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74

關燈
林堯沈默不語,半晌後問他:“為什麽之前不敢承認,現在又敢了。”

“因為不想第二次離開你。”被濃精覆蓋的眼角偷偷流下兩道透明的液體,“我發誓,以後我什麽事都親自問你,不是你本人告訴我,其他任何人說我都不相信,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如果我也騙你呢?”林堯抽了幾張紙,捧著他的臉上幫他擦掉臟汙的痕跡,“你只相信我,我要是把你騙得傾家蕩產,你怎麽辦?”

“我一共有八張卡,每張密碼都是150429,我可以把它們直接送你,只要你想,我什麽都能給。”賀殊終於睜開眼睛,他深深望著林堯,虔誠而認真地許諾:“你說的話我句句當真,哪怕是騙我,別不要我。”

真是卑微到了極點。

林堯蓋住他的眼睛,賀殊的臉最具迷惑性的就是這雙眼,慣會拿來騙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被兩個墨玉似的黑珠子迷得暈頭轉向。

“這算你的表白嗎?”

“是臨時起意,你覺得不夠鄭重我可以再準備一次。”

“那等下次準備好了再來找我。”

林堯的眼神冷下來,賀殊看不見,還以為是自己的話打動了他,“下次你就會答應我嗎?”

“也許,這幾天我會好好考慮。”林堯從椅子上站起,把賀殊從下面拉出來,“不學了,回去洗洗,你頭發沾了點東西。”

賀殊抓著他不肯松手,猶豫道:“不是說……要跟我去床上。”

“可我卷子寫齊了,在射出來之前。”林堯慢慢抽回手,放在賀殊後背,不容拒絕地把他推著往外走,“技術再學好一點,下次加油。”

“下次是什麽時候?”賀殊執拗地問。

林堯溫溫柔柔地對他笑,“看你表現,也許就是你給我表白的那天。”然後毫不留情地關門,把賀殊阻隔在了外面,賀殊甚至沒來及道一聲別,他剛張嘴就碰了一鼻子灰。

林堯把書收拾收拾回到臥室,眼一閉倒在床上,開始思考後面要怎麽做。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從賀殊目前的話可以推斷出留學的事基本泡湯,之前他家裏人說過讓他三月份回去準備出國,但現在都三月初了,賀殊依舊相安無事地在這住著,準備四月份的二模。

那麽就要等到高考之後。

關於詐死這個計劃林堯一直沒詳細考慮過,當初只想到那個能擺脫賀殊的結果,卻忘記算後續計劃可行性是多少。

21世紀信息時代,一個人想要改頭換面,詐死成功的機率實在是小,況且對手還是賀殊這種有錢有權的富二代,等賀殊意識到他在詐死,想從人海中搜尋到他的消息簡直易如反掌。

僅憑他一人根本沒辦法完成這件事,他需要一個能壓得住賀殊的人來幫他。

可賀殊一天到晚總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全宇宙最牛逼的鬼樣,誰能管的了他?

林堯仔細一想,發現迄今為止,他知道的人裏,唯一能讓賀殊服軟的只有他自己。賀殊這瘋子誰也管不住,唯獨這段時間收斂了些,從野狗變成了林堯的看門狗,對外兇叫狂吠,對內搖尾乞憐。

誰也不能叫他受辱吃虧,別人踢他一腳,他就要蟄伏多年,追人一路把人咬殘廢,只有林堯能拿皮帶給他抽回狗籠,他還美滋滋地掀肚皮討好。

不過林堯同樣知道,賀殊聽話的前提是他要一直拽著賀殊的項圈,不能離開半步,既是賀殊被林堯馴養,也是林堯被他限制 ,要賀殊聽話,他就不能有自由。

可人不向往自由還要什麽呢?

更何況他馴養賀殊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丟掉。他當然要自由,誰會願意一輩子都困在某個傷害過自己的人身邊,哪怕吃穿用度不愁,就像被剪掉翅膀的夜鶯,養在多貴的籠子都不會高興。可能夜鶯最初也想過要親近國王,但它要的絕對不是用來囚禁它終身的鳥籠。

而一通陌生電話的到來擾亂了林堯所有思緒,尤其當對面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我是賀殊的父親”。

“我要見你一面。”

能被賀長偉約談,林堯覺得意外又不意外,他早就想過等賀殊家裏人發現他倆畸形的關系後會來找他麻煩,但沒想到會是賀長偉親自來找他。

他對賀長偉了解不多,大部分是林溫溫之前從賀明章那打探到的消息,賀明章口中的賀長偉是個真正的商人,精明利己,從不浪費每一秒賺錢的時間,用賀明章的話來說,就算他親爹死了,如果參加葬禮無法給賀長偉帶去利潤,他都不會參加。

那麽花時間約談他能給賀長偉帶去什麽利益?

林堯在上車前腦補了大量肥皂劇情節,例如甩來一張支票讓他離開賀殊,又例如用語言大肆羞辱完後給他暴打一頓威脅他不許再接近賀殊。

可他腦補劇情裏不包括收到合同這一條。

賀長偉滿頭白發染回了黑色,他坐在後座目視前方,沒分給林堯丁點視線,合同是司機遞過來的,五分鐘後,他示意司機把筆遞給林堯,“看完就簽,別浪費時間。”

這是一份留學合同,申請學校以及材料報備全都準備好了,整份合同只需要申請人簽個字就行。

林堯沒接筆,“什麽意思?”

“這是賀殊馬上要去的學校,原本說好三月份動身,現在他突然不願意走,我稍微了解就知道了你的存在。”賀長偉偏頭,頭一次拿正眼看他,“林堯,潭州人,父親重婚,母親早亡,有個姐姐,目前在開理發店,對你這種家庭來說,出國應該是從沒想過的道路,簽上字,陪賀殊出國讀四年,百利無一害。”

他明明沒有做出什麽特殊表情,但林堯還是明顯感受到了他的輕蔑和優越,林堯在他眼裏是最下等的底層人,如果不是那個蠢兒子昏了頭,這種低劣平民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有跟他說話的機會。

林堯把合同還給他,覺得莫名其妙,“我不想去。我在國內已經有了目標大學,留學對我來說並不是更好的選擇。”

“這是通知你,而不是詢問。”賀長偉並不在乎他的意見,“三月底我會派人來接你和賀殊,晚上我還要去趕一場捐贈會,你現在可以下車了。”

林堯一楞,原來賀殊那狗屎一樣的性格是從賀長偉那學的,但賀長偉現在什麽意思,是在幫著賀殊搞變相監禁?正常家庭知道兒子是同性戀後不該是這種反應。他忍不住問:“你不知道我跟賀殊的關系嗎?”

“知道。”賀長偉說,“小孩子隨便玩玩,等賀殊真正接觸到上流社會的名利場,跟你三五年後自然會散,不用擔心。”

林堯咬緊後槽牙,他大爺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原來父子倆是一丘之貉。

--------------------

二更來了

2015年4月29日,和縣福利院,賀殊第一次見到林堯。

賀殊這個人,什麽都不在乎,錢財親朋對他來說全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他連自己的命都不珍惜,天生感情缺陷,只對林堯存有欲望,占有欲,愛欲,性欲。

這麽說好像偏執的有點恐怖,他精神真的有問題。不過我確實喜歡寫這種偏執狂神經病攻???愛也好恨也罷,詭計多端,想方設法,反正必須要跟老婆綁定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