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和二哥相處的一個情節,加了一段,大家看看吧~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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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大大方方看向金烏。

“你們兩個,”房門一響,丙末的聲音也傳了進來,“有什麽話,留著下去再說。”

丙末已經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捕快,捕快手裏拖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放了一壺酒兩個杯子。

“你為什麽……”

你為什麽投靠攝政王?

“為了春雨監一眾兄弟糊口!為了不再屈居人下!”丙末不等金烏問完,已經笑了出來,臉上是天嬌從未見過的狡黠和嘲諷。

三哥竟然會變成這樣……那個每日嘻嘻哈哈的傻三哥……

“你對得起孟大人所托嗎?他可是你爹。”

“爹?呵,我自小便是孤兒,何來的爹,孟猛……”丙末沈吟了一下,神色凝重了一瞬。

金烏本以為他會顧念親情,放過他們,哪知道丙末突然爆發出更加刺耳的笑聲,“我只能說他太傻,撿來的孩子,怎麽能當真?”

“那你現在來做什麽?”金烏語氣也加重了,擋在天嬌跟前,他已經有點相信了,孟丙末為了權位是不會對天嬌手軟的。

“我……”丙末故弄玄虛,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聲音更加低沈,像一塊磨石,磨碎天嬌和金烏僅存的一線希望,“我來送你們一程。”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這個月估計就要完結,

十二月多開新文,請求大家點一點作收,作者君想試一試沖月榜來著……

然後下本書是古言架空歷史江湖文,明後天會開文案,請大家也賞個笑臉支持一下,

作者君給您打滾賣個萌了!!!

☆、亂臣賊子

“你們自己喝吧。”

丙末指了指身邊托盤裏的杯子。

毒酒。

天嬌想到這裏居然有些想發笑,臉上不由得掛出幾分自嘲,孟三哥擅長用毒,醫術更是高超,這是春雨監裏無人不知的事情。

自從孟家入了春雨監,自己受過的傷,得過的病,沒有一處不是靠著三哥醫治好的。

何曾想過,事到如今,竟會死在三哥的毒藥之下。

一瞬間,金烏眼神裏騰起殺氣,眉頭一皺,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他也不說話,一個箭步,沖上去就照著丙末的顴骨飛出一拳。

丙末沒料到這一出,挨了一記重拳,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這一拳是替孟大人送給你的,”金烏喘著粗氣,盯死丙末。

“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丙末用手指揉了揉臉上逐漸紅腫起來的一團肌膚,又立刻伸手攔住了身邊那個準備撲到金烏身上的捕快。

“你先出去,關上門,”丙末向那個捕快做了指示,意思是讓他自己來解決這兩個人。

房間裏只剩這三個人。

“這一拳是替天嬌賞給你的!”

金烏不等丙末起身,挺身一躍,猛地捏住丙末的肩胛骨,一把把他按回地上。

丙末捉起金烏一只手使勁一撇,只聽“哢”地一聲,金烏的手腕已經微微變形,完全使不上力。

脫臼了。

金烏卻只是輕輕一皺眉,另一只手仍舊曲起拳頭重重一落。

拳頭再起來的時候,已經沾上了血跡。

“我姑且顧念舊情,想留你全屍,你還真是好壞不分。”

丙末一個翻身把金烏踹到一邊,往旁邊一撤,半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留下來的血,只是笑笑。

金烏一只手捂住剛才被丙末踹過的胸口,依然咬牙切齒,“還有一拳是我的。”

丙末往旁邊一撤,金烏往前撲了個空,正要回身,後背卻被丙末轉身甩了一肘子,還沒來得及起身,丙末已經一下坐到他身上,金烏一下就被壓制住。

“別打了,”天嬌嘴唇動了動,沒有情緒地露出三個字。

“去死,”金烏手臂雖然被丙末壓住,鉗制在地,卻仍舊拼命地想起身,丙末一拳落在金烏臉上,金烏的額角瞬時冒出鮮血。

一聲接一聲的悶響,不多時,金烏的臉上已經糊滿了鮮血。

“住手!我喝便是了!”天嬌再看不下去,聲音裏幾乎帶了哭腔,一把端過托盤上的杯子。

“天嬌!不能喝!”金烏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一拳揍到丙末臉上,接著一腳飛踹,整個身子就從壓制下脫了出來。

天嬌一個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天嬌……”

