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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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姜氏的代表, 姜知晚換上了一身西裝,不過是一場政治與商業之間混合的常見宴會,她只要在宴會上現個身就行。

姜知晚一貫喜歡簡單又寬松的T恤, 加上淺色直筒褲, 出席宴會也會選擇更便捷的西裝,而不是晚禮服。

一身筆挺戧駁領黑色西裝, 襯衫掖在西褲裏,扣得嚴絲合縫的皮帶, 皮鞋鋥亮。

淺色長發自然披散, 眼神銳利,耳邊卻依舊戴著一顆藍色的耳骨夾,閃著瑩瑩微光,正經又不失恣意。

只是在整理衣袖時,鐘青槐捧著一對藍色袖扣問道:“姜小姐,這對袖扣?”

這是柏顏拆下來的那對袖扣,不是什麽特別昂貴的寶石,但裏面的設計獨具匠心,用銀做了對翅膀, 瑕疵就變成了另一種天然的裝飾。

姜知晚伸出手:“幫我戴上吧。”

鐘青槐先是拿出濕巾在袖扣上擦拭幹凈, 才按在襯衫袖口處仔細戴上,本就不算單調的禮服更疊幾分風光無限。

宴會從來都一樣, 觥籌交錯的酒杯、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和暗藏心機的男人,不認識的人上來攀談幾句,身後的鐘青槐會輕聲告知這是誰,姜知晚會露出客氣禮貌的微笑示意, 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誤。

不認識姜知晚的人,遠遠看見女人一身矜貴無雙, 也不敢貿然上前來攀談。

偶爾幾位小領導拘謹地看著姜知晚打聲招呼,倒也省了不少事情......

在無人看見的間隙,姜知晚掏出一直震動的手機。

小夥伴們在群裏叫囂著出去玩。

白城被帶著四處玩鬧,早就jsg忘了失戀的痛苦,雖然說初戀難忘,但他有一群帶他上山招猴子,下海撈王八的好兄弟。

被峨眉派的猴子九陰白骨爪追著撓,被牧海邊的海鷗飛在腦袋頂上下粑粑,爾達西雪地裏埋葬白城的鞋子,手機還在蹦極時掉入了崖底粉身碎骨......

他已經完全不能記得失戀是什麽東西,每天的生活都是水深火熱,睜眼就是這群操蛋的兄弟姐妹的新花樣。

【小碗兒,你在哪呢?晚上去海邊放煙花,你去嗎?】

【我們可愛的小碗兒,最近幾天沒去疼愛你,你是不是很失落呢~(忸怩)】

【小碗兒,想哥哥了嗎?(害羞)】

姜知晚臉上還繃著表情,手底下卻麻溜回覆:【我在參加宴會,好無聊。】

群裏的小夥伴們沈默了,他們都不喜歡去參加這種宴會,擺著一副莫名的笑容,去接觸完全不認識的人,有時不免還撞見點豪門那些二三事,只能安慰道:【小碗兒,找個時機趕緊溜。】

【該跑早點跑。】

【快出來,我們去放煙花。】

【我們去海邊放煙花。】

姜知晚說自己只是來露個面,馬上就跑路。

【海邊放煙花?現在不是禁煙花爆竹嗎?】

寧安筠溫柔地說道:【他們去放仙女棒,不是禮花。】

群裏哈哈哈笑成一團。

姜知晚連忙回覆:【等我溜出去再看看。】

旁人眼見她正經嚴肅的表情,只以為是在回覆什麽重要的消息,怎麽會知道他們是在商量仙女棒要五角星的還是長條的。

頂層碩大的水晶燈閃爍,長桌上精美的糕點錯落擺放,侍者舉著酒盤,男人清秀的眼眸悄悄打量她:“小姐,需要香檳嗎?”

