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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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陸詡之正式殺青;而江齡也,在公司最大的錄音室裏,寫出了三首歌。

音樂總監幫了他很多忙,江齡也負責寫故事和表達想法,之後便是錄音,忙得□□乏術,就連陶柏軒幫他找好了房子都沒多少時間去實地考察。除了簽合同以外,裝修的事他統統丟給了專業人士。

陸詡之賊得很,說幫他搬家,找他要了門禁卡,去了趟公寓。

一開始江齡也是很猶豫的,但陸詡之說:“除了你的裙子之外,還有什麽秘密沒讓我知道的?”

仔細想想也沒有,於是江齡也就同意了。

陸詡之沒帶任何人,他拍完這部電影之後無事一身輕,閑得像個專業漁民,每天除了摸魚,還是摸魚,便買了一堆塑料收納箱,自己把江齡也的公寓當成了旅游聖地,定時定點過去收拾。

這條小裙子拿出來摸摸,那條小裙子拿出來看看,再回憶下自己曾經看過的自拍照片,心裏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小朋友的裙子可能比一個正常的女生還多,那可真是……

想想都開心。

可能有點變態,但陸詡之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又沒有道德問題,裙子這麽漂亮,買了就得穿,穿了就要給人看,那給他看,也沒什麽不對。

反正他覺得江齡也穿著裙子的時候,兩個人都比平時更興奮。

因為是自己收拾,他沒叫搬家公司,整理完兩箱就開趟車,把東西送到濱海花園城去,順便監督下進度。

從殺青起,他便找來了設計師,想把樓頂的半敞開休息空間封起來,最近一段時間都在裝修。

江齡也大概是過了大半個月,寫完五首歌的時候,才發現陸詡之說替他搬家,半天也沒把他的衣服送回來。

“我衣服呢?”他打開衣櫃出神。

南苑這邊房子裏的衣櫃,被陸詡之清理出一半給他放衣服,因為兩個人自從那天進行了友好的“靈肉交流”之後,就沒再去過隔壁。

舊房子,死過人,回憶還不太好,兩個人實在沒窮到非住那邊不可。

空出來的那一半,陸詡之像玩“齡也暖暖”一樣給他買了好多新衣服,江齡也近來連續加班做專輯,忙到沒時間檢查,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衣服送到濱海花園城去了。”陸詡之說,“怎麽,你現在要穿?”

“……不是,為什麽要送到那裏去?我們不都住這兒嗎。”

“這套我一個人住還行,兩個人住東西放不下。”小戶型的實際居住面積才67平米,陸詡之實在不想委屈他的小男孩,“濱海花園城我稍微裝修了一下,等油漆味散完了就搬過去。”

“那去公司豈不是很遠……”

“我在看市區的房子了。”陸詡之突然笑了下,“不然我看你新房子的地段挺好,面積也夠,要是我的小朋友願意,娶哥哥回去怎麽樣?”

“……”江齡也一腳踹他小腿上,跑了。

半點不疼,陸詡之邊笑邊跟著他往屋裏走:“害羞就害羞怎麽還打人呢。”

“我打你怎麽了!”

“要給賠償的呀寶貝。”

“多少錢!”

“哥哥不缺錢,哥哥缺點小齡齡。”陸詡之終於捉到了他,把他往床邊帶,“過來,讓我抱一抱。”

“放手,你從來就沒有哪次是單純抱抱了事的……流氓……唔……!”

白日調情,是個好文明。

這是這個月江齡也第一次休假,酣暢淋漓的身體交流之後,兩個人順勢睡了個午覺,直到傍晚才拖著酸痛的身體醒來。

陸詡之想幫他洗澡,被脾氣很大的倔強小朋友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搞得他在浴室外笑了半天。

江齡也被他氣得臉都黑了,開車出去的時候,一路上陸詡之都在好聲好氣地哄他。

開玩笑,逗人可以,逗得不讓他上床可怎麽好?

開了葷的老男人需求很大的。

入了秋,天黑得早。陸詡之趁著夜色,開車去了市內的超市,讓江齡也在車上等他。

他買了一堆菜,而後把人帶到了濱海花園城。

“讓你看看新裝修。”他這麽說。

因為這一天反覆提起了新裝修好幾次,江齡也攢了不少期待值,沒曾想踏進濱海花園城的時候,沒看出房子哪裏不一樣。

他懷疑是自己記憶出現了差錯,疑惑道:“這房子以前不是這個裝修嗎?”

“當然是啊。”陸詡之快笑死了,伸手指了指天花板,“裝修的是頂樓。”

頂樓?有什麽來著?