金烏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地上。

天嬌手上一松,“啪”,杯子應聲落地。

“站住!”丙末一腳踹在金烏背上。

金烏硬直著脊梁挺下這一腳,身子只僵了一下,好似已經失去痛覺,只在嘴裏喃喃喚著天嬌的名字,一步步往她跟前挪。

天嬌轉身看向他,往前邁了一步,突然覺得喉嚨一緊,胸腔裏一陣絞痛,口腔裏一股腥味已經湧了上來。

天嬌想努力把它往下壓,一口鮮血卻沖了出來,落上半空然後噴了一地。

金烏忍住渾身的劇痛,往前沖了兩步。

天嬌沒力氣拭掉眼角噙著的眼淚,終於一聲嘆息,昏昏沈沈向前一栽。

“天嬌!”

金烏喉嚨裏似乎被針線拉扯住,近乎哽咽,往前一步一把擁住天嬌的身子。

天嬌被環在金烏手臂裏,忍不住又嘔出一口鮮血。

金烏跪坐在地上,把臉埋進天嬌的頸窩,肩頭忍不住跟著顫抖起來。

“天嬌……”

金烏用力咬緊牙關,也抵不住眼眶裏翻上來的酸澀。

“沒關系的,”天嬌伸出手指,輕輕撫了撫金烏被淚水和血水沾濕的臉頰。

金烏緊緊握住天嬌貼在自己臉上的手,似乎已經只會念她的名字,好似不斷念她的名字她就會好過一些。

“我好困,”天嬌聲音已經弱了下去,手臂也力不從心地往下滑。

“不會的,你怎麽可能會有事,”金烏捏住天嬌的手,捏得指節發白,眼淚已經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我會和你一起的,是我沒有保護你……”

金烏話一說完,向旁邊一伸手,也拿起了杯子,還沒等天嬌阻攔,也仰頭灌了下去。

天嬌眉頭微微皺起,把臉貼近金烏的胸口,好暖和,用手臂用力環了環金烏的腰。

“傻子。”

天嬌張了張嘴,輕輕說出最後兩個字,然後眼前一黑,手也從金烏手心滑了出來。

金烏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胸口一陣揪痛,呼吸越來越困難,他還是使出所有力氣最後抱了抱天嬌。

金烏突然覺得異常平靜,把頭靠在天嬌額上淡淡吻了吻,血從唇角溢出,也是眼前一黑,再不知如何。

丙末直勾勾盯著兩副不再動彈的身軀,面無表情一瘸一拐走上前,探了探兩人的鼻息和脈搏。

轉身深呼吸一口氣,推開門,低聲對著門外的人說,“去和攝政王稟報,已經死了。”

**

天蒙蒙亮,水汽蒸騰不開,整座皇宮都被氤氳在一片霧蒙蒙中,透著些許清晨特有的清冷寒意,似乎是叫人眼前也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灰色。

昨日,攝政王要登基的消息,就已經在京城裏傳得紛紛揚揚,更有消息傳出來,攝政王昨日就在宮中就寢。

出了如此大事,朝中百官哪裏還有心思闔眼睡覺,當然早早就在宮外守著早朝。

今日的早朝格外沈寂,百官無一不是卑躬屈膝靜默著。

攝政王竟然直接坐在龍椅之上,面朝百官,一臉的愁容疲倦,一手輕輕拂額。

“攝政王,臣昨日聽聞京中傳言,私以為,王應當順應天命盡快登基,方能阻止大楚遭受禍害,”一個武將打扮的人跨了一步站出隊列。

不用說,這是攝政王一黨,趁機攛掇攝政王上位。

“李將軍糾正戰場,英明神勇,怎的如今盡然盡信鬼神之說。”

一個滿頭白發的文官打扮的先生也跟著站出來,重重往地上一跪,對著龍椅上人作揖一說,“那都是方天師那妖道妖言惑眾,當初迷惑聖上,如今又是口出狂言,試圖用鬼把戲糊弄眾人。攝政王英明,定能辨明是非,卑職以為,當務之急應當是找到聖上下落。”

這老先生是當今聖上仍是太子時期的太傅,心裏自然是向著聖上的。

老太傅是老臣,在朝中德高望重,想來也嚴於律己,這也是攝政王迄今還未敢輕易動他的緣由。

攝政王表情上看不真切情緒,饒有趣問地打量著局促的庭中眾人。

“皇上的下落……”

