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爸他不是故意的，”蔣玲玲急得快哭了，“他冒險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讓我們母女過更尊貴的生活？直到他鋃鐺入獄那天還托麥天翔來照顧我們！”

“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蔣母撒潑道，“你倒是讓麥天翔來照顧我們的生活呀，他現在人在哪？”

“他已經在照顧我們了，”蔣玲玲說，“他給了我一筆錢，這公寓也是他送給我的，你到底還想怎麽樣啊？想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的揮霍然後讓他買單嗎？這叫得寸進尺，叫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說不過你，”蔣母撂下筷子翻臉道，“現在你眼裏除了你爸就只有那個小子了，還有我的位置嗎？也許我的話是刻薄了點，可還不是為了改善我們母女的生活？你總是嫌棄我這嫌棄我那的，擺出一副女上司的模樣，真是讓人倒胃口，我不吃了。”

蔣母起身往門外走去，蔣玲玲沖著她的背影問：“媽，你要去哪？”

蔣母頭也不回地說：“出去透口氣，呆在這兒都要悶死了。”

除了嘆氣，蔣玲玲無計可施，就像胡媽說的，母親已經變了一個人，變得她們都快不認識她了，脾氣暴躁，刻薄，還不興別人說，一說她就急。蔣玲玲琢磨著過兩天去看父親的時候得好好提這事兒，盡管會給父親增加煩惱，可她真的不希望母親再這麽刻薄下去了，不然等父親出獄那天肯定受不了妻子的暴脾氣，她必須要在此之前改變母親，而父親是最了解母親的人，也是最有智慧的人。

公寓附近有一家公園，蔣母披著夜色在裏頭溜達了一圈，然後躲進一個黑暗的角落點起了香煙。才抽了兩口手機又響了，不是女兒催她回家的電話，而是那個卑鄙的小周打來的。真是搞不懂，不是說好四天後還嗎？他還打電話來催什麽？

蔣母煩躁地接了，見對方陰險地笑道：“大姐，沒別的意思，就想提醒你一句，我們的人已經找到你住的地方了，是不是街心公園旁邊的那棟公寓樓？你跟你女兒住在一起，你女兒還是個大美人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蔣母怒了，“告訴你啊，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可別打我女兒的主意，這事跟她沒關系！”

“如果你能及時把債還清就跟她沒關系，”小周說，“可如果你玩不起，恐怕我們只能去找她了，沒準她有錢還給我們呢？母債女還，也是天經地義的嘛。”

“還有四天才到期，你別再煩我了！”蔣母咆哮，“你們簡直就是殺人嗜血的幽靈，還能不能讓人喘口氣了？”

小周辯駁：“我只是提好心提醒你，要是不還債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四天後見。”

蔣母氣的發抖，差點將手裏的手機扔出去！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不能再往下拖了，既然從女兒那裏摳不出錢來，就只能從麥天翔身上下手了。

半個小時後，蔣母和麥天翔在茶館見面。蔣母是蔣玲玲的身份約麥天翔的，麥天翔一來她就撒謊說玲玲因為要去處理一件急事就先回家了，就由她這個做媽的代她談。

賣天翔搖頭說：“阿姨，其實真正約我的人不是玲玲，而是你吧？電話是你打的，我來了也只有你在這兒，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可你還是來赴約了呀，”蔣母洋洋得意地說，“因為你欠我們家的，所以不得不重視我的話。”

“你這麽想就錯了，”麥天翔毫不客氣地說，“我早就猜到是你約我的，要不是在這附近辦事，我根本就不會赴約。你單獨找我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八成是想要錢吧？而且還打算瞞著玲玲對嗎？”

麥天翔果然聰明！蔣母感慨，難怪丈夫這麽多年來一直欣賞他的才華。可再聰明又怎麽樣？她自己也不是蠢蛋，他今天想要空手打發她，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說得那麽直白，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蔣母聳肩，“你欠我女兒四個億，就不打算還了嗎？一個大企業的總裁不能出爾反爾吧？”

“難道玲玲沒有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你？”麥天翔皺眉，“因為我媽的介入，我的股份不能轉讓，而我身上又沒有太多現金，所以我給了玲玲一部分，剩下的寫了張借條給她，不過她拒絕了，還把借條給撕爛了，這可不完全是我的原因。”

蔣母說：“如果你誠心還錢，還是有很多辦法的，要不你把欠條給我吧？上面寫我的名字也可以，反正玲玲是我唯一的女兒，她的錢也就是我的錢，往後也是要留給她的。”

“這不可能！”麥天翔一口拒絕，“如果玲玲還想要回這筆錢，你可以叫她找我談，而且欠條上也只能寫她的名字。阿姨，這是原則問題，我欠她的並不欠你的。雖然賬目一筆勾銷了，但這份人情我已經記下了，往後你們蔣家不管出什麽事，我不會坐視不理。哪怕這些都不是問題，我手上也沒有那麽多的現金，要還也不可能是現在還。”

“其實你就是想賴著不還，”蔣母拍桌子，“因為我女兒不計較，你就算計她，五個億對麥家不算小數目，可也完全拿得出來呀，當初我們老蔣給麥家投資，一下子就拿出十幾億，麥氏的規模不比蔣氏小吧？”

“我的身價都是掛在集團的賬目上的，”麥天翔解釋，“這年頭有幾個人能在短時間內就拿出五個億的現金呢？阿姨是你急著用錢吧？據我了解玲玲現在過得很好，她甚至打算步入職場了。說吧，你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了？”

蔣母差點把自己欠高利貸的事脫口而出，最後還是忍住了，也許麥天翔知道了，玲玲也就知道了，她不想唯一的女兒對她失望透頂，也不想麥家那個老太婆看自己的笑話，過去的她跟蔣老太太可是平起平坐的，如今淪落到你高利貸的地步，太丟人了！

“我沒遇到什麽麻煩，”蔣母矢口否認，“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也過不了這麽苦的日子，玲玲現在不管花什麽錢都得精打細算，我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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