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混蛋!混蛋!

關燈
顫抖。

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意識與身體分離一般,她拼命告訴自己的東西,阻止不了身體刺激得戰栗,趴伏在他胸膛,她像個任由他掌控的玩偶。

她已經做好了被他粗暴對待的準備,甚至,那些羞辱的話,她也準備好了受著,可他……

在她瑟瑟的神思裏,卻沒了她想象中的粗暴直接。

觸摸,碾轉,手指像有了魔力,她身子顫得厲害,也軟得厲害……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江廷東。

她二十幾年的人生裏,關於愛情和那些親密接觸的記憶,幾乎都是江廷東給予他的。

她記得他吻她的時候總是溫柔的,輕輕含她的唇瓣。偶爾他跟幾個哥們喝多了酒攬著她,那時候的吻是濃烈的,酒氣裏她每每招架不住,江廷東卻比她更難受一般,他總是越抱她越緊,恨不得把她揉進血肉裏,他低啞著嗓音在她耳邊說,“小羨,我真想……現在就吃了你啊……”

她對這個吃字,懵懂又具體的概念,紅了耳根熱了臉。

他始終沒突破最後一道線,她那時並不知他的隱忍有多深,反惡意的誘惑作弄他,看著他幽深的眉眼有種隱隱的滿足感,她以為自己的身體一定會給這個男人……

身下的手指力道大起來,“嗯……”她身子軟倒在他懷裏,耳邊的聲音冰冷裏似有不同以往的情緒,沈白貼著她的耳朵,說話的氣息撒在她細軟的耳垂,“走神?又想到野男人了嗎,怎麽,他也這樣碰過你?”

“你……”她話說地艱難,身體不受她自己的控制,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發出那種聲音,這比赤身在他身前還要讓她恥辱……

然這份倔強並無幾分意義,因為她的身體軟在了他懷裏,他一只手就掌控了她,讓她身體裏最敏感的神經被撥動,溫熱的水淹沒了雙腿和腰腹,他的手在水下肆意,讓她從未有過的厭惡自己的身體。

“說,他這麽,碰過你麽……”

他的唇瓣幾乎挨到了她的耳垂,聲音磁啞裏低了許多。

她搖頭,又一口咬在他肩膀,聲音含糊不清,“沈白你……混蛋……”

“嗯。”他眸色暗深,“莫羨,這個世上,只我一個能對你這麽混蛋。”

“混蛋!”她咬牙切齒,但聲音裏絲絲的顫意卻出賣了身體真實的感覺。

“是。你不是早知道我不是好人麽……”

“莫羨,這樣的事再有下次,我就默認成,你想讓我更混蛋的對你。”

斷裂的神思裏,她聽到他聲音刺入腦中一般不容忽略,他說:“但那時候,我就不會碰你了,臟了的東西,我不要,不會給別人,我只會……毀了她。”

身子狠狠顫了下,不知是因他的話,還是因他突然增加的手指。

她身子戰栗得更厲害,他聲音似對她的反應有了滿意,低低的,在她耳朵邊說,“這樣就受不了了……看來,確實沒人碰過……”

“混蛋……”

憤怒超過了羞恥,但她卻只會罵這一個詞一般。

第一次的,她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只是那個在陰郁裏暗自恨著的人,他,是她的丈夫,是個極驕傲的男人,他容不得她的身體,有任何意義上的,臟。

體內像暮色下的潮水,一波一波積聚著什麽東西,她害怕,抵抗,卻只如潮水一只無力的魚,只能隨著這力湧起落下。

每一次的漲落都讓她身子更戰栗更厲害,她胸腔起伏劇烈,細白的肌膚摩擦著他黑色的襯衫也不覺,喉嚨裏溢出的聲音越來越多,感覺身體蒸騰了熱,這熱帶著她往上飄,不斷的飄……

潮水洶湧漫過天際的巨浪,熱氣帶飛了半片心魂,她在一片戰栗和壓抑的吟喃裏,終於軟倒在他懷中。

“莫羨,記住這種感覺,只有我能給你的感覺……”