江齡也還真沒印象了,他來這裏的次數不多,小時候在家受管教,江進不讓他亂跑,所以他出門在外也特別規矩,應該是……沒去過頂樓的。

“頂樓原來是個半開放的露臺,做了遮雨的屋頂。”陸詡之陪他上樓,邊走邊說,“但是這一片的小區都是獨棟別墅或者排屋,層高比較矮,地形又開闊,我怕你住在這裏擔心別人偷拍,不願意上頂樓,所以給加了墻壁,把露臺變成室內休息室了。”

“一個室內休息室需要你特地開車過來帶我看?”江齡也更聽不明白了。

靠近了頂樓,他已經能聞到一股比樓下重得多的油漆味,不過還算能接受,應該是通風了一段時間的結果。

“室內休息室是不代表什麽,但是樓頂——”陸詡之推開頂樓的門,迎他進去,“有個泳池啊。”

窗戶開著,晚風從外面吹進來,月光和照明一同給泳池勾勒出月白色的邊緣。池水泛著藍,清澈又漂亮。

“泳池怎麽了?”江齡也還沒聽懂。

他眼神澄澈,滿臉非本意的無辜。陸詡之眼神暗了暗,走過去摟住他,用體溫和親吻告訴他含義。

“泳池,就我們兩個,你說呢?”他壓著聲音說,“我想在這裏做。”

江齡也:“……”

江齡也:“你其實是變態吧???”

“後悔啊?”陸詡之笑道,“一經出售,概不退貨。”

唉,算了。

江齡也看了眼那個占據了頂樓幾乎3/4面積的大泳池,突然也很想試試這個。

月光、晚風、池水,和他獨一無二的戀人。

他們在水下,交換一個火熱而幽深的秘密。

獨屬於他們的,秘密。

……

“我突然好後悔。”

第二天一早,晨光照進室內,江齡也睜開眼睛,看著他生平頭一回夜宿的主臥,發出了悔不當初的聲音。

他聲音啞得都不像自己了……真是還好今天不用錄音,不然全公司都能知道他昨夜怕是做了什麽瘋狂的事情喊啞了嗓子。

“後悔什麽?”陸詡之還閉著眼睛,從他身後摟住他腰,一只手又不規矩地向下探,被江齡也一把抓住。

“我就不該同意你有關泳池的提議……”江齡也幽幽道,“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雙腿、指尖,四肢無論哪一個部位都像被抽掉了骨骼,完全擡不起來。一時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剛從車禍現場回來,身體至少被四輛車依次碾過。

“沒力氣就休息,哥哥伺候你。”陸詡之睜開眼,啄吻他的耳垂,翻身起床,“我去給你準備毛巾。”

江齡也只想用腦門撞死他。

這人全身上下只穿了條平角內褲,形狀漂亮的肌肉被陽光描畫,江齡也看了看,又看了看,臊得閉上了眼睛。

陸詡之沒註意,沒過多久拿來了空盆、漱口水和清水給他漱口。

漱完口是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擦過他額頭、眉眼、鼻梁,最後是唇,仿佛他真的是個殘疾人。

太認真了,江齡也閉著眼睛想,動作輕柔地像回到小時候。

那天他發燒燒得實在沒辦法了,敲開了隔壁的門,沒多久就暈了過去,再有記憶時,就是身上一陣溫柔的毛巾觸感。

有個人在幫他擦身。

他累得睜不開眼睛,卻記住了那種感覺,也因此在後來,記住了那個人。

有那麽幾年,陸詡之對他來說,是好到不可褻瀆的存在。他頭一次主動避開陸詡之,就是因為他夢見了對方,還夢遺了。

小時候尿床他怕被江進打,會哭著拿床單去讓陸詡之幫他洗;但那一次,他沒告訴任何人,自己偷偷洗了內褲,放在窗簾背後陰幹。

為此一整天沒穿內褲,難受極了。

江齡也想著想著笑出了聲。陸詡之把毛巾在他臉上按了按:“想什麽呢這麽開心?”

“想小時候的事。”江齡也悶笑的聲音從毛巾底下傳出來。陸詡之替他掀開,就看見一雙黑色的大眼睛灼灼地看著自己:“哥哥。”

“嗯?”

“親我一下。”

誰會拒絕江齡也呢?

陸詡之不自覺地笑,低下頭,在晨光中吻他。

他像照顧殘疾人小孩一樣,完完全全把江齡也當成一個沒手又不會走路的孩子,給他洗漱完,再手把手地替他穿衣服,最後將人打橫抱起,下樓吃早飯。

江齡也被他嚇了一跳,自己都覺得太誇張了:“放我下去……我能走!”

“你不是沒力氣麽。”

“走慢一點肯定能走下去!”江齡也怕自己摔著,不由自主地摟緊了陸詡之的脖頸,“放我下去,我很重……餵!哥!……老公!!”

“喊老公也沒用。”一米八的大男人,再瘦也是重的,陸詡之額角滲出了一點薄汗,步伐卻邁得很穩,“讓我玩玩。”

“我是玩具嗎?!”

“你是我老婆,”他神色淡淡,像在講天氣,“我是豬八戒。”

草(一種植物)。

陸詡之都這樣自黑了,那他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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