姜知晚客氣又疏離:“不用。”

鐘青槐在身邊輕聲說道:“姜小姐,我們可以退場了。”

接下來的宴會將各自抱團,去索求自己需要的東西,人脈、財富、關系等等。

姜知晚半闔眼眸,徑直掠過這群各懷心思的商人和政客,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場無聊的宴會。

皮鞋踩在空曠的停車場中,發出噠噠噠清脆的聲響。

姜知晚還未卸去表面偽裝,但漫無目的地想著,這裏還不如柏顏導演的劇組。

雖然都吵鬧,但劇組的吵鬧可不像這樣,每個人臉上都戴著一張面具,要從面具的空隙中看人。

也不知道柏顏導演在做什麽,要不然問她去不去放煙花吧?

拐角處站著一個人,陰影分割,只能看見對方穿著藍綠波般的吊帶長裙,艷麗的紅唇上銜著一根長而細的香煙。

細煙氤氳繚繞,面容模糊而破碎。

在姜知晚出現的那一刻,她把煙取下,下垂的眼尾彎出一個嫵媚的弧度:“小碗兒。”

姜知晚站立在原地,語氣冷淡:“解珠小姐。”

解珠熄了煙,她知道姜知晚不喜歡這個味道,但見不到她時又抓心撓肺的難受,只能靠微苦的煙稀釋心底的苦。

她沒想到能在宴會上見到姜知晚,還是穿西裝的少女。

少女已經完全褪去年輕的嬰兒肥,極具設計的戧駁領一直深v,襯衫敞開兩顆,脖頸如玉般勾人,色白而細長。

解珠著迷般一寸寸巡視著姜知晚,體裁極好的收腰設計勾勒出對方鮮少露出的好身材,黑色西褲筆挺,一雙長腿筆直勻稱。

偏偏又披著一頭浪漫的亞麻色波浪卷發,幹練之外多了幾分隨性慵懶。

解珠緩緩走近,吊帶長裙分叉在大腿處,搖曳行走間露出大片的活色生香。

“小碗兒,為什麽不叫我珍珠姐姐了?”

濃郁而充滿侵略性的香水蔓延,姜知晚攢眉,筆直地站在原地,眼睛沒往別處看半秒:“解珠小姐,我記得上次說過,請叫我‘姜知晚’。”

解珠卻只是自顧自地靠近她,內眼角下勾,眼尾也魅惑般輕垂,笑起來時格外撩人:“小碗兒還在生氣嗎?”

高跟鞋的聲音格外脆輕,她站在姜知晚面前,剛剛和少女的視線齊平。

似乎有些惋惜:“如果我再高些就好了。”

姜知晚倒退了一步:“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她說得直白,尖銳地瓦解解珠的城池。

解珠唇邊的笑意僵住,全然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小碗兒,我只是想和你親近一些。”

她又靠近了些,迷戀地輕嗅對方的氣息,玉頸生香讓人沈湎,已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姜知晚擡起那雙漂亮的貓眼,眉峰緊攏,攝入人心:“你有戀.童.癖嗎?”

解珠抿著嘴,呼吸急促而神經:“我只是想吻你。”

“你睡在花叢中,綠色的裙擺處滿是散亂的花瓣,

美好得像是精靈一樣。”

臥在庭院花叢中酣睡的少女,綠色紗裙鋪在亂花之中,四面花瓣隨風飛了一身,滿頭滿臉滿裙擺,都是紅香散亂。

她只能不受控制般悄悄走近她,精靈般的少女睡得安靜而愜意,卷翹的眼睫落下一層陰影,嫩白唇瓣緊閉,她已經不受控制......

解珠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迷了神志般伸出手:“我只是想吻你。”

姜知晚揮手打落對方,毫不掩飾眼裏的厭惡:“滾。”

這樣的人她見多了,把放縱的欲.望當作尋常,如果不是姜知晚的身世顯赫,那就會成為別墅裏的一只金絲雀,日夜滿足她變.態的需求。

姜知晚像略過宴會上那些想幹的人一般略過解珠,但解珠腦子已經亂了,焦急地抓住要離開的姜知晚:“姜知晚!”