意識飄離又被拉回,她在一片白茫茫裏,聽到這句話不斷的重覆。

身體經過一場奇妙的洗禮,每一個部位都知曉了一般,心臟劇烈的跳動,血液拼了命的回轉,氣力偷了懶,悄無聲息的化在滿缸的水中。

她怔怔的,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胸膛。

他擡手,把她身前的頭發拂到腦後,看到她額頭隱隱沁出了血,眼神裏極快閃過什麽。

浴缸中的水被放掉,又被新鮮的溫熱的水填充,這水溫柔的包裹著她,等待著她的平覆和回神,她卻怔怔的,額頭抵在他的胸膛沒了知覺似的。

“遲早要經歷的事,是你把它提前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啞意,撩水在她身上每一寸,把她洗過一次,他擡手徑直把她抱起,拿過柔軟幹燥的浴巾把她包裹其中。

她只在離水的一瞬身子顫了下,其餘的時間都像無知無覺似的由他擺布。

身上的水被他擦幹,浴巾扔掉,他把她整個人放到了被子裏,身體無力,她垂了眼,始終不去看他。

他用毛巾裹了她的頭發給她擦了半幹,從房間出去了一會,再回來時手上就多了個吹風機。暖風吹在頭皮像溫柔的按摩,他手指梳理著她長長的頭發,每每碰到她的脖頸或是後背,都能讓她身子戰栗一下。

幹了頭發,拉過被子把她蓋好,他才起身換衣服。

衣櫃就在這間臥室,他並不避諱,她在他黑衣落下的瞬間,略帶狼狽的避開了眼。

做不到,她做不到他的從容,更做不到他這般的……一如平常。

他如今帶了體貼的動作,也只能讓她聯想起方才他步步侵入的果決。

換過了衣服的他,跟她在廊道裏遇到他時一樣。

擡腳走近,他看著她避開了的眼,“且休息下,衣服待會帶進來給你。”

聲音裏,少了幾分的淡意,他似擡手想觸一下她的臉,但他的手一擡起,她就跟著抖了下,頓了下,他到底放下了手。

“我會給你一個接受的時間。但莫羨,我們是夫妻,在你答應嫁我的時候,就該做好了準備,就該知曉你的人,完完全全的人,都是我的。”

“我可以對你做任何親密的事,也只有我可以做。”

“不必覺得羞恥,我們在做的,是世上正常夫妻都會做的。更不要抗拒這種感覺,你不知道,你方才的樣子……有多惑人。”

他聲音很低,低到只兩人可聞,有溫熱和暧昧的氣息流轉。

這樣的他,是她所不熟悉的。

仿佛今天裏,兩人之間有什麽東西打破了,直覺的,她感覺放出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她沒有反應,被子裏的手卻掐破了手心。

他看著她的額角,微瞇了眼,沒在說什麽,只把被角給她掖了下。

她躺在床上,聽著關門聲響起,僵直的身子才驀地松了下來,但這份松懈又是不明顯的,因為她依舊綿軟的手腳和身體,仍舊記得方才經歷的一切,記憶會作假,但身體卻記得那種感覺。

睫毛狠狠顫了下,她側過身子面朝裏側把自己蜷縮起來。

肩膀戰栗抖動,半晌,壓抑的哭聲傳來。

回不去了。

她心裏清楚的知道,有什麽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碾碎的何止她的尊嚴,他要她面對著他,靠在他懷裏受著他給予的一切,逃不開,他也絕不容許她的避逃,他用最直接的動作宣誓著她身體的所有權。

可她,得受著。

便有下一次,也得受著。

她一次次掛在嘴邊的要為他生個孩子的話,不知為何突然就變得可笑起來,連這樣的親密觸碰都讓她這般……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刻,她真的能……做得下去嗎?

腦子裏亂七八糟,好些人的臉輪番出現,她告訴自己這不算什麽,告訴自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做,可眼淚就是忍不住。

她哭了很久,又或許只是一小會,腫脹的眼睛酸澀難受。

時間在這間休息室被奪了存在感,她頭疼得厲害,不只是額角,還有腦中昏沈,被捶子一直在砸腦仁一樣的疼,身上陣陣的發冷,胳膊上蛇牙咬出的血口子又滲出了血,她眼睛紅腫,只覺身體一陣發冷一陣燥熱……

沈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上身的被子裹得緊緊,被角蓋住了大半的臉,但小腿卻是伸在被子外,在暗色的床上顯得越發細白柔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