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和二哥相處的一個情節,加了一段,大家看看吧~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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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子應該也不是個如此絕情的人。”

“哪知道碧兒從山上下來,本只是扶著一棵樹想歇息一下,竟然被條蛇咬傷了手臂,”沈碧兒神情裏閃現後怕的情緒。

“碧兒只怕那蛇是有毒的,便自己拿了小刀把傷口劃開,希望能放些不幹凈的血出來,”沈碧兒說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這山上毒蛇是少之又少的,”天嬌對這一帶的環境還比較熟悉。

金烏聽著聽著也不由得把頭偏了過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整天哭哭啼啼的沈碧兒,竟然還有那種魄力,把自己的手臂劃傷放血?

“碧兒什麽都不懂,你們不要怪罪碧兒無知,當時就剩下害怕了,也是病急亂投醫,還好後來這位大哥在山上發現了碧兒,否則碧兒恐怕早就曝屍荒野了。”

沈碧兒對著之前那個端水出去的捕快笑了笑,然而那個笑容裏卻滿是戚戚淒淒,看得人心疼不已。

“你為什麽偏偏還要請外面的大夫呢,這春雨監裏有的是草藥。”

“碧兒已經做錯了很多事,如今又因為自己一時沖動釀成自己受傷的結果,”沈碧兒一雙眼睛,情真意切,聲音又小了八度,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碧兒不想再叫大家替我憂心了,等碧兒身子恢覆一些,便立刻離開這裏。”

那站在一旁旁聽的捕快簡直已經感動得熱淚盈眶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懂事的姑娘?

盲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明明就是那個金烏的風流帳,這姑娘竟然還把錯攬在自己一人身上,分明自己已經足夠苦惱委屈了,偏偏時時刻刻想著的,卻是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天嬌和元朗面面相覷。

金烏幽幽的聲音卻從背後響起,這個沈碧兒的每一句話都不值得他相信。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一般,那麽,你敢不敢拆開紗布,讓孟捕頭給你驗驗傷。”

“你可別太過分,我把碧兒姑娘從山上救下來的,我親眼見著她的傷口的,根本不可能有問題!她傷口還沒愈合,怎麽能隨便拆封!”沈碧兒聲音還沒發出,那個捕快倒是激動不已。

沈碧兒臉色出現難得的焦慮和難堪,憂心忡忡,仿佛害怕什麽被揭穿一般。

“不敢?如果真的和你自己說的情況一模一樣,我立刻把你帶回王府,”金烏挑眉,這恐怕是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揭穿沈碧兒真面目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大嬌子:你要帶她回王府!

小金子:蠢貨!我說的是帶!不是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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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看見我看見我看見我blingblingbling】:

明天學院要搞保研的事,雖然我在裏面承擔的是炮灰女配的角色,但為了滿足我爹我還是得去撞撞大運!

我一定不會告訴你們,當別人都在表格填上了自己發表了多少論文時,只有我一個貼上了我發表的各種無病呻吟言情小說……

而且,明天下午和晚上,我還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學弟學妹等著我去拯(tiao)救(jiao),

所以對不起大家了,明天要斷更一天!

我最近很頭大,大家鼓勵鼓勵我吧!

【↑呵呵,傻不拉幾的作者君斷更還假裝若無其事地求評求收藏……】

☆、玩火***

金烏話一脫出口,連沈碧兒也沒料想得到,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滿臉為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金烏正得意著,自以為這次準能逼出真相,擡手就咕嚕嚕灌了一大口茶,爽!

僵持半晌,沈碧兒一抿一笑,這才嬌聲柔氣說道,“既然金公子已經這麽說了,碧兒再推辭就越顯自己小家子氣了。”

金烏渾身一抖,差點把茶水打翻,臉色一沈,無論如何都沒料到,她竟然答應了?

沈碧兒把目光輕飄飄地拋向了天嬌,一邊小心翼翼地卷起自己袖子,“那麽,孟姐姐,碧兒的清白就托付於你了。”

天嬌意味深長盯了金烏一眼,重重喘出一口氣,頓時覺得自己肩上仿佛負上了千斤重擔。

這一眼瞧下去,看得何止是沈碧兒的一個傷疤,這可是這個草包的嫁娶大事啊……

草包啊草包,叫你信口開河,如今她必然是有備而來,若自己真的查不出個究竟來,這破爛攤子你金烏要怎麽收場?