攝政王沈默良久,緩緩開了口,“皇上的下落恐怕已經找出來了,春雨監還在做最後的確認。”

“傳他們上來吧,”攝政王對著手邊一個太監吩咐,儼然一副皇帝的架勢。

不多時便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丙末領頭一眾捕快,擡著兩副擔架走上朝堂,每一步都是無比沈重。

老太傅皺了皺眉,已經料到有不妙之處。

丙末對著身後的捕快揮了揮手,捕快把擔架擡到龍座之前。

“這是?”攝政王明知故問。

“回稟攝政王,微臣今日早晨發現亂賊已經畏罪服毒,此乃亂賊屍首。”

丙末擡手將白布一掀。

天嬌和金烏的臉上還殘留著點點血跡,觸目驚心,在場眾人無一不倒抽一口涼氣。

亂賊?這……難道不是端王世子?

作者有話要說:

☆、陰謀落空

像是無盡的純粹夜幕。

一陣絞痛,天嬌只覺得身子逐漸發冷發僵,整個身體沒有一處聽從自己的使喚,像是踩碎了冬日湖面結著的薄冰,一下掉進刺骨的寒冷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嬌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在被誰擡著,隨著誰的腳步微微顛簸晃動。

走了一段距離,又有一只手偷偷伸進白布之下,塞了把涼冰冰又硬邦邦的東西到她身下。

天嬌皺了皺眉,好像是匕首。

還能感覺,所以說,自己……好像沒有死?

天嬌松了一口氣,看來是三哥用了他的假死藥。

使用假死藥也是有風險的,若是劑量稍微有偏差,也會對人的身體造成傷害,甚至喪命,三哥也算鋌而走險,試圖拿這招騙過攝政王和他的眼線,救了她和金烏一命。

這麽說來,三哥並沒有背叛春雨監,天嬌心裏飄起一絲欣慰,卻又立刻沈了下去,倘若這一點被攝政王發現,三哥豈不是就會落入相當危險的境地了……

天嬌咬了咬牙,忍住要坐起來的沖動。

現在情況未明,她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想到這裏,她只能又屏了屏呼吸,盡量減小自己的動靜,等待身體慢慢恢覆。

一片靜默中,接著逐漸恢覆的,是聽覺。

身邊的腳步匆匆,然後是一陣嘈雜的議論聲,緊接著,三哥的聲音撞入耳朵。

“回稟攝政王,微臣今日早晨發現亂賊已經畏罪服毒,此乃亂賊屍首。”

亂賊?

天嬌知道自己現在不過是金烏隨從的身份,不足以掛齒,那麽能被稱為亂賊的,恐怕就只是金烏了。

既然是亂賊,那便和謀反脫不了幹系。

謀反當誅九族,那麽攝政王想顛覆的,是整個端王府。

天嬌在心裏默默笑了笑,也是,殺人嘛,攝政王總歸還是得給自己找個借口的,他的心裏當然想著,最好能披著這個借口的皮,能鏟除多少異己就要鏟除多少。

“本王昨日請端王爺進宮共商大事,只是想商討一下,看如今的局面該如何主持,哪知無意間,本王竟然在端王府搜到端王與其世子意欲謀反的書信。”

天嬌心裏“咯噔”一下,偽造了書信,這一盆臟水潑得頗為徹底,看來攝政王是必須將他們置於死地。

“端王世子垂涎春雨監孟猛女兒孟天嬌已久,對聖上將孟天嬌旨去雲真一國和親之事一直心存芥蒂,前些時日又有消息從雲真傳回,說孟天嬌半路被劫落崖失蹤,恐怕他對此事,更是懷恨在心了。”

朝下一片鴉雀無聲,皇上失蹤,一切事情的真相不過都捏在攝政王的手中。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攝政王第一個對付的,竟是端王,而且,冠上的居然是謀反的罪名,直指端王世子。

與其說這是正朝綱,不如說是殺雞給猴看。

百官本就忌憚他,他現在這麽一說,朝中還有幾人敢站出來反駁?

