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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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9日。
清晨5點多，江齡也起夜上廁所，因此撞見了讓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母子倆在一片鮮紅中斷斷續續地聊了這輩子最長的一次天，7點過五六分鐘左右，談詩雯跳樓。
小孩子哪裏面對過這種場景，江齡也哭成了淚人，好半晌想起陸詡之，跑去隔壁敲門，結果怎麽敲都沒人開。
他被隨後趕到的警方以及頭一次見面的親舅舅帶走，從此再沒回過南苑。
“嘔……”
江齡也跪在他剛擦幹凈的地上，難受得額頭抵住地板。他不停地幹嘔，眼淚和冷汗一起冒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耳鳴漸漸消失了，他脫了力，側躺在地。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多年沒去談詩雯墓前。
是怨恨，是抱歉，還有一絲絲不願面對現實的天真。
睡過去，就不用再想苦痛；不聞不問，就可以當作她沒走。
媽媽……
……
砰！
陸詡之猛地甩上門，煩躁地直撓頭。
從下午，江齡也說想睡一下開始，手機上就再也沒進過對方的消息。這很不正常，他知道江齡也一向睡眠不好，就算是午睡也睡不了這麽久。
這都晚上8點多了。
微博上什麽特殊的新聞都沒有，搜索江齡也的名字，最熱門的消息還停留在前幾天被有心人放上去的路透上。這事很遭吳曉勇忌諱，當時他和陶柏軒一致認為，是有人在黑江齡也。
而且網絡評論風向也確實不好，陸詡之麻煩了楊雲，兩邊一起使勁才沒讓輿論發酵。
江齡也如果出什麽事，不太會沒有熱搜，所以應該是安全的；但陸詡之怎麽想，都覺得這麽久沒回應很不對勁。
他難得任性地跟吳曉勇請了個假，害得全劇組打亂了拍攝順序，自己躲回賓館給陶柏軒打電話。
“齡也？他沒事啊，在家裏。”
電話裏傳來陶柏軒仿佛一無所知的聲音，陸詡之莫名的煩躁提到了最高點：“那你就去看看他……他已經近五個小時沒回我消息了，最後一條回覆是說要睡午覺，但你如果足夠了解他，就該知道他從來不睡這麽長時間的‘午覺’。”
這還是陶柏軒印象中第一次聽見陸詡之這麽嚴厲的口吻，心中莫名感覺到怪異：“應該沒大問題，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過半小時去南苑看看他。”
“……什麽？”陸詡之一楞，“你說哪裏？”
陶柏軒：“……南苑？”為什麽這麽驚訝。
“他回南苑的房子了？？？”電話裏的聲線陡然拔高，陸詡之震驚地說，“為什麽？他主動要求的？還是今天遇到什麽事了？”
“公寓那邊混進去一個私生，我問他今晚住哪裏，他跟我說他要去南苑。”陶柏軒有些奇怪，“怎麽了，那不是他以前的家嗎？不能回？”
陸詡之：“……”三言兩語說不清。
而且既然朝夕相處的經紀人對此一無所知，說明江齡也並不想把舊事說出去讓人知道，陸詡之不會自作主張往外講。他頓了頓，深吸口氣：“算了，你不用南苑了，一會兒我過去看他。”
陶柏軒：“啊？”
您老不是在劇組拍戲嗎？
他問題還沒問出口，電話已經被對面掐斷了。
陶柏軒：“……”
陸詡之的反應反而讓他坐立難安。一下午的時間，新聞控制的效果已經出來了，陶柏軒有點坐不住，把工作交代給手底下的同事，披了件外套就從公司往南苑趕。
然而江齡也的手機一路上都打不通，他把車開到下午江齡也下車的地方，傻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找人。
這祖宗這麽多年不回來住，小區鄰居都未必認識他，老小區還沒有物業，社區傳達室裏坐著個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盹。