金烏一副求救的神情掃向天嬌,他被沈碧兒這番反應一刺,腦子裏也跟著發蒙,難不成真的給娶回去?

不不不,光是想想就足夠叫自己膽寒了。

“沈姑娘何出此言,我擔待不了你的清白,不過是看看罷了。”

天嬌一邊穩當當地說著,就拎了一條獨凳坐在床邊,一層一層解下沈碧兒手腕上的紗布,屏息凝神。

她怕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差池,都會被沈碧兒誇張成挽回不了的錯誤。

“除了大夫草藥方子上的藥品,你還有用其他的什麽藥嗎?”

待將紗布剝除幹凈了,天嬌眉頭一皺,顯得格外凝重,瞪著眼睛反覆確認眼前這傷口,越往下看,越覺得心寒膽顫。

沈碧兒的傷口已然血肉模糊,乍一看還有點滲人,點點白膿上還裹了刺眼的絲絲血跡。

除了兩條劃痕的細長尾巴,其餘的已經一概辨識不清,更別說能否查看出這究竟是不是蛇咬出的傷口,抑或是人咬出的傷口。

“碧兒只遵了醫囑,不敢擅自做什麽,”沈碧兒第一見自己的傷口,也嚇得不清,淚水噙在眼眶裏,連聲音也顫顫抖抖。

“平日裏有沒有覺得傷口癢癢麻麻的?”天嬌怪異地探出鼻子嗅了嗅,放下沈碧兒的手臂,神色又沈了一層。

“是有一些,不過碧兒以前聽說過,傷口愈合長出新肉就會癢癢的,就沒在乎,哪知道竟然……”沈碧兒咬著嘴唇。

“是黑玉散,”天嬌站起身看向其他人。

黑玉散具有腐蝕性,這一類藥品並不常用,春雨監也是將它束之高閣的。

“這個,會留下傷疤嗎?”旁邊那個楞頭青捕快支出嘴來問了一句。

一個姑娘家身上留了疤,那也是很讓人苦惱的。

“黑玉散毒性入骨的話,將會有性命之憂,好在現在發現得早,留疤,大概算是最好的後果了,”天嬌回頭望了一眼已經要哭哭啼啼的沈碧兒。

“那位大夫為何如此憎恨碧兒,竟這般害我……”

沈碧兒可憐巴巴地吐出這麽一句話,惹得那捕快一樣的旁人,不由得對她又多了幾分憐憫。

金烏已經惡心地想吐了,手裏也捏了一把冷汗,一口一口清茶往嘴裏送著,卻嘗不出絲毫滋味。

“沈姑娘你別哭,金公子不是說要帶你回府嗎?”

那個捕快看似漫不經心說了這麽一句話,卻像把刀子一路捅在金烏的心上。

“我是說過帶回府上,”金烏拍了拍衣襟剛才不小心灑下來的茶水,正經了一下自己面色,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樣子,“可我說的前提是,事情要和她說的一模一樣,現在這樣,也斷定不了啊。”

“哼,”捕快哼出一聲冷氣,“你無非就是找借口想反悔罷了。”

金烏微微一笑,四兩撥千斤的語氣,“大丈夫說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你有什麽辦法,能證明她說的話和事實沒兩樣,別說把她帶回去,就是把你也牽回去我都是不抵觸的。”

“你!”那捕快被嗆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時語塞。

“你什麽你的,不用太激動,也不用急著謝謝我,”金烏一副大智若愚的神情。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臭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爭執間,只聽屋外傳來一陣厲聲尖叫。

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被兩個捕快押了進來。

那小姑娘長得粉粉嫩嫩,卻一臉兇相,嘴裏罵罵咧咧,嗤得人耳朵生疼。

捕快看她撒潑撒得歡暢,“嘖”了一聲,腿向她膝蓋後窩子上一頂,那丫鬟撲通一下,單膝跪了下去。

“臭男人就會欺負女人!”

“還嘴硬!”捕快怒吼一聲,重重把一個包袱擲在地上。

包袱頓時散在地上,幾件衣裳散開,中間還裹了些亮閃閃的首飾,以及一點碎銀子。

“這不是我的東西嗎……”

天嬌上前撿起一根珠釵,她不愛打扮,雖然也有些小首飾,但平日裏就只是擺在首飾盒裏,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你這是哪兒來的?”