“端王趁著皇上此次出行,所帶隨從不多,定然是擄走了皇上,痛下殺手,昨夜因為罪行敗露,他們這才畏罪自殺,”攝政王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朝上的氛圍愈發凝重,空氣陰沈地仿佛可以擰下水。

“報——”一聲長號打破大殿裏的沈悶。

一個捕快打扮的人疾步走進來,心急如焚地跪在了龍椅之下,“屬下已經找到皇上。”

“如何?”攝政王將扶手一拍,猛地站起來。

“在端王爺京城郊外的別苑裏,”捕快語氣愈發沈重,抱拳的手也有些微微顫動,“皇上……皇上駕崩了……”

“啊?”

攝政王不可置信地喚出一聲,往後一退,一個趔趄跌在身後的龍椅上,一副無比吃驚的模樣,眼神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歡欣與興奮。

皇帝突然駕崩,太子尚且年輕。

那麽他,攝政王,多少年為了大楚鞠躬盡瘁,他的朝中黨羽定會趁機力捧他登基。

再加上昨日在方天師指點下挖出來的那塊大石頭,早已經幫他收割了一大片民心。

那消息在城裏傳得沸沸揚揚,相信有不少百姓已經相信攝政王才是真正的天子,只有他才能坐上皇帝的龍椅。

十幾年了,他想做皇帝,他要做皇帝。

現在那個在他鼻子下長大的皇帝終於死了,他就快要成為皇帝,他距離“皇帝”這兩個字只剩下一步之遙!

雖說攝政王昨日在看過了自己派出的殺手帶回來的皇帝屍首之後,就已經激動到無法言喻過了。

但今日,在朝堂之上再聽一遍這個消息,他還是覺得別有一番更勝的滋味,渾身的毛孔都像炸開了似的。

攝政王幾乎快要喊出聲來,卻只能吞釘子一般,把自己的亢奮,活生生在這堆已經慌亂地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群臣跟前吞下去。

朝廷上空響起刻意壓制過的討論聲,群臣已經全全跪下,每個人的心裏都亂得像團漿糊。

突然,一直站在一邊的方天師挪著腳步往前走了兩步,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看向他。

莫非這個什麽莫名其妙的天師又要裝神弄鬼了?

“皇叔。”

方天師淡然地笑了笑,張了張嘴,兩個清冷的字從他嘴裏迸出來,聲音已經變得叫人熟悉,嚇得攝政王連連後退。

“這個故事你編的?”方天師步伐不緩不急,一步步逼近攝政王,給人一種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朕,覺得有點意思。”

方天師臉上仍舊是笑,只是在嘴角掛起了更多的譏諷。

下面已經低低地討論起來了,這個聲音確實是皇上的,是皇上的!

“你!”攝政王舌頭像是打結了一般,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惜故事就是故事,都是假的。”

方天師用寬大的袖子往臉上一遮,另外一只手從面頰上一揭,皇上滿是嘲諷的臉,完完整整地從他手上那張人皮面具下露了出來。

“朕沒有死,見諒,讓皇叔失望了。”

“皇上!”

朝下群臣被這殿堂上幾輪刺激下來,思緒像一張拉滿的弓箭,緊張地在容不得半點多餘想法,趴下來就開始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怎麽可能?”

攝政王被皇上盛氣淩人地逼坐在龍椅上,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他死也不可能相信眼前這一幕,他明明親眼看到了皇上的屍首!

“皇叔如此喜歡這張龍椅,朕給您打造個一模一樣的,坐在府裏養老便是,何苦偏偏又想要那天子的名號,”皇上說得若無其事,仿佛這龍椅也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一樣。

“你一定是假的,他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冒充的皇上!”攝政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蹣跚地撲向群臣的方向,指著皇上就喊開了,“快來人!把他抓走!抓走!”

“皇叔,你以為你看到朕的屍首,那就一定是朕的屍首?”

皇帝優哉游哉坐回龍椅,仿佛自己現在所看著的並不是攝政王,而是一只困在蜘蛛網上的飛蛾。

“朕能扮作方天師,自然也有辦法讓別人扮作朕。”

用的是易容術……

天嬌仍舊是閉著眼睛聽著這一番對話,幾輪交談對峙下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也摸了個大概。