他只好又聯系陸詡之，電話同樣打不通；再打到楊雲那裏，終於接通了。
事情從急，面對自己的偶像、人生風向標，陶柏軒半點緊張激動的情緒都拿不出來，匆匆交代了事情，隨後問：“楊姐你去接陸影帝了嗎？”
“沒，他沒跟我說。”楊雲的聲線瞬間變成了工作模式下冷靜自持的狀態，“別急，我聯系下劇組，有動向通知你。”
“好的，多謝楊姐。”
“另外，陸詡之住在xxx……”楊雲報出個地址，“沒記錯的話，你家藝人應該住在小陸家隔壁。他和我說過他們是鄰居。”
“多謝楊姐！”陶柏軒這下感覺自己找到救星了，他把車停好，循著地址找了過去。
結果他上樓才發現，這麽狹窄的單元樓一層居然有四戶人家，陸詡之住在702，701和703都有可能是江齡也的住處。
他敲了敲701，沒人應門；再敲敲703，同樣沒人應門。
怎麽辦？
陶柏軒楞在走廊上。他這時候該不該通知老板？
好在，正在他糾結的時候，陸詡之給他把電話撥了回來。這回，反而輪到陸詡之來安慰他了：“沒事，我在往市裏開了，問題不大，你不用太緊張。”
“我剛都打算給老板打電話了！”陶柏軒叫道，“所以他住在701還是703？”
“701。”陸詡之頓了頓，說，“你別找你們老板，這事讓我解決。”
“不是，萬一他真出什麽事……”雖然陶柏軒也不知道為什麽回個家會出事，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他本能有種江齡也會自殺的預感，“總得通知他家屬吧？我們老板是他親舅舅啊。”
“我知道。”陸詡之很冷靜，“但是他不會希望把這事告訴他舅舅，他是個多怕給別人添麻煩的人，你不知道麽？”
正因為如此，他並不覺得江齡也會自殺。
雖然他猜不到南苑發生了什麽。
陶柏軒不讚同：“我得對他負責。”
“用不著，我可以負責。”
“你憑什麽——”
“憑我，”陸詡之說，“是他男朋友。”
陶柏軒：“……”
他耳朵沒出問題？？？
“他家的事我知道一些，而且我爸和他外公是舊交。”陸詡之說得坦然，“我踩著限速線在開，大約四十分鐘後就能到，你要是不願意走可以在門口等著，但是不要通知他舅舅。”
“……行。”陶柏軒冷靜下來了，“所以您能不能告訴我，男朋友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想起，白天遇到私生的時候，江齡也好像一次都沒說過“我沒戀愛”，而說的是“我沒有女朋友”。
原來是“我有男朋友”的意思？
驚呆了。
“字面意思。正好借這個機會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當然，我們會找合適的時機跟家長出櫃，希望你不會提前告訴你老板。”陸詡之輕輕笑了一下，“萬一以後輿論有問題，你可以找楊姐一起解決。”
他連人帶金牌經紀人，所有公關媒體品牌資源都可以當聘禮。
四十分鐘後，陸詡之準時抵達南苑，停完車一路狂奔上樓，在家門口看見了坐在臺階上的陶柏軒。
看見人，陶柏軒站起來。陸詡之沖他點頭算作招呼，走到701門口，彎腰去摸那個滿是灰塵的鞋架。
隨後陶柏軒眼睜睜地看見他摸出一把鑰匙，把門打開了。
陶柏軒：“……”
他對這兩個人的關系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兩個人一同沖了進去，隨後一起停下。
客廳的地板被擦了四分之三，一個灰塵沈澱的水盆放在客廳正中央，抹布扔在旁邊，江齡也蜷縮著，躺在地上，閉著眼睛，臉上依稀有淚痕。
鬢角的頭發貼在了臉上，看上去他渾身是汗，陸詡之上前摸了下小孩兒的脈搏，心跳有些快，不過似乎沒事。
“齡齡？”陸詡之試著推他。
漆黑羽睫輕顫，江齡也眼睛睜開一小條縫：“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你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一路上提心吊膽的緊繃瞬間松弛，陸詡之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怎麽了？”