鐘青槐聽了滿耳朵豪門的秘史,連忙上前擋住對方:“解總,請註意分寸。”

“註意分寸?我要註意什麽分寸?”解珠無法忍受對方把自己當成陌生人,不愛不恨,就像是路上隨意對她示好的可有可無的女人。

姜知晚的視線應該註視著她,只看著她。

姜知晚確實如她想象得那般偏頭看她,拍了拍解珠碰過的手臂,語氣冰寒冷淡:“解珠小姐,不要再有下一次。”

這樣的形象和以往乖巧明亮的樣子大相徑庭,這副模樣明明更適合姜道早,那位姜氏的掌權者。

解珠眼皮痙攣般直跳,語氣含恨與愛:“姜知晚,你為什麽不能回頭看看我。”

“明明是你先叫我‘珍珠姐姐’的,你說我是‘漂亮的珍珠姐姐’.......”

姜知晚眉心緊皺:“如果我記錯的話,我十五,你二十三,一個成年人對未成年產生欲.望,難道是未成年人勾引你嗎?”

停車場裏氣氛沈悶冰冷。

姜知晚似乎是笑了一下,總有人喜歡把自己的過錯甩在別人的身上。

鐘青槐頭皮發麻,眼皮陡然跳了跳,但對解珠越發不客氣,擋在面前遮住那雙蛇一樣的眼睛:“管好你的眼睛。”

解珠嗤笑:“你算什麽東西。”

鐘青槐微微一笑,鏡片泛著冷光:“我代表姜氏態度,您是代表解氏嗎?”

解珠沒有回覆她,她的眉眼被搭下來的亂發遮蓋,嫵媚風情的眼睛流露出陰鷙執著的病態:“小碗兒,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

她大喊:“你對那個草根導演很感興趣嗎?”

“你知道她小學的時候就被親生父親賣給別人做童養媳了嗎?”

姜知晚驟然轉身,闊步往前:“你說什麽?”

解珠笑得陰涼:“我是變態,那被變態欺負的女人呢?”

“你也會要嗎?”

姜知晚眉心直跳,腫脹難消,渾身冒著寒意:“閉嘴。”

解珠急促地喘息:“我為什麽要住口,那就是一個破鞋。”

姜知晚猛地掐住對方的脖子,手指修長有力,捏碎骨頭般鉗著對方:“你敢查她?”

她露出野獸般淩銳眼眸:“誰給你的膽子?”

解珠的風情面容變得狼狽,雙手軟軟地搭在對方腕骨上,脖頸被大力掐住,說不出話來,無法呼吸,也合不攏嘴,嘴邊口水四流。

鐘青槐快步往前,輕聲在姜知晚耳旁說道:“柏顏導演跑了,不用擔心。”

她沒有勸阻對方的行為,不過是解氏。

姜知晚在望城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

這裏有句話,不是望城的姜氏,是姜氏的望城。

鐘青槐感受到對方舒緩下來的氣息,低聲解釋:“姜董做了不少掩蓋。”

姜知晚很是雙標,姜道早能查自己身邊的人,但解珠不可以。

姜道早只是習慣性保護自己,但解珠明顯是為了找到柏顏的劣跡加以宣傳,破壞柏顏已有的名聲。

當導演的,自然也活躍在娛樂圈,娛樂圈最是在乎這種東西。

姜知晚隨手將人甩在車頭前門,發出嘭的巨響。

解珠虛弱地半跪在地板上,劇烈咳嗽起來,吃力地睜開眼睛,斷斷續續地喘jsg息,語氣沙啞含恨:“你喜歡她嗎?”

姜知晚站在原地,俯視狼狽的女人:“解珠,我放過你一次了,不會再有第二次。”

說罷也不等對方回覆,轉身揚長而去。

解珠伏在車門前,捏緊了手指,染著紅色的尖銳指甲嵌入掌心。

“我只是喜歡你啊。”

幼年的姜知晚如掉落在花叢中的天使,成年的姜知晚卻擁有了不同的魅力。

解珠癡癡地笑出聲來,撫摸著脖頸上的手印:“小碗兒。”

鐘青槐打開車門,手掌放在車門上,恭敬地讓對方先上車。

車輛緩慢駛入夜色中,鐘青槐心底還有些涼意,這不是得知豪門秘史即將被殺人滅口的涼意,而是得知姜知晚幼時遭遇而心底發涼。

姜知晚年幼時喜歡跟在解珠身後叫姐姐,如果對方在水杯中下些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鐘青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姜小姐,回庭院嗎?”