**

皇上此次出巡,料想到攝政王會有所動作,所以故意減少隨從,引他出動,又派春雨監的人悄悄在玉皇閣周圍巡邏。

果不其然,不多時,春雨監的人就在玉皇閣附近發現一個長得和方天師一模一樣的人。

那人形容猥瑣,膽子又小,幾經威逼利誘,把事情像倒豆子一樣全都倒了出來。

原來此人是方天師的胞弟,他被攝政王捉住,再加上自己又鬼迷心竅,才會參與進來坑害皇上。

攝政王交代他躲在玉皇閣附近,然後攝政王會派殺手進大殿擄走皇上,再放一場大火。

等到火被熄滅之後,這個假的方天師再出現,引大家去找那塊刻著攝政王才是真命天子的石頭。

攝政王最後把事情嫁禍給端王,便可以趁機謀奪皇位。

然而,攝政王如論如何都沒有料想到,皇上一行人會將計就計,最後把他自己逼入墻角。

皇上事先把玉皇閣的道士全換成了剎血盟的殺手,讓他們隨著進大殿。

等到攝政王的殺手潛入大殿,殺手伺機行動,將攝政王的人全滅。

再用易容術把這群人全全易容成道士的樣子,又在其中挑了個個身材與皇上本就相似的人,易容成皇上。

最後,皇上再將自己的殺手和孟猛易容成攝政王的手下,領著這群屍首回去覆命,而他自己呢,則假扮成方天師再一次混進了宮裏。

伺機行動,終於等到攝政王的狼子野心暴露無遺的這一刻。

**

“哈哈……”攝政王望著龍椅上滿臉戲謔的皇帝,仰頭幹笑了幾下,腳下步履蹣跚,顯得無比狼狽。

“沒想到,我竟會栽在你的手上!”

“皇叔,朕敬你重你,你卻想取朕的性命,”皇上搖搖頭。

“你憑什麽坐上這把龍椅?當初皇兄傳位於你之時,你尚且年幼,就是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若不是我兢兢業業扶持你,這大楚的天下怕是早就要被你拱手讓人了!”

攝政王的臉上顫抖地厲害,眼神惡毒,語氣近乎癲狂,老淚縱痕,“這皇位是我的!是我的!我才是真命天子!”

“你要我死……”攝政王語氣頓了一下,突然平靜下來,但轉而又是更大的爆發。

“那我便要你和我一起去死!”

攝政王額角青筋暴起,眼中如巖漿般透著血紅,一個箭步沖上前,袖子裏滑出一截匕首,一下便把鋒利抵上了皇上的脖子。

群臣又是倒抽一口涼氣,幾欲嚇得魂飛魄散。

攝政王卻突然詭譎一笑,止了動作,只是向皇上背後一繞,撇住他的胳膊。

“你起身,你們全部都退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命懸一線

“你們全部退後!”

攝政王眼睛裏布滿血絲,將泛著寒光的匕首架在皇帝脖子上,手臂因為太過用力青筋暴起。

一眾大臣無一不看的倒抽一口涼氣,屏氣凝神間,生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激怒已經再無退路的攝政王。

皇帝伸出手臂擺了擺,示意春雨監眾人後退,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仍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與其說是在勸著,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激怒,“皇叔,你這又是何苦?”

“你若是就此罷手,朕念及叔侄之情,也願意讓此事善終;但你若是執意要逃走,就算你逃出了京城,你也不可能有逃出大楚的機會,到時候再被捉拿,朕也無法為你盤算後果了。”

“哼!”攝政王冷笑一聲,“老夫一輩子心血,沒想到,到頭來竟會被你小子算計!老夫做不了天下,寧願死也不會讓它落回你的手中!”

攝政王說到氣急,又把刀刃往皇帝脖子上抵了半寸,刀尖劃進肌膚,流下來的血已經染紅了皇上的衣襟。

“皇叔,放下匕首吧,不出一炷香時間,外面就會有軍隊到了,”皇上仍舊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似乎就是故意等著攝政王發怒。

“只要把你困在身邊,論你有千軍萬馬又能奈我何!”攝政王一邊說著,一邊拎起皇帝的衣領把他向前一推,發號施令道,“所有人都往宮殿外退。”

朝堂之上,眾大臣面面相覷了一下,還是只得順從,一時間都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攝政王繼續拎著皇帝的衣領,壓著眾人的步伐緩緩往外走。

“呵,你果然算計地周到,”攝政王邁出大殿,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一瞬的恍惚,不免苦笑了兩下。

只見群臣紛紛散開,大殿外,由孟猛盛氣淩人地打著頭陣,不知何時已經整整齊齊站了一群帶刀捕快,還有近百的弓箭手,端著箭全全指向攝政王,仿佛一群等待獵物到來的野狼,靜候一個時機,將他生吞活剝。