丫鬟根本不搭理天嬌,盯住沈碧兒就開始破口大罵。

“哼,就是你這個賤人!如若不是你,我哪裏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丫鬟用力抖了抖肩膀,企圖掙脫捕快的手,身子剛離了一點地,就往沈碧兒的方向撲了過去,伸出手就向她那張早已花容失色的臉上抓去。

“還撒潑!”捕快眼明手疾,一把捉住丫鬟往地上一壓。

那丫鬟頭發也散了,妝容也亂了,蹭了一鼻子灰,活脫脫像個索命女鬼,趴在地上,只顧自己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

“究竟怎麽回事?”天嬌一時覺得這個丫鬟也是挺可憐,搖了搖頭,問向那個捕快。

“我們正巡邏,發現這個丫頭鬼鬼祟祟順著墻角往外溜,就想抓來問問話,哪知她二話不說就開始撓人。”

天嬌這才發現,旁邊一個捕快的脖子上全是細細長長的血痕。

“哼,既然被你們逮住了,反正遲早也會被查出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們要怪就怪那個賤人!”

丫鬟的目光惡狠狠投向沈碧兒。

“那個王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花言巧語騙了我,騙得我一無所有,結果又和這個賤人勾勾搭搭,還口口聲聲叫我滾,叫我去死,沒辦法,我只能殺了他!”

“你殺了王雙?”天嬌不禁質疑。

“殺了他!殺了他還不夠,我還要這個女人渾身爛透,爛到所有人都惡心她,”丫鬟似乎像著魔了一般,一個人仰著頭狂笑起來,聲音又添了一層尖利,“黑玉散的滋味好受嗎?”

那個押她的捕快也嚇得一抖,手不自覺一松。

天嬌上前俯下身撈起那個丫鬟的袖子,她的小臂上確實有一排牙印。

只是還沒等天嬌看清楚,那個丫鬟突然一挺身,把捕快掀翻在地,奪門就往外逃。

天嬌雖然迅速側身,還是沒來得及堵住門口,只能跟著丫鬟的後腳往外沖。

丫鬟的一雙腿好似不是生在自己身上,發足狂奔,卻沒有絲毫是往外逃跑的痕跡,直勾勾沖著後院的廚房去了。

這是做什麽?

天嬌鬧不清楚這究竟是唱什麽戲,只能加快步伐。

那個丫鬟“咚”地一下撞開了廚房兩扇門,驚得裏面正忙活著的人目瞪口呆。

“小蓮你做啥呢?”一個捏著菜刀的大媽被這一嚇唬,不小心切到自己的手指,愁著一張苦瓜臉,唑著自己的手指頭沒好氣的問著。

“不想死就出去!”

小蓮滿臉淚水亂爬,發狂一般砸著廚房裏暫時屯放著的三四壇酒。

一時間,廚房亂作一團,眾人蜂擁而出,地上全是陶瓷碎片,騰起一股濃濃的酒味,一片狼藉。

“你聽我們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天嬌騰進房間,站定腳步,伸出手示意小蓮冷靜一些。

“我是必死無疑的,你不必浪費口舌,這樣我也值得了。”

話音剛一落,小蓮又開始尖利地大笑起來,退到正在燃著的柴火邊,也不顧高溫,伸手就撿了一支出來。

隨手一拋,廚房瞬時被燃得透亮。

天嬌被熱氣震得一退,連連往屋外躥去。

尖利的慘叫聲又一次響起,只見廚房裏,小蓮已經渾身燃成了火球,每一寸肌膚像螞蟻鉆入地疼痛,被火苗烤得發皺,直至焦黑。

更多捕快已經湧過來,井然有序開始了救火。

明晃晃的火焰閃得天嬌頭暈眼花,一陣熱浪推過來,熏得天嬌眼睛也泛起了紅。

金烏氣喘籲籲跑過來,扶住天嬌偏偏倒倒的身形。

“你沒事吧?”

還沒等天嬌回答,她就把身子一側,“哇”地一下吐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忙,所以沒有更,明天雙更奉上!

這幾天點擊漲得叫我好惶恐,

但是收藏怎麽都不動,是很不好看嗎……

不過還是厚著臉皮請大家幫我收收作收吧,想為第二本攢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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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愛我你怕了嗎?!!【拋媚眼中】

☆、死皮賴臉

金烏輕輕拍打著天嬌的背,遞過來一條幹凈的手帕。

天嬌眼圈發紅,慢慢擡起頭來,揉了揉發酸的鼻頭,哽咽道,“當初他們也是這樣……”

他們?

