“走。”主動拉起陳陽的手就往外走去。

給他們開門的是一個看店的小服務生,陳陽說是他的朋友,柳葉心裏納悶,沒見他來過幾次,怎麽就跟服務生交上了朋友嗯~這充分證明這個男人很危險。

陳陽騎一輛大大的摩托車,跑起來兜的風呼呼的吹在面頰感覺很舒服,柳葉的心在跳舞,她喜歡這樣的感覺。

陳陽帶著她來到一處很寬闊的河流邊,周邊林蔭密布,有幾個人在靜靜的垂釣。陳陽找了一處樹蔭,取出漁具,認認真真的理著魚線撚著魚食弄著魚漂,一切弄妥後輕輕一甩,魚線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度,魚漂落在水面上,然後將手中的魚竿遞給柳葉,告訴她只要看到魚漂下沈就趕緊收線。柳葉聽的一知半解,含含糊糊的點點頭。接著陳陽又去認認真真的弄另外一根魚竿,柳葉看的又有些癡迷,釣魚的陳陽與歌廳的陳陽好像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一個讓她心存餘悸,一個讓她倍感安寧。

釣了一上午的魚也沒有什麽收獲,好不容易釣上一條還沒有手指頭長,柳葉看到附近的大爺一條一條的往上釣很是心急,陳陽不好意思的沖柳葉靦腆一笑:“可能是我的魚食沒弄好。”柳葉癡癡的看著他,覺得他的這個表情最是可愛,不具有任何的殺傷力。

柳葉站起來噔噔的跑到那位老大爺的身邊,滿臉堆笑的問老大爺要了一點魚食,像捧寶貝似的捧到陳陽面前:“給你。”

陳陽看著她此刻不染一絲塵煙的笑臉,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去親吻她。嚇的柳葉將魚食灑了一地,開始借題發揮,一邊手忙腳亂的收拾地上的魚食,一邊要哭似的嚷:“你看你,人家好不容易要來的魚食,被你這一弄全弄沒了吧!”說著說著就真的掉出了眼淚,而且越哭越委屈,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埋著頭大哭起來。

陳陽捧起她的小臉,可憐的小東西,他不明白她為何要如此逃避如此為難自己。輕輕的他吻向了那張肉嘟嘟的小嘴,感覺到她的笨拙和僵硬,憐惜之心愈加強烈,用他無比愛戀的柔情去努力的含化著那張小嘴。

柳葉醉了,被秦勇吻她感覺想吐,被那個“出去玩兒”的男人吻她死死的緊閉雙唇,可被陳陽親吻怎麽會感覺是如此的甜蜜,怎麽會感覺已飛上了雲霄。柳葉的眼淚越來越止不住的流,她知道,這感覺一定就是害死唐薇的罪魁禍首。

從陳陽的懷裏逃出來,再沒有釣魚的心情,“我要回去,”柳葉低著頭,不敢再看陳陽的臉。

“好”,陳陽很爽快的答應,收拾好東西拉著她走到摩托車邊,柳葉始終不肯再擡頭看他一眼。他疼惜的將她摟在懷裏:“別回那個地方了好嗎?跟我走,我們一起努力,一起從頭開始。”

柳葉的腦子有些亂,聽不進去任何話。“我想先回去,”她嘟噥著,意志很堅定。

陳陽沒再說什麽,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好,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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