孟猛一臉威嚴不容侵犯,舉了舉手,兩旁又出來近二十個捕快,每人肩上都扛著一具穿著捕快衣裳的屍體。

他們走到中間,把屍體從肩上重重往地上一撩,撲起一陣塵埃。

“攝政王,你的手下,春雨監這就還給你。”

孟猛語氣低沈,把這話說出一番震懾的意味。

就是要叫在場的百官都看看,這些屍體,就是背叛皇上倒戈向攝政王的結果。

“哈!”攝政王仰天苦笑,“既然都是死路一條,那麽……”

攝政王將手高高一舉,像是示威一般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孟猛嗅出幾分危險的氣息,奪過身邊一個捕快的弓箭,轉眼就拉滿了弓,卻遲疑著始終不敢把箭放出。

攝政王與皇上的這般距離,孟猛此箭一出有很大的可能會誤傷皇上。

“你就與老夫同歸於盡吧!”

咆哮聲還沒結束,攝政王手起刀落,眼看匕首已經向皇上心窩子上紮去,孟猛也再顧不得那麽多,利落將箭一射。

哪知攝政王狡黠一笑,並未將刀落下,反而往回一收,另一只手把皇上往前一推,直直就向那支箭去了。

完了!無人不是倒抽一口涼氣,孟猛出手急,那箭飛得極快,皇上怕是躲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只聽一聲悶響,然後一個身影從皇上的背後撲出來。

皇上被黑影一壓,身子一歪,向箭飛行的軌跡之外歪了出去。

黑影卻躲閃不及,被箭射中,捂住傷口,滾在了一邊。

“金烏!”天嬌已經撲在了金烏跟前,撐起他的身子,檢查起他的傷勢。

金烏按住自己傷口的位置,剛說了一個“沒事”,已經疼得“嘶”地咧開嘴,一頭暈在天嬌的懷裏。

而攝政王俯身在一旁,背上插著一把匕首,只偶爾抽搐幾下,嘴角流了一灘血,還含含糊糊不服輸地說著什麽,一臉怨氣盯住剛才從他身後偷襲的天嬌。

“皇上,”孟猛已經迅速上前,扶住了腿有些發軟,半跪在地上的皇帝,又轉頭對圍上來的其他捕快下命令,“丙末先將世子送下去治療。”

兩個捕快圍上來擠開了天嬌,天嬌幾乎覺得雙腿麻木地不會移開步子了,一個趔趄差點摔一跤,突然被一雙大手扶住。

“小兄弟,小心,”丙末的聲音特意加重了“小兄弟”三個字,有幾絲故意壓制的鎮定,低沈地在天嬌耳邊響起。

他這是在提醒天嬌,千萬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天嬌僵直著脊背回過頭,見丙末一臉篤定,也冷靜下來幾分。

是啊,還有三哥在,他一定不會讓金烏有事的。

捕快將金烏擡進了一間房,緊接著就有其他人來報說,端王爺還在昏迷中,所以不能過來。

天嬌隨他們進了房,更是片刻不敢離。

丙末開始嫻熟地給金烏處理傷口。

這種刀箭傷,是春雨監捕快裏常見的,丙末醫治起來也算熟門熟路,再加上這宮中有不少靈丹妙藥,金烏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天嬌將這番話一遍遍在心裏念叨,安慰著自己,卻還是覺得渾身的寒意都在游走,不自覺微微打起顫,身子卻僵得一點都挪不動。

“我盡力了,”丙末起身,轉身過來,一臉疲憊與愁態。

天嬌心裏“咯噔”一下,糟糕透了……

“按常理來說,這傷勢只需要慢慢養,應該是沒問題的,”丙末懊悔不已,“可是,前兩天,因為用過了假死藥,陰差陽錯影響了血氣,這麽看來,恢覆與否,恐怕只能聽天由命……”

天嬌上前走了一步,伸手替金烏掖了掖被角,捋了捋他微微皺起,滲出汗珠的額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可能的,不是還有禦醫嗎,他一定會好的。”

自丙末看過金烏的傷勢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太醫,診斷說法與丙末基本一致。

“捕頭,藥來了。”