姜知晚望著車窗外面,霓虹燈止不住地閃爍,聲音沒什麽精氣:“去劇組吧。”

她低聲呢喃:“袖扣還要還給導演。”

什麽煙火、仙女棒、海邊,統統沒了興趣。

鐘青槐從容應道:“好,那去望城明信高中。”方向盤一轉,往劇組那邊開去。

她舔了舔唇,打破了車裏的沈悶:“姜小姐,柏顏導演幼時喪母,親生父親打算把她賣給隔壁村裏的老鰥夫,但她得知自己被賣後,迅速跑了,誰也沒找到她。”

姜知晚低頭擦拭掌心,剛從袋子裏拿出的濕紙巾有些涼,按在泛紅的虎口處相互刺激,直把心臟都刺激到發悶發脹。

“這樣啊。”

鐘青槐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資料中查到的東西很少。

其間有三年的時間完全是空白的,空白到私家偵探都無從下手,像是從社會中消失了一樣。

柏顏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歲了,跳過了小學徑直去了初中部。

她遠離的原本的家庭,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城市裏,租了一個小房子就這樣上學。

誰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錢,自己去上學讀書,按部就班地考試上大學。

不僅是因為資料很少,姜知晚並不是那種喜歡探查隱私的人。

姜董喜歡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裏,但姜知晚喜歡憑心情交朋友,不在意過往,無所謂貧富。

鐘青槐緩了緩,輕聲說:“有好心人資助她上學,高中時被父親找到發生些小摩擦,也迅速被好心人解決了,她沒有再受什麽傷害。”

除了高中時青春懵懂,產生幼稚階級分層的一些校園暴力......

但這是柏顏的隱私,如果她願意說給姜小姐聽,那也很好。

姜董只是想弄清楚某件事,並不想把對方的傷口撕開,所以誰也沒說這些事。

姜知晚伸手蓋住眼皮,眼皮有些滾燙,漲漲的,太陽穴在不停地鼓動。

說不清哪裏難受,但哪裏都很難受。

良久,寂靜的車廂裏響起一個問題。

“那她被賣了多少錢?”

鐘青槐垂眸,語氣幹澀:“兩百。”

覆雜的心緒湧現,姜知晚只能失笑般呢喃:“兩百。”

“一個星期的飯錢。”

她想起柏顏導演在食堂裏輕描淡寫地說:“生活費無上限,也沒有下限。”

“有的人在負債上學。”

姜知晚把沾到香水味的手指仔細擦幹凈,這才拿出手機,呆呆地看著聊天頁面的照片,拇指在對話框裏點了又點。

不是想說話,只是有些想她身邊清冽的氣味。

好吧,就是很想見到她。

在姜知晚闔眼的剎那,手機振動起來。

【柏顏:怎麽了?】

姜知晚睜眼時不甚在意,看見消息時卻有些命運般的震撼。

怎麽在自己想她的時候,她就會發消息過來?

姜知晚緊繃的嘴角露出笑,靠在窗邊給她回消息:【我想去劇組玩。】

柏顏:【......】

姜知晚問她:【省略號是什麽意思?】

柏顏:【之前不都是直接來的嗎?】

姜知晚笑出聲來,徹底打破車廂裏沈默的氣氛:【我今天想問。】

【柏顏:不用問,直接來。】

姜知晚握著手機,明明頁面裏再沒有新的消息,但一身冷漠疲倦都頃刻散去,又恢覆成了以往的模樣。

鐘青槐敏銳察覺到車廂裏氛圍的變化,但她沒有多問。

她剛畢業就到了姜氏,從手忙腳亂到如今的游刃有餘,十一年過去,幾乎是看著姜知晚長大的。

只是從後視鏡中瞥見對方彎著嘴角笑起來,她也松了口氣。

雖然一個普通的打工人和姜氏二小姐說把她當做妹妹有些不自量力,但人是沒辦法控制情感的。

鐘青槐把車平穩地停靠在學校裏:“姜小姐,到了。”

