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權當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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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搖頭,身子止不住的發抖,埋頭在他胸膛,不肯回頭:“別……沈白,別……”

“現在求我,晚了。”他擡手鎖住了門。

莫羨驀地擡頭,眼神終於開始慌亂。

她身後的房間,綺麗的紅色基調,中間一張圓形床,誇張得顯眼,仿佛房間裏的一切都在凸顯那張床似的,撲面而來的旖靡氣息……

耳邊,嘈雜的男人的說話聲再次傳來,沈白掰過的肩,讓她面對著這間房……

莫羨臉色慘白,看著那張床的對面……

本該是堵墻的地方,卻是透明的……鏡面。

於是她清晰的看到,這堵透明的墻面另一側,七八個男人,通身氣質不同,但做派卻是慣會玩樂的,仿佛終於註意到她與沈白,其中一個戴耳釘的,起身朝這邊舉著杯子示意了下,其他的男人也紛紛效仿,他們說了什麽,莫羨耳中嗡嗡一片已經聽不到,她身子顫得厲害……

“沈白,你……你要做什麽……”

手抓得大衣力道很大,手背骨節露出,指甲泛白。

他伸了一只手,虛虛攬住她半邊的肩膀,帶著她走到那綺紅的大床上,“打個招呼,對面是熟人。”

她面上沒了血色,隱隱知道他要做什麽,卻又不肯就這麽信,撐著一股氣力勉力的朝對面笑了笑,他卻伸手把她的胳膊從大衣中撈出,帶著她朝對面揮了揮……

敞開了小半的大衣,讓她最後的安全感也傾瀉而出,她被電到似的,驀地掙脫了他,將大衣緊緊的裹在身上……

口哨聲響起……

是對面的人在吹,他們哄笑著,不懷好意的起著哄。

莫羨伸出一只手,抓著他身前的衣服:“沈白,我知道錯了,真的,我知道怕了,我們回沈宅好不好……”

她語氣很軟,什麽面子什麽倔強都不要了,眼裏只剩下害怕和祈求,就這種眼神看著他,然而他眼裏卻毫無波動,擡了一只手,落在她發頂撫了下,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似的,他說,“怕了?”

莫羨重重點頭,生怕慢了他會返回似的,“怕了,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他撫著她的動作輕輕緩緩,可說出的話卻殘忍,他說:“不好。羨羨,不這樣,你不會長記性……”

莫羨沒註意他變了的稱呼,只有他搖頭的動作,對面的哄笑聲又是一波,他們離她那麽近,只隔了一層並不隔音的玻璃,甚至他們說的每句葷話,每次舉杯時酒杯相碰的聲音她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一層玻璃……

什麽都沒擋住。

她身子抖得厲害,目光緩緩的,落在門口的方向,下一瞬,她從床上起身就往門邊跑,腦子裏什麽念頭都沒了,是她高估自己了,是他……低估了沈白……

卓婷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是北城一大紈絝,最愛玩女人,卓婷曾不屑的跟莫羨說過幾次,那些手段單是聽聽她都覺得無法接受,從未想到過,這種事會落到自己身上……

或許,這就是沈白的另一面?

什麽不近女色,什麽禁欲!

都去他媽的!

她沖到門口,死力的開門,卻……擰不開。

“沒用的。”他的聲音,緩緩從身後傳來,莫羨回頭,綺麗的燈光裏,他一身的黑,淫靡與暴虐,並無違和,他走近她,“沒有我的指紋,你開不了。”

看著莫羨眼底劇烈的情緒,他伸手攥住她裹在身上的大衣,莫羨猛地後退,後背挨到門,她退無可退,只死死拽著衣服,“我是你的妻子!”