天嬌本在發楞,轉身劈手奪過了捕快端來的藥。

眾人一驚。

“這……”

“隨他去吧……”丙末伸手攔住了要動怒的捕快,無可奈何嘆出這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雨過天晴

“你們先出去吧,這裏我照看就好,”丙末攔下送藥的捕快,把他們支了出去。

天嬌端著金烏的藥走到桌邊。

丙末還在納悶她究竟是要做什麽,天嬌卻突然從袖口裏滑出一把匕首。

“等等。”

丙末感到不妙,立馬上前一步,還沒來得及制止,天嬌已經一刀劃開自己的手心。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這一類的方子,可以用人血做藥引,”天嬌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掌,血順著滴進了碗裏。

“夠了夠了,”丙末自然是心疼天嬌,看著血滴得差不多了,趕忙抓過了她的手,扯過旁邊剩下的紗布和止血草就麻利地給她包紮上了。

天嬌也不顧手掌還在浸血,端起碗就要給昏迷中的金烏餵藥。

丙末也幫忙把金烏的身子半坐起來。

天嬌拿起被子給金烏裹了裹,怕他著涼,影響傷勢,這才一勺一勺好不耐心地餵了起來,還時不時伸出手背幫他擦擦嘴角流出來的藥水。

“好像從來沒看過你這麽照顧一個人,”丙末打量著天嬌的舉動,也有點發楞。

雖然心裏邊知道現在天嬌的心裏定然是一團亂麻,但看著眼前的小妹卻著實忍不住想笑。

天嬌也不擡眼看丙末,依舊自顧自地餵著藥,只嘀嘀咕咕說著,“三哥,他的病情真的那麽嚴重嗎?”

丙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這才慢慢地搖了搖頭。

“這是,沒……”天嬌咬了咬嘴唇,手不自覺將陶瓷勺子握得更加用力。

然後“啪”得一聲,勺子已經在天嬌手裏碎成幾節,丙末一掌拍在天嬌手背上,把她手裏的碎片打掉,怕她又被碎瓷片劃傷。

“沒救了?”天嬌把眼淚咽回肚子裏。

“其實剛才我那麽說,是騙人的,”丙末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天嬌的攻擊範圍,“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妹夫就這麽死了?”

“哢噠”。

天嬌手裏的藥碗也響了一聲,一股殺氣從眼睛底鉆出來。

“別別別,這碗可不能弄碎,剛才我話雖然有誇張,但這藥還是得喝的,”丙末奪過藥碗,推了推死咧咧躺在床上的金烏,“快別裝了,起來,要不天嬌該把我滅口了。”

金烏懶洋洋地半睜開試探著看了看周圍的情景,不自覺捂著傷口往後縮了縮。

天嬌一動不動黑臭著一張臉把他盯著,好似要在他臉上剜出兩個洞。

“這種事情也可以拿來開玩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生氣,天嬌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金烏慌忙要解釋一時間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天嬌面無表情猛地將手一擡,已經捏成拳頭,眼看就要重重砸到金烏臉上。

把自己的生死拿來開玩笑,那麽想自己死,幹脆送你一程好了!

金烏閉著眼把脖子一梗,脊背一挺,迎拳上前,自己這一出確實來的太突然,怕是真的把天嬌嚇壞了,挨她一拳也不為過吧……

金烏等了半晌也沒等到拳頭落下,只聽丙末輕輕“嘖”了一聲,然後就被雙臂緊緊環進懷抱裏。

“嗯?”

天嬌把頭埋進金烏的肩頭,聲音有些嗚咽地含糊不清,“以後再這樣……就真的把你殺了。”

“嗯。”

金烏重重點頭,忍不住偷笑了。

“咳咳,”丙末有些故意打趣地咳了兩聲,天嬌繼續面無表情松開金烏,眼神裏卻閃過掩藏不住的輕松。

“快把這碗藥喝了,”丙末把手裏的藥碗往前一遞,轉頭又問天嬌,“你都不問問他為什麽要裝成病重?”

“問,現在問。”

金烏一嗆,差點噴出來,扯得傷口又有些隱隱作痛,“孟三哥,你要是跟她說,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不和她說她也是不會同意的,”丙末對著金烏擺擺手,“剛才把他擡進來的時候,他悄悄跟我說,讓我幫他裝死。”

金烏一張臉憋得通紅。

“我估摸著,可能是考慮到你現在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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