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4章 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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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善達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看到他的側臉崩的緊緊地,那樣子很是難看。明溪的喉結處也是猛地在翻滾著,滾動著,手放在膝蓋上。

他眼底裏凝結的怒意讓他的腦子裏混亂一片,只好加速開車。

大雨裏,他的車子開得很快。

明溪都怕死了,想到了下午的車禍,她心都緊張的提起來:“許善達你開慢點。”

“怎麽了?你很怕?”他聲音涼涼的問。

“萬一出事情了怎麽辦?”她問。

他的目光凝視著前方,笑了起來:“你是怕,跟我死在一起吧?沒有和葉齊盛死在一起,所以會覺得不樂意?”

“我沒有……”他為什麽非要把葉齊盛跟自己牽扯在一起呢?

不過,也是她沒有跟他解釋,所以他才會一直誤會的。

明溪忍不住都在想,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會有機會?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來。

許善達推開車門便下車去,而明溪則是推開車門也下去,剛剛淋了一場雨,她渾身又冷又熱,之前生完孩子落下病根,所以身體不如從前,此時此刻明溪覺得自己有些堅持不住。

許善達下車的時候看到她的唇上沒有血色,整個人都是虛弱的。

但是聲音依然很硬。

“還不走?”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而明溪只好咬牙跟上。

他到了手術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有護士急匆匆的出來,明溪慌忙上去問:“怎麽樣了?”

護士說:“血不夠了,你們誰跟孩子是一樣的血型。”

不等明溪說話,許善達已經出聲了。

“我來就行了。”

說完他和護士說:“帶我過去抽血吧。”

既然明溪來找自己,那就是血型一樣的,他的血型是比較稀有的血型,也難為了葉齊盛和自己的血型一樣。

他想也想就跟著護士走了,一邊走,一邊用手將袖子解開,露出了結實的手臂。

而明溪也趕緊的跟了上去,一步步的跟在許善達的身後。

進去之後,護士便看著許善達和明溪,兩個人渾身都是水,護士看著許善達沒有動,他倒是耐不住了:“還看做什麽?趕緊的抽血。”

他渾身上下陰冷的氣息瞬間就讓護士楞住了。

“是。”

護士有條不紊的拿著棉簽開始消毒,隨後將針插入在他的皮膚裏,明溪看到紅色的鮮血從他的皮膚裏被抽出來。

心也跟著落地了。

等到將血抽完了,護士給他貼好了紗布。

明溪站在一邊也是松了一口氣,許善達將自己的衣服袖子放下來,他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就暈過去了。

腦海裏有些眩暈,護士讓明溪給他倒杯水。明溪趕緊過去端著熱水放在他面前,看到他同樣是臉色慘白的。

明溪看著他擔憂問:“你沒事吧?”

她關心他?

男人的眼底裏都是嘲諷的味道,他轉過頭看著明溪:“關心我?”

“你剛剛抽了血,現在看起來很不好……”她咬著唇瓣說。

許善達閉上眼睛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在說話,而是說:“不需要你來管,你只需要記得你之前答應我的話,我的耐心不好,你最好盡快解決好你跟葉齊盛的事情,3天之內,搬到公寓去。密碼還是跟以前一樣。”

公寓?他要她搬回去?

“怎麽了?”見到她不說話,許善達微微的勾著唇瓣:“現在想反悔?別忘了,你父親……”

“我知道……”明溪點點頭:“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她到底還是折服了。

她抗拒不了他提出的要求,不管是因為什麽,能夠在他身邊,也很好。

恕說完,許善達便轉身要離開,明溪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問:“你就走了嗎?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

“可是,你現在不能開車,很危險的。”

想到下午的車禍,明溪心有餘悸。

“這是我的事情。”他一句冷冷的話把她給打了回來:“記得你自己要做的事情這幾天好好地調節下自己的心情,跟葉齊盛道別。”

這次,哪怕是囚禁。

他也會把明溪給囚禁在自己的身邊。

說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

許善達出去之後腦海裏一陣眩暈,一手撐著墻壁便停下來,正好秦牧雲 從一邊走過來,雙手插在白色的大褂裏,看到許善達靠在墻壁上,微微的仰著頭很是虛弱的樣子,秦牧雲則是走過去,瞧著許善達:“你怎麽在這裏?”

“明溪的女兒在做手術,他找我獻血。”許善達說。

秦牧雲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思忖了一下。隨後才說:“行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等到下樓之後,他坐進車子裏面,許善達坐在另外一邊,他側頭問:“回哪邊啊?”

“公寓。”他報了地址。

秦牧雲都是詫異,多嘴問了一句:“你可是很久都沒有回到那裏去了,怎麽突然……”

想到了什麽,秦牧雲點點頭開車走了。

公寓裏面平時都有人打掃,這裏還是幾年前的樣子,有些清冷的味道,他扶著許善達進去,他上樓去洗澡了,秦牧雲則是去廚房裏面燒了熱水,隨後才出去。許善達換了一身衣服,頭發也是半幹辦濕的坐在沙發上面。

秦牧雲給了他一杯子水之後也坐在了沙發上,瞇著眼睛看許善達。

“怎麽了,對明溪還念念不忘?”