語調近乎扭曲。

“你不能這樣,沈白……你不是說,會給我沈太太該有的一切嗎?我……我不求那一切,但也不應該是這樣的……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妻子啊……”

她的話卻阻止不了他的靠近,他離她只有半個拳頭的距離,兩只手攥住大衣的兩側,他開始使了力氣……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抵不過他,她已經用盡全力,他眉都沒皺一下。

“不!沈白,不要!啊……”

衣服終於從身上被扯開,涼意侵襲的瞬間,她驀地彎身蹲了下去,幾乎是跪趴在地上,兩條修長細白的腿並得緊緊,上半身貼在大腿,兩只手環交叉環在兩肩……

這是應激之下,完全下意識的動作。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也能聽到,隔著一層玻璃的另一側,不懷好意的男人的聲音……

“求你……”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淺淺的淹沒在浮躁的嘈雜裏,她身子顫得厲害,“沈白,求你,不要這麽對我……回沈宅,你要如何都隨你,哪怕……哪怕你要我去跟你爸他們坦白我們不過是協議的關系都可以,我……求你,不要在這些人……在外人面前,這麽對我……”

他似是嘆了口氣。

莫羨擡眼,眼神裏裹了一層霧氣,她帶著希冀的看著他。

他眼神一絲壓迫的悲憫,“現在就開始求我,待會你可要怎麽辦。”

她搖頭,不住的搖頭……

他緩緩蹲下身子,半跪著一條腿,挑了她的下巴:“羨羨,我希望下一次,有任何別的男人牽你的手,抱你,吻你的時候,你能記得自己剛才的話,記得……你是誰的妻子。”

她點頭,面色卻慘白得難看,牽她,抱她,吻她……

她以為他……

沒有那麽在乎的,至少,在今天之前,她知道他會生氣,所以她心虛,她不敢答應江廷東什麽,卻沒想到……

他的懲罰是疊加式的……

“我會記著自己的身份……以後都會記得……”她抓了他的褲腳,模樣狼狽而卑微,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這裏,這個時候讓她說什麽她怕是都說得出……

他眼裏卻沒有半分的松動,聲音低低,像來自地獄,他說:“今天,你不讓我滿意,是出不去的。”

莫羨眼底有瞬間裏的迷茫。

“乖,只要讓我滿意了,這件事翻篇,這個房間裏的事,就發生在這裏,帶不出去……”

隱隱的,她開始知道他要說什麽,臉色慘白沒了血色……

“起來。”他兩手握住她兩邊手腕,將她遮擋在胸前的胳膊,硬生生的掰開……

“啊!”

莫羨尖叫,眼底瞬間裏驚懼和憤恨一同迸發。

他像看不到似的,手上用力,將她身子提起,打橫抱起她就往床邊走,“沈白!你放開!放開我!你個禽獸!”

她掙紮,卻掙不脫他的桎梏,極度的羞恥和絕望,讓她開始口不擇言,“沈白!你變態!你娶了我……你不能這麽對我!你讓人這麽看我!你禽獸!混蛋!”

“是。莫羨,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他將她扔在床上,看著她團著自己的身子,眸底深黑,“不然,你又為什麽這麽恨我。”

你又為什麽,這麽恨我……

轟的一聲,這句話貫入腦中,她渾身冰涼,只覺有瞬間裏失去所有感知似的……

良久,又似片刻,那些被炸開的思緒重新回來,她囁嚅一般,“是啊……只不過因為我不同意嫁你,你就……我爸,我媽……我的家……”

她開始真正意識到,他的那句,不讓他滿意便無法出去,是……認真的。

這個人,沈白他……

從不開玩笑的。

就像大半年前,他要她嫁一樣,她拒絕,只覺荒謬,若是那時……

她也知道他的認真,他的不達目的不罷休,就……好了。

“想明白了?”他站在床邊,看著蜷縮著的她,“想早點出去,就過來。”

莫羨怔怔的,微垂了頭,長長的頭發落在臉側,將她大半的神情掩了住,只看到她咬出了血的嘴唇……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的,以一種跪爬的姿勢,從床中向他靠近。

他也不催他,就這麽看著她。

床的對面,玻璃墻面的另一側,哄笑,粗口,口哨,碰杯聲交織在一起,成了她這場噩夢的背景音。

終於,到了他面前。

他單手撫在她發頂,“結婚當晚,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記……記得。”

“很好。”他聲音淡淡,以一種緩慢的,讓她全身心都必須接受的語調,說:“那今晚,權當覆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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