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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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隊的法醫老王這些天請假,滅門慘案的六具屍體,都是由戈藍一個人做的屍檢。

上面催的緊,戈藍不得不加班加點,熬了整個通宵,終於在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後,把屍檢結果報了上去。

她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下樓,一一沒睡,眼窩看起來有點黑,但精神狀態還好,依舊是冷冰冰。

“工作狂。”戈藍剛一出辦公樓,被人叫住。

她回身,見陸峰和同事打了個招呼,然後一路小跑過來,手裏還提著什麽。

“陸隊,你還沒回家?”戈藍說著又看了眼手表,確實是下班時間了,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

“等你,諾,蜂蜜紅茶。”陸峰把剛買回來的水遞給戈藍。

“謝謝,怎麽了?是案情有什麽進展了麽?”戈藍隨手接過去,並沒多想。

陸峰哭笑不得,“你還真對得起工作狂這個外號,怎麽滿腦袋都是工作。”他說著取過吸管,幫戈藍插了進去,用眼神示意她先喝一口。

戈藍照做,“味道不錯。”她動了動嘴角,在她的臉上很少能看見笑容。

“你還真是……冰美人。”後面幾個字,陸峰說的聲音很小。

戈藍根本就沒聽清,“你說什麽?”她一本正經地問。

“沒事,我是說,看在你工作這麽拼命的份上,帶你去吃點好的,補補。”陸峰正好見縫插針,把話給帶了出來。

老實說,他其實就是想約戈藍一起吃個飯,不過是不好意思。

陸峰屬於那種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上的人,感情經歷比較少,一一兒技能自然也比較low。

“是要現在麽?”戈藍好似還沒聽明白,又看了眼時間,認真地問。

陸峰笑,“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唄,走吧。”他說著伸手要幫戈藍拎東西。

“今天不行,我約人了。”戈藍有些尷尬,下意識朝陸峰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

身為刑警隊的副隊長,陸峰的偵查能力自然是不用說的。

他立刻回頭,順著戈藍的視線看去,一輛灰棕色的薩博,在路邊的停車位停下。

這款瑞典車倒不是特別貴,定價在50萬左右,但是大部分開這種車的人,都有些身份,且行事較為低調的男同志,尤其以醫生和律師居多。

這回該陸峰尷尬了,傻逼了,他也沒聽說過戈藍有男朋友啊?!

“男朋友?”他搓了下鼻子,有點心煩意亂地問。

“不是。”戈藍回答地很幹脆,也很簡潔。

“哦,那就是追求者。”陸峰控制了下煩亂的情緒,玩笑著說。

戈藍認真地搖了搖頭,“別猜了,你還有事麽,陸隊?”她直爽地問,似乎完全沒有領會到陸峰找她吃飯的意思。

“哦,沒,你快走吧。”陸峰下意識皺了一下眉,側身給讓開一條路。

“拜拜。”戈藍說著過去,徑直朝著停在路邊的那輛薩博走去。

陸峰假裝若無其事,一手插著兜,一手拋著本來要送戈藍的禮物,晃悠進了辦公大樓,看見隔壁科室的同事,急忙把東西收了起來。

“哎?陸隊,慌什麽啊,兜裏藏著什麽好東西,拿出來看看?”隔壁小王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看什麽看,趕緊走趕緊走,趕緊值班去。”陸峰瞪了他一眼要走,那人還不死心。

“剛剛看見你和小戈那個那個,呦呦,怎麽回事啊,看上人家了吧,要不,我傳授你點一一兒技能,免費的。”

“渾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吧,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們所長給你點特殊任務幹幹。”陸峰掐著腰,一揉鼻子,兇巴巴得拍了對方的一把。

戈藍走得快,也沒聽清兩人都說了什麽,她上車,沒有說話,直接系上安全帶,車上的人很默契,同樣沒有說話,直接開車離開。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戈藍穿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把做好的最後一道菜秋葵蒸蛋端了上來,這是白旭最喜歡的。

她輕車熟路地將飯桌布置好,仿佛對這套不是太大,但很裝修的很別致溫馨的房子,十分熟悉。

“開飯了。”戈藍站在書房門口喊,裏面白旭正在敲打著電腦。

“來了。”聽見她的聲音,白旭合上電腦,一遍挽著襯衫袖子,一遍出來。

一桌子熟悉的飯菜,色香味俱全,都是他喜歡吃的。

戈藍給他盛了飯,兩個人的氣氛比較安靜,白旭時不時會問戈藍一些近況,而戈藍除了回答,並沒有太多話,細嚼慢咽著嘴裏的食物。

白旭似乎有些心煩,起身去酒櫃裏拿了兩瓶酒出來,作為律師,他很少會過多飲酒。

可今天,破天荒的,他喝的有些多。

“別喝了。”見他不停地倒酒,戈藍終於出聲,搶下酒杯。

“你為什麽要管我?是在乎我麽?”白旭微醺地笑,抓住她的手腕。

戈藍面無表情,冷冷地說,“你真的是喝多了,該回家了。”

“家?”白旭突然自嘲般冷笑一聲,“戈藍,你告訴我,我的家在哪?這不是我的家麽?”他起身,靠近過去,炙熱的氣息帶著醉人的酒香噴灑在她的臉上。

戈藍依舊是冷冷的,不帶有任何情緒地說,“我們約好的,三年,明天去離婚吧。”

白旭看著她,暮然間,僵住了,仿佛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從她的嘴裏說出來。

他不說話,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掐得戈藍手腕泛白,很疼,很疼。

“明天,我們去離婚。”她忍著疼,幾乎是用告知的語氣。

白旭染著醉意的眸子突然掀起一股怒火,他摟過戈藍,便親了上去。

戈藍只是幾秒的失神,隨即反手扣住白旭的手腕,用手肘猛的頂向他的胸口,同時腳上發力。

“啊!”白旭一聲慘叫,摔了出去,摔的疼了,自然酒也醒了不少。

“以你的身手,這一下能把我給打殘了。”他捂著胸口,用自嘲地口吻說。

戈藍只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起身收拾桌子,如往常一樣,將這個曾經的家搭理的井井有條。

白旭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裏嘩嘩的水聲,一根一根抽著煙,一向理智的頭腦,今天卻有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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