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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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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再仔細多想,阿梁便在她身後出聲道:“進去吧。”

……

西式風格的教學樓建築格外引人註目,外形酷似美國的“白宮”,氣勢恢弘,行政樓圖書館更是獨具古典主義風格。

校園林蔭道兩旁種了很多法國梧桐樹,童笙歌走在其中感覺跟在電視劇裏似的。

不是電視劇裏才會有這樣的場景嗎,長鏡頭緩慢拉長,斑駁的光線從梧桐樹間落在女主人公的身上,女主人背影纖瘦唯美的走過這林蔭小道。

自覺想多了,童笙歌拉回了思緒,最後和阿梁一起來到了行政樓前。

見了某位校領導,阿梁自稱是她的舅舅,寒暄幾句以後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女老師向她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你可以叫我艾老師。”

看著眼前這個踩著高跟鞋一身幹練的艾老師,童笙歌直接90度一躬,“艾老師好。”

換了個新學校,就相當於拋開了以前重新開始,她自然要表現好一點。

“跟我來……”

童笙歌側頭看了一眼阿梁,而後和艾老師一起去了她的新班級,高三一班。

轟鬧的班級裏,童笙歌跟在艾老師的後頭一進去班裏頭立馬安靜了下來。

“今天我們班裏新來了一位轉校生,以後和大家都是同班同學了,友愛互助什麽的我都不用再說了,來,讓新同學自我介紹一下。”艾老師如此說道。

童笙歌沒來由的感到緊張,她攥了一下手指,繼而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童笙歌……”

……

自此,就是這所貴族學校的高三一班學生了。

兩堂課後,有十五分鐘的午間休息時間。

她的新同桌是一個頭發及腰,看起來清麗文靜的女生。

女生戳了戳她,“你身上這件衣服我在雜志社上看過,我媽是時尚雜志社的主編,這可是2017巴黎時裝周的夏季新款呢……”

童笙歌嘴角一扯,忽然有些頭痛,“是麽,我不太清楚。”

然而童笙歌的話剛落下來,前後男生全都圍了過來,“童笙歌是吧,名字很好聽,我們以後就是一個班的同學了,你爸媽是做什麽的,這個學校中途轉進來很困難的,你是因為成績好還是哪方面特擅長?”

完蛋了。

就知道要被問到這個。

所以靳默白到底為什麽要讓阿梁把她弄的風風光光的入校。

童笙歌嘴角僵硬著回答道:“我沒有爸媽,我從小跟我舅舅生活在一塊兒,我舅舅他是……高管,對,高管,我成績不好,我就畫畫好一點兒,好一點兒,呵呵……”

男生們聽到童笙歌的回答,連忙也自我介紹,有個音樂特長生還要給她唱歌。

其他男生道:“切,只要來個漂亮的新同學你就要給人家唱歌,撩妹不是你這樣撩的!”

“那有本事你唱啊!”音樂特長生反駁道。

其中一個男生唱站出來清了清嗓子真唱了起來,那調子跑了十萬八千裏,其他人憋著嗓子在笑。

這所學校是沒有晚自習的。

下午放了學,剛離開校園便看見席梵的車停在校門口。

新同桌問她,“這是你的舅舅嗎,看起來挺年輕的。”

童笙歌用力的搖了搖頭,“他不是我舅舅,是我認識的一位哥哥。”

“看起來還挺帥的呢。”新同桌捂嘴笑了一下,而後跟童笙歌說拜拜。

眼看新同桌離開,童笙歌走到了席梵的面前,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我換學校了,還知道我在這所學校上學?”

席梵有些局促道:“我問阿梁哥,他告訴我的。”

點了點頭,童笙歌沒有再說什麽。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席梵說著打開了車門。

童笙歌輕嗯一聲然後上了席梵的車。

所有的事情她都不清楚,所以也沒有註意去看席梵開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麽凝重與寂默。

車子開到了半路,靜謐的車廂裏,在前面開車的席梵張口說了一句對不起。

童笙歌正看著窗外的街景出神,聽到席梵的這聲對不起,她微微一楞,擡起頭來睇向開車的席梵,“什麽?”

“對不起。”席梵握緊方向盤又重覆了一遍。

童笙歌一臉的茫然,她還是沒有弄懂為什麽席梵要跟自己道歉,“怎麽突然跟我說這個?”

席梵心裏頭堵的慌,總覺得不把話說出來這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於是將車靠邊停下,席梵側過頭來跟童笙歌講道:“因為我沒有按時照靳總的話做按時接你上下學,沒有寸步不離的跟著你,所以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進醫院你受傷你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這些我都要負一半的責任,所以,對不起……”

他的道歉而真摯,那凝重的面龐上凈是愧疚難過。

而童笙歌聽完席梵的話卻沈吟了半天,半天後她才想明白席梵所說的這些指的是什麽。

魚檬從學校帶走她那都多久的事情了,再說她現在人不是好好的麽。

“沒關系,你不用跟我道歉的。”童笙歌說,“我現在能吃能睡好的很。”

席梵斂下眉目來,這麽多天,他的心思一直在負重前行,很累。

是以他必須把這一切講清楚,只有講清楚了他才能釋然。

“不,你不明白。”席梵繼續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埋在心裏頭很久了,笙歌,我喜歡你。”

童笙歌以為自己出現在了幻聽。

“我不是太懂你的意思,你說什麽?”童笙歌擰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席梵徑自說著,“總之就是那樣喜歡了,可我知道你是靳總的,所以我從來不敢對你有什麽想法,但靳總有一句話確實說的很對,把喜歡的女人置於危險之地,這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責任,對不起,笙歌,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是我知道,我也不配再喜歡你,你放心,從今以後,我絕對不會對你動一丁點兒的心思,絕對!”

末了,席梵臉上那凝重之色轉為鄭重,跟宣誓一般。

楞了良久,看著席梵臉上的那鄭重,童笙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席梵看到童笙歌笑,有些點兒窘迫,“怎麽,我哪裏說的不對麽?”

“沒有。”童笙歌說,“我只是覺得你太鄭重了,其實你要不說,我真的永遠也不知道。”

席梵聽到童笙歌這話更加窘迫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臉突然紅的跟什麽似的。

“我……我繼續開車。”席梵慌忙的啟動了車子往前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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