“別再想那件事了,”金烏一時也不好受,嗓子眼裏幹幹的,拉著天嬌讓她先退出這個院子,“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好了不好了!”剛才在沈碧兒房間裏的捕快火燒眉毛似的沖過來。

還能有什麽更不好的?

“碧兒姑娘在收拾東西說要去出家!”

“她又胡鬧什麽脾氣!”金烏怒不可遏。

“你倒是真好意思說,還說得那麽輕巧,你對別人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現在就拍拍屁股想和自己撇得一清二楚。”

捕快真覺得沈碧兒是一朵鮮花插在這坨不解風情的牛糞上,不禁就冷嘲熱諷起來,陰陽怪氣兒地說著。

“我什麽都沒做,但我知道你想去做,你去便是了,沒人攔你的路,”金烏嗤笑一下,迅速回嘴過去。

“別吵了,作為一個捕快,事情弄清楚了嗎,就帶著自己的想法胡謅,那麽沖動,”天嬌聲音低沈地打斷二人,忍不住要搖醒一下那個捕快,“去看看再說。”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相信,沈碧兒會心甘情願去做尼姑。

且不論這件命案的真相究竟如何,她費了那麽多心思靠近金烏,怎麽可能會輕易撒手?

不知道這次她的葫蘆裏又賣了什麽藥,但總而言之,不是好藥。

沈碧兒穿了一襲綠衣,憔悴中又更顯清麗,期期艾艾坐在床沿上,床上擺了一個攤開的包袱,裏面已經裝上了幾件常用的衣裳。

“你又鬧什麽!我們之間究竟怎麽回事,你自己最清楚,”金烏連門都不想跨進。

“孟姐姐,碧兒笨拙,又不懂人情世故,這麽多日也給春雨監添了不少亂子,好在還沒給你們釀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大錯。”

沈碧兒都不拿正眼看金烏,她知道自己無論怎麽對金烏軟磨硬泡都是無用功,只能轉向直端端對著天嬌,柔聲細語地道著歉,她所說的錯,指的是天嬌的木盒子。

天嬌暫時沒接話茬,細細揣度沈碧兒的話,她蜻蜓點水自責的同時,還學會給自己洗白了。

“碧兒自幼命苦,本以為尋了個依靠,”沈碧兒自己哂笑一下,無辜的眼神落向金烏。

“奈何自己還是太過蠢鈍,遭人嫌棄,本只是把王大哥當作自己親哥哥,卻無端端害得他丟了性命,碧兒本再無顏面茍活於世,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再隨心所欲任意傷害,碧兒唯有削發為尼,以求超度死者。”

“碧兒姑娘,這件事怎麽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個善妒的丫鬟不是嗎?”捕快迅速補上一句,他越聽越氣,希望能勸得沈碧兒回心轉意。

“金公子,碧兒在這裏謝謝你之前的照拂了,”沈碧兒顫顫巍巍地笑著,顯得自己分外可憐,更加襯得金烏此時的舉動卑劣可恥。

金烏終於打正眼瞧了一下沈碧兒,過了氣頭,他算是稍有理智了。

他明白,現在這種情況,是絕對不能讓沈碧兒四處亂竄的,她可是什麽胡話都說得出口,誰知道她一出去,會把事情說成什麽鬼樣子?

若是壞了王府的名聲,那端王爺指不定要如何收拾他呢,如果領她回府,也不過就是被罵幾句……

“你用不著去出家,”金烏清了清嗓子,神情也放松下來,姑娘的貞潔你也拿來押成賭註,既然你也不要臉了,我又何苦幫你在乎。

“嗯?”眾人都看他接下來如何打算。

“跟我回王府,現在就回去,”金烏緩緩踱到沈碧兒床邊,笑得異常和藹。

沈碧兒臉上閃過一絲沒反應過來的僵硬,隨即爆發出更加誇張的歡欣,“金公子……”

天嬌皺了皺眉,也有些許不解,這個草包怎麽這麽快就回心轉意?