姜知晚單手開門下車:“謝謝鐘助,我自己回去。”

鐘青槐淺笑點頭:“好的。”

黑色的邁巴赫沒有響喇叭,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平穩離開,又停留在拐角的地方。

鐘青槐撥通了一道國際電話,等對面聽見停車場裏發生的事情時,勃然大怒:“解珠。”

姜道早揉著腫脹的眉心,一想到十五歲時姜知晚遇到這麽垃圾的事情就感到心臟緊縮般疼痛。

鐘青槐抿著嘴角:“姜董。”

姜道早轉著手上的扳指:“手伸得太長了,幹脆砍斷吧。”

鐘青槐應了一聲,放下電話駛入濃郁夜色中。

姜知晚從側門走向劇組,劇情裏亮著大燈,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中間的那個人,如蒙蒙白光中淩雲挺立的蒼翠玉竹,在蒼白簡明中平添幾分清絕綺麗。

姜知晚像是重返人間般,揮著手喊她:“柏導演。”

柏顏從緋芒光線中側眸望去,眼神微頓。

習慣了對方休閑自然的T恤,冷不丁瞧見一身筆挺西裝的少女,氣質明亮中帶著內斂的矜貴,眾人的眼神都晃了晃。

像是從時尚雜志裏走出來的大明星,閑庭信步在舞臺上,臉上帶著燦爛明亮的笑容,漫不經心地朝臺下的信眾打招呼。

舉著燈光的道具師想起一句很俗不可耐的話,她像是點亮了夜色。

姜知晚迎上大家詫異的矚目,有些疑惑般停下腳步:“怎麽都看著我?”

傅玉華率先握拳輕咳出聲:“沒什麽沒什麽。”

眾人回神:“姜小姐好。”

“你好你好。”

即使是見慣了漂亮美人的娛樂圈,也難出一個姜知晚。

確實是上帝的寵兒般的美貌。

姜知晚揮手打招呼,湊近柏顏身邊:“柏導演。”

柏顏單手插兜,冷冷地站在旁邊:“怎麽了?”

姜知晚彎著眼睛笑:“我就想叫你一聲。”

熱切的愛意也能和克制並存。

柏顏半闔著眼眸,讓夜風隨意吹拂,她嗅到對方身上濃郁的香水氣味:“噴香水了?”

誰知姜知晚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領,有些委屈般抿著嘴:“不是。”

“我才不喜歡這個香水味道。”

柏顏睨了她一眼:“看來是宴會上不小心沾上的。”

姜知晚眉頭皺著:“嗯,還有個討厭的人攔著我的路,身上的香水太濃郁了。”

柏顏沒問對方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說:“站著吹會風就沒了。”

姜知晚站在她身邊,鼻尖被對方霜雪般的氣息籠罩,像游弋於夜色的輕紗,拭去滿身的戾氣。

她望著月亮,笑著說:“白城他們還說要去海邊放煙花。”

柏顏問她:“你也想玩?”

姜知晚沈吟片刻:“我還是想待在你旁邊。”

出乎意料的是,柏顏從道具組拿出兩根煙花棒:“玩吧。”

姜知晚滿眼好奇:“為什麽這裏也有煙花?”

她就像是百寶箱,隨口說的東西都會得到,姜知晚嘴角上翹,露出小顆的虎牙。

柏顏薄白的嘴扯了扯:“這部戲叫《煙花盛會》。”

姜知晚來了這麽久都不知道這部電影叫什麽,貓眼瞪得圓溜溜:“為什麽要叫煙花盛會?”

柏顏擡眼看她:“大概是這場暗戀會在盛夏宴會的煙花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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