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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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靳默白那輪廓便在眼前變的模糊起來,眼皮上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重的很。

那張冷峻淡漠的臉最終在視線盡頭凝成了一個黑點,童笙歌昏了過去。

“總裁,童小姐她燒的好厲害……”旁邊的阿梁擡手碰了一下童笙歌的腦袋說道。

童笙歌發燒的事,這個靳默白早就知道。

眼眸微瞇了起來,靳默白說了一句讓開便打橫抱起了童笙歌,轉身下樓。

很大的雨。

澆打在身上冷的令人心臟都想打顫,阿梁不知道從哪裏撈了一把傘過來,疾步跟在靳默白的身後。

靳默白抱著童笙歌,走的很急,阿梁撐著傘跟不上。

靳默白大半邊肩頭都被雨水給淋濕了,但阿梁更關註的其實是靳默白的手臂。

他手臂受了傷,別說是抱個人,換做是阿梁自己,恐怕連擡起來都很困難。

這手是要簽文件的,隨便一個文件都是上百億的大單,要是出了什麽岔子,這……恐怕誰也擔待不起。

“總裁,讓我來抱童小姐吧……”阿梁一邊快步的撐傘跟在靳默白後面一邊道。

“總裁……”

阿梁還想說些什麽,靳默白卻已走到了黑色轎車門邊,“開門。”

聲音冷的很,和今夜的雨一樣。

不敢怠慢,連忙快速的打開了車門,靳默白暗著一雙眸將童笙歌放進了車廂裏。

不用說,當然率先驅車去醫院。

阿梁坐在前面開車,無意間從後視鏡裏瞥了後面的靳默白一眼。

然而後座光線太暗,阿梁看不清靳默白臉上的表情,但他還是可以隱約看到,童笙歌枕在靳默白的枕上,靳默白低睨著眼,目光也不知道有沒有落在童笙歌的身上。

車子開的很快,可即使開再快還是用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市內最近的醫院。

醫生要先幫靳默白處理傷口,靳默白卻站在病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童笙歌動也不動。

無奈,醫生只得讓護士找個椅子讓靳默白坐下,直接就在病床邊就給靳默白處理起手臂上的傷口來。

拔掉那插在手臂裏的刀子,原本凝固的血液,又開始嘩啦啦的流。

阿梁在旁邊看著擰起了眉,靳默白倒是不動聲色,在醫生處理傷口的過程中,未見有絲毫情緒波動。

深沈如他,想聽靳默白喊痛那是比登天還要難的。

大約十六七八分鐘,醫生將傷口縫合完畢,囑咐靳默白現在最好是躺著好好休息。

阿梁也是這個意思,警察那邊他去處理就好了,大哥和他那幫手下要怎麽量刑,這個他清楚,反正只能能往重了加,不能輕易放過那幫人就是了。

跟靳默白講了幾句,阿梁轉身就離開了。

阿梁走後,靳默白掀開被子便上了病床。

童笙歌在打點滴,精細的針頭紮在手背上的那青色的血管中,藥物順著針頭流進了青色的血管裏頭。

因為她手上紮著針,所以靳默白並未有太大的動作,只是輕攬童笙歌入懷,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

兩個人同床共枕的次數很多,但雨夜裏這般互相偎靠在一起還是第一次,不對……應該說是第二次。

上次看了恐怖片睡不著打雷偷偷鉆進他房間,真以為他不知道麽,他向來淺眠,稍有動靜就會醒。

她偷偷跑進他房像只貓似的往他懷裏鉆啊鉆的,如何不醒。

平時沈靜如水的思緒在今晚突然變的絮亂起來,猶如一潭平靜的湖水被石子打破,泛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並未睡著,今夜的雨也像靳默白的思緒一樣不太穩定。

大約是後半夜童笙歌醒過來的,燒已經退了,就是渴。

舔了舔幹澀的唇,剛想翻身便碰到了身後的靳默白,與此同時,手背上傳來一陣針紮的刺痛。

倒嘶一口氣,靳默白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別動。”

不敢亂動了,童笙歌就頓在了那裏也沒說話。

但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有些難受,於是童笙歌出聲,“我想翻個身。”

“小點動靜,嗯?”

“嗯。”

動作幅度小小的,童笙歌就這樣翻過了身來和靳默白面對面。

然而她翻完身就後悔了,這樣和靳默白面對面其實真的有些尷尬,哪怕病床漆黑她看不清靳默白的樣子。

“靳默白,我有點兒渴,你能下床幫我倒一杯水麽?”實在是渴,忍不了了童笙歌是以開口。

男人未應聲,但童笙歌可以感覺到靳默白要掀開被子下床。

驀然間,腦子裏又閃過了什麽,童笙歌不禁叫住靳默白,“別動,你手受傷了,還是別去倒水了……”

“不渴?”男人反問。

“渴,但是……”

但是什麽。

吱唔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

靳默白接過話,“擔心我?”

“不……”想說不是來著,說了一個字卻又囫圇的把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轉而道:“算是吧。”

“不是條餵不熟的小狼狗。”靳默白說。

“啊?”童笙歌有些莫名不懂靳默白的意思。

“知道擔心人,不是條餵不熟的小狼狗。”黑暗中靳默白低低道:“沒白養你。”

“你什麽時候養我了。”童笙歌不滿意的嘀咕,“而且誰是小狼狗,好難聽的外號。”

靳默白裝作沒聽見她的嘀咕,“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那會兒你昏過去之前怎麽跟我說的,好害怕?”

“我……我當然害怕,不然你被定時彈炸綁一綁試試?”童笙歌語帶結巴,“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要差點跟死神擦個肩你也會害怕。”

沒再說話。

沈默了幾分鐘以後,靳默白突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倒了一杯水回到病床邊,男人直接將水杯遞到了童笙歌嘴邊。

“喝。”命令的語氣。

童笙歌掀眼看了一下黑暗中的靳默白,張嘴就咕嚕嚕的將一杯水灌下肚子。

喝完水,童笙歌用舌尖卷了一下唇角,跟靳默白說,“下次你不要再聽他們的話了,我一個人怎麽樣都無所謂,你就不同了,你是靳默白,你不能有什麽事,你有什麽事我也擔不了那個責任,今天真是萬幸,否則我就要成千古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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