金烏冷笑一下,一把扯過沈碧兒床上的包裹,往地上隨意一摔,虎得人嚇了一跳,他卻目不斜視看著沈碧兒,“這種垃圾,就不用帶回去了。”

金烏走得輕松自在,擦身而過天嬌身邊時,稍稍頓足在她耳畔低聲說道,“等著看好戲吧,叫她之前欺負你。”

金烏如醍醐灌頂,現在算是徹底想通了,春雨監的人收拾得了強盜土匪,卻收拾不了一個沈碧兒,那是因為他們的一切都要按照規則律法來辦。

但是端王府呢?恐怕是個和春雨監比起來,更加水深火熱的地方。

金烏光是想象一下,那些姨娘和姊妹們,看見自己領了個姑娘回門的時候,可能會出現的表情和反應,他就已經覺得好笑。

到那時候,可不是他想護就能護得住沈碧兒的幸福安樂了,王府裏的算計那可是他自己都避之不及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一直想不通,沈碧兒為何偏偏要纏著自己,反正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戲碼,是真的不可能發生在端王府的。

“你真的什麽都沒做嗎?”天嬌也察覺到金烏的怪異,不由得有一絲疑慮,回身追出門去,抓住金烏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也會關心我這些?”金烏笑了笑,“現在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金烏揮揮手示意自己走了。

天嬌錯愕在原地,心裏面竟然生出幾分不舍,他這麽一走,還會回春雨監嗎?

大概不會了吧,天嬌長長呼出一口氣,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會再見。

**

春雨監忙了三日,把小蓮的那件案子理了個大概,但由於當事人已經過世,大部分情節只能依靠推論。

天嬌出去尋自己的木盒子那晚,王雙估計是想來那個房間去找沈碧兒,哪兒料到沈碧兒那晚去了金烏房裏。

結果王雙還沒來得及退出房間,就被尾隨他的小蓮堵了回去,兩人爭執間,小蓮隨手抄起天嬌掛在墻上的匕首刺在了王雙背上。

小蓮嫉恨沈碧兒,便在她的藥裏下了黑玉散,但她同時又害怕刑罰,便準備偷走天嬌的首飾換了盤纏,潛逃出春雨監,哪知被兩個巡邏的捕快堵了回來,導致她最後一把火***。

天嬌命人將小蓮好好葬了,也不想再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

仍舊是每日管著捕快們訓練,只不過現在又多了一件讓她更加頭疼的事。

那就是孟夫人,除了孟夫人,再沒人能把她克得那麽死死的。

“閨女,你看你年歲也不小了,娘知道你心大,又被你爹灌得心野,你若是看不上這京城裏的公子哥,和娘一起回寨子也不錯啊,娘給你尋個寨子裏最本事的,天天撒開腳丫子漫山遍野跑,何不痛快?”

自從孟夫人回春雨監,親歷了天嬌被關進大牢那件事,她就鐵定了心思不再要天嬌做這什麽破捕快,吃力不討好。

於是乎,每每在天嬌午休前,孟夫人的這麽一番說辭,倒成了她必須接受的洗禮。

“娘,這些東西再怎麽也得等到爹回來再說,您就別想那麽多了,更何況,這春雨監也不是想撇下就撇下的……”

“怎麽就撇不下了,論天王老子皇帝老兒也捆不住我李玉娘!”孟夫人大腿一拍,說得豪情萬丈。

“聖旨到——”院外傳來洪亮的一聲通報。

孟夫人脖子一縮,還真不能在背後說別人什麽,這大楚皇帝是千裏耳喲,說他他就到。

天嬌松了一口氣,不管皇上是要囑咐什麽事,最起碼她現在能脫離孟夫人的碎碎念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第二更晚點,十一點過吧,原諒我的渣速……

☆、王爺壽宴

天嬌領頭站在春雨監院子裏,心裏有一些忐忑,身後站著密密麻麻的捕快,無一不是神情嚴肅至極。

距離上一次聖上下旨給春雨監,已經有一年半的時間了。

那一次,聖上說,自己在夢中得到仙人指教,讓他派人去長白山尋找一種能使人長生不老的仙草,那仙草深埋在雪山,散發五種光彩,總之是神奇至極。

弄得春雨監好長一陣子雞飛狗跳。

他們中間,沒有一個人相信世上真的存在這樣的仙草,然而也沒有誰敢去反駁早就被得道升天沖昏腦袋的聖上。

孟丙末只得硬著頭皮帶著二三十個壯漢往長白山去了。

只是還沒等他們出發到一個月,聖上又一次下旨召回了春雨監一幹人等。

這次的緣故是,聖上又做夢了,夢裏面又來了個白發長眉的老仙人,撚著胡須點撥聖上,上次夢裏的那個仙人實際上是妖魔化成的,那哪兒是什麽仙草,明明就是害人性命的毒草,聖上萬萬不可相信。