聽到他的話。

許善達端著水杯喝了口水,才覺得幹啞的喉嚨裏舒服不少了。

“明溪的女兒生病為什麽找你,你跟她女兒的血型是一樣的?”秦牧雲問。

許善達擡手捏著自己的眉心,不願意回答,腦子裏混亂,什麽都想不到了。

但是秦牧雲卻是冷不防的提醒了他:“許善達,明溪的女兒就是那天你發在照片裏面的小女孩吧?”

“是。”他點點頭;“叫糖糖。”

“糖糖,很乖巧的一個女孩子。”秦牧雲說到這裏點了點他,便問:“明溪跟了你5年,你難道真的就沒有感覺到明溪對你的感情嗎?其實是你當初的態度不明確,明溪其實很愛你的,只是你沒有感覺到……”

“那時候你又訂婚,你覺得明溪會留在你的身邊嗎?”

秦牧雲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沒有繼續說。

許善達放下自己的手,則是凝視著他看,瞇著眼問:“所以呢,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其實很簡單。就和聶佳佳一樣。”說到了聶佳佳,秦牧雲也嘲諷似的笑起來,也是聶佳佳走了之後自己才明白的,“女人會很愛一個男人,但是,如果那個女人在那個男人身上看不什麽希望,才會離開的。”

他知道。後來才明白。

“她拿掉了我們的孩子……”他收緊手:“只是等我一下而已,她都不願意。”

“許老大,你要是真的還喜歡她,那就把她給追回來。”秦牧雲拍著他的肩膀說了:“或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牧雲的心裏面也有疑惑,不過沒有跟許善達說。

等到他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後,再告訴他,也不遲。

“至少明溪現在還活著,你可以再努力努力,不像我,我都沒有機會了。”他傷感的說著,說完了之後,秦牧雲放下杯子站起來:“好了,我先走了。”

醫生那邊。

明溪看著許善達離開。

她收好了情緒之後去了手術室,不過一會兒醫生就從裏面出來了,她走過去問:“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孩子沒有什麽問題了。”醫生說。

明溪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點點頭。

她在外面守了糖糖一夜時間,糖糖終於醒過來了,不過糖糖很聽話也沒有鬧,給糖糖吃過飯之後,明溪才想到了許善達,白鷺正好過來看糖糖,明溪便說:“白鷺你幫我看著糖糖我去找許善達。”

昨天的事情,白鷺已經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糖糖,再看明溪便問:“明溪,你找了許善達,他是不是知道了?”

“沒有,我沒有告訴他。”

明溪說,但是想到昨天走的時候,他的那個樣子她還是擔心就說:“你幫我看著糖糖吧,我去去就回來。”

她額頭上面也有傷不過處理了下就好多了。

明溪出去之後便給許善達打了電話,電話裏面傳出來濃濃的男人聲音,似乎是沒有睡醒。

“餵,許善達你在哪裏?”明溪在電話裏面問。

許善達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不清,手裏的手機滑落在地上。

明溪聽到電話裏面沒有聲音了,急急忙忙的打了車子,隨後報了公寓的地址。她上去之後輸入了之前的密碼,門便開了。

明溪推門進去,看到公寓裏面還跟著幾年前是一樣的。

門口處放著一雙黑色的手工皮鞋,就是他的。

明溪想了想也立即進去,推開臥室的門,果然看到許善達躺在床上,一張臉蒼白,明溪叫了幾聲,“許善達。”

但是床上的人沒有什麽反應。

嘴裏不斷的在說什麽話。

她的手探到許善達的額頭上,頓時,冰冷的手心感覺到了額頭上的溫度,像是火在燃燒一般。明溪看到他的唇瓣有些幹裂,分明是高燒的現象,昨天他淋雨了,後來又抽血,就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的。

“你怎麽不去看醫生啊?”她咬咬牙,隨後拿著包包出去了,去買了一些食材,又買了退燒藥還有退燒貼,隨後才跟著回去。

她將東西放好之後,便燒水上樓去了。

許善達已經燒了迷迷糊糊的,她先給他貼了退燒貼,又給他餵了藥,他處於昏睡中根本就沒有辦法吞下藥片。

明溪看著手裏面的藥片,再看看一邊的水,想了想喝了水將藥片放在他的嘴裏,隨後便貼上去。

溫熱的水慢慢的鍍進他的嘴巴。

許善達迷迷糊糊的只感覺到唇瓣上貼著一處柔軟,溫熱的水緩緩地過滑過自己的喉嚨。

他的眼睛微微的睜開似乎是看到了貼在自己眼前的人,但是他渾身都疼的難受,腦袋也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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