那晚半夜,聖上驚出一身冷汗,整座皇宮燈火通明,請了祭師在宮裏大興作法,鬧騰了足足三天三夜,這才善罷甘休。

此時此刻,天嬌不禁在手心裏捏了一把冷汗,這個節骨眼上,春雨監再也經不起聖上這麽個折騰法了。

“春雨監接旨。”

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跨進大門,身邊還跟了一群道士打扮的人。

天嬌滿頭黑線,沒想到皇上現在連宣旨都會派這些道士來了……

“五日後,端王爺大壽宴席,朕顧念手足之情,特令春雨監督管壽宴萬全,必使之井然有序,不可出絲毫差錯。欽此。”

天嬌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次的任務還能著點邊際。

不對,端王爺?那豈不是在金烏府裏……

**

五日後的清晨,春雨監天還未亮就已經出動去了王府。

天嬌多留了一個心眼,找了個借口,讓新來的那一批捕快留守春雨監。

春雨監的眾捕快合作已久,也算是非常默契,天嬌內外布防,絲毫不松懈。

她一方面,加強對進進出出的人的檢查,以免混進什麽牛鬼蛇神;另一方面,只在院子裏分配少量平日裏得力的人,避免因為捕快太多,擾了王爺賀壽的雅興。

眼見著快到晚宴了,一天過去倒也相安無事。

天嬌一個人在王府花園裏踱著步子,機警地張望著四方,一會兒的晚宴就要擺在一旁的院子裏,宴席上盡是王公貴族,達官貴人,可不能出什麽差錯。

這園子裏花木繁盛,多假山假水,若是有歹人存心藏匿於此,一時間還不好發現。

天嬌走了好幾圈,半坐在一塊大石頭邊歇氣,說回來還真是奇怪,這麽一天了,怎麽沒見過金烏的身影?

難不成已經真的是跌進沈碧兒的溫柔鄉,並且一去不返?

天嬌一邊想著,一邊覺得心裏酸酸的,伸出手對著自己使勁扇了扇風,這時候怎麽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突然,身後的灌木叢中一陣簌簌響動,卻半天不見人影。

天嬌心一提,回身就把劍抽了出來,亮閃閃劍光一現,後退一步,沈聲低呼,“誰?”

一個身影迅速從草叢裏彈起來,帶起幾片樹葉,一個翻身蹲上了天嬌剛才靠著的石臺。

“哈哈,哪兒來的俊俏姑娘,竟然敢在本王子跟前拔劍?”

一陣爽朗的笑聲後,天嬌這才看清楚來人,那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男子,打扮得怪裏怪氣,左肩披著大塊動物皮革,腰上別著一把匕首,濃眉大眼,眉宇間脫去了中原男子的儒雅,倒多了幾分粗獷豪氣。

天嬌迅速把劍回鞘,她已經大概猜到,這個人大概就是位於大楚北邊的雲真國王子——拓跋戈。

聽說他五天前就到了京城,來進貢的同時,還準備向皇上求得一門親事。

雲真國民風彪悍,天幹氣燥,多沙漠,不知道這一次是哪一家的姑娘又要遠嫁塞外。

天嬌心裏替要遠嫁的姑娘生出一分悲涼,卻依舊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作揖道,“多有得罪,還請雲真王子盡快返還宴會。”

天嬌說完就要走,拓跋戈瞧著她冷冰冰的眉眼,心裏被激起一派蕩漾,一眼就認定了,這次他要帶回雲真的,就是這個姑娘!

並且不能換了!

姑娘他見得多了,沙漠上風風火火潑潑辣辣的牧羊女,以及大楚國一顰一笑都化作水波的小姑娘,但她們無一都不對他畢恭畢敬。

但他還沒見過這樣的,不正眼瞧他就算了,居然還兇巴巴想拿劍刺他,這會兒轉臉就要走。

拓跋戈突然來了興致,擡手一擋去路。

“姑娘可否等等,剛才本王子正在那灌木叢裏睡覺睡得正香,無奈被你這嚇了一跳,這裏可是不好受,”他指了指自己心坎。

“大夫,”天嬌退了一步,只吐了兩個字。

“這倒不用,不如姑娘就隨本王子回雲真吧,這樣本王子這裏就好受多了,”拓跋戈直來直往慣了。

天嬌對著拓跋戈翻了個白眼,“雲真王子的婚事,恐怕不是這麽輕易就能做主的吧。”

“哈哈,”拓跋戈擡頭大笑了一下,還會翻白眼呢,這是越看越對眼,於是繼續強詞奪理,“姑娘你真有意思,還沒跟本王子回去,就已經開始替本王子打算思慮了……”

拓跋戈向來大手大腳慣了,一邊說著,一邊就擡起一只手準備往天嬌的肩上放去。

天嬌已然做好了翻臉的打算,卻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那只落下的手。

“雲真王子,宴會要開始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耳畔,金烏笑得風輕雲淡,穩穩握住拓跋戈的手腕,柔聲細語說著。

“嗯?那真是多謝小王爺提醒,”拓跋戈順其自然收回自己的手臂,看著金烏的眼神也開始銳利起來。

“不必言謝,”金烏還是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拓跋戈掃了一眼天嬌,轉身正欲前行,卻突然回過身來,意味深長說道,“話說回來,小王爺果真是孝子啊,前幾日還聽說小王爺因為一個女子被端王爺責罰地下不了床,今日卻還是來了,一片孝心,天地可鑒啊。”

拓跋戈不等回應,轉身哈哈笑著就走遠了。

“什麽都能笑,他腦子沒病吧?”天嬌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看了看拓跋戈的背影。

“嘶,”金烏瞥了一眼拓跋戈,靈機一動,發出一聲低吟就半趴在旁邊的大石上。

“你怎麽了?”天嬌側過身子去扶金烏,“是不是因為……沈碧兒……”

“嗯,”金烏咬牙切齒應了一聲,迅速回身作出一副趔趄的樣子,一撲就把天嬌抱進了自己軟綿綿的懷裏。

“餵餵,你幹嘛!”天嬌臉上刷地一下就紅了,又不敢亂動,怕真的傷到金烏。

“屁股痛,沒站穩而已嘛,見到你真開心。”

金烏面不改色地說著,又看似漫不經心地用下巴在天嬌頭發上輕輕蹭了兩下,這才戀戀不舍地撒開手。

“前幾日你是沒看到,都快給我打開花了,我本想早點出來找你們的,但是我這肉不爭氣地疼啊,幸好剛才我來了,那個什麽拖把王子怪裏怪氣的。”

一想到拓跋戈剛才竟然想把手搭在天嬌肩上,金烏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天嬌心裏頓時多雲轉晴空萬裏,忍不住也笑了笑,“要不要我扶你過去?”

“行不通,王爺老子還在氣沈碧兒那件事,若是看見又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扶我,估計能扒了我的皮!”金烏領著頭就往宴席那邊走。

天嬌跟在後面一楞,“如花似玉”?我嗎?

夜色已經開始慢慢降臨,上百盞燈火紅彤彤點起來,倒多了幾分其樂融融的色彩。

幾十桌人坐在院子裏,一邊吃飯一邊聽著戲臺上的小曲,一派祥和。

平安和樂的一天,天嬌這樣想著,一邊和金烏走進宴席中心。

“喏,”金烏指了指宴席邊緣的一桌,旁邊坐著的分明是沈碧兒,“還給了她一個座,還不知道會被其他人怎麽捧殺……”

金烏“殺”字剛出口,只見沈碧兒騰地一下起身,哪裏還有半絲平日裏嬌弱的模樣,手裏那柄明晃晃的長劍泛著寒氣格外刺眼。

不好了。

天嬌一邊向前奔去,一邊吹起哨音,刺耳的長串音符響起。

這是孟捕頭在說,“有刺客!”

作者有話要說: 小金子:作者君!【兔八哥】亂入調戲我妹子!!

作者君:是拓跋戈!

大嬌子:【拖把哥】邪魅狂狷嘲笑我小金子!!!

作者君:是拓跋戈!

☆、刺客來襲

沈碧兒手中按著一柄長劍,手將桌一拍,眉宇間早就沒了平日裏嬌弱的神情,柳眉一鎖,薄唇一抿,一股殺氣熱騰騰地沖向宴席高臺之上。

天嬌吹過哨音以後,蓮足一點,徑直追趕向沈碧兒,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保護王爺。

金烏一手扶著自己的屁股,咬著牙也跟著往前沖。

還沒沖出兩步,只聽戲臺子上又傳出一聲尖叫。

剛才還唱著大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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