就這麽兩句話的工夫，江齡也竟然又哭了。他摸著小朋友的額角，動作輕緩又溫柔。
陶柏軒感覺到了自己的多餘。
江齡也搖搖頭，想去擦眼淚：“沒什麽……”
“你陶哥還在這裏，哭鼻子多丟人。”陸詡之笑了笑，兩條胳膊穿過他腋下，準備把人抱起來。
江齡也倏地噎住，驚恐地睜開眼睛。
眼圈裏還帶著淚呢，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這就走。”陶柏軒合理懷疑陸詡之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報覆他剛剛情急之下態度不那麽友善的行為。他一邊後退一邊說：“既然齡也沒事，我就回去加班了。”
陸詡之：“別忘了我說的事。”
陶柏軒回以“和善”的微笑：“希望你有告知楊姐。”
“他在說什麽？”等人關門出去，江齡也才吸吸鼻子問。有了第三人打岔，他倒是冷靜多了。
“哦，我剛跟他描述了一下我們的關系。”陸詡之說，“楊姐才沒他這麽笨，早就看出我倆有問題了。”
江齡也：“……”這聽起來不是很讓人高興。
“先別說這個。”陸詡之把他上半身抱起來，用眼睛和他對視，“現在沒別人在了，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麽？”
江齡也沈默了一下：“我碰到了私生……”
“這部分，陶柏軒已經告訴我了。”陸詡之說，“我想聽的是，在南苑這裏發生了什麽？”
江齡也搖搖頭。
“不是的，這件事就是要從……私生開始說。”他抿了下唇，視線一直落在地上，沒看陸詡之，“今天那個私生混進了小區，破解了公寓的門禁密碼，躲在我的衣櫃裏，所以她發現了……我有一櫃子的女裝。”
陸詡之一怔。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寫不完了，白天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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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點多，江齡也起夜上廁所，因此撞見了讓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母子倆在一片鮮紅中斷斷續續地聊了這輩子最長的一次天，7點過五六分鐘左右，談詩雯跳樓。
小孩子哪裏面對過這種場景，江齡也哭成了淚人，好半晌想起陸詡之，跑去隔壁敲門，結果怎麽敲都沒人開。
他被隨後趕到的警方以及頭一次見面的親舅舅帶走，從此再沒回過南苑。
“嘔……”
江齡也跪在他剛擦幹凈的地上，難受得額頭抵住地板。他不停地幹嘔，眼淚和冷汗一起冒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耳鳴漸漸消失了，他脫了力，側躺在地。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多年沒去談詩雯墓前。
是怨恨，是抱歉，還有一絲絲不願面對現實的天真。
睡過去，就不用再想苦痛；不聞不問，就可以當作她沒走。
媽媽……
……
砰！
陸詡之猛地甩上門，煩躁地直撓頭。
從下午，江齡也說想睡一下開始，手機上就再也沒進過對方的消息。這很不正常，他知道江齡也一向睡眠不好，就算是午睡也睡不了這麽久。
這都晚上8點多了。
微博上什麽特殊的新聞都沒有，搜索江齡也的名字，最熱門的消息還停留在前幾天被有心人放上去的路透上。這事很遭吳曉勇忌諱，當時他和陶柏軒一致認為，是有人在黑江齡也。
而且網絡評論風向也確實不好，陸詡之麻煩了楊雲，兩邊一起使勁才沒讓輿論發酵。
江齡也如果出什麽事，不太會沒有熱搜，所以應該是安全的；但陸詡之怎麽想，都覺得這麽久沒回應很不對勁。
他難得任性地跟吳曉勇請了個假，害得全劇組打亂了拍攝順序，自己躲回賓館給陶柏軒打電話。
“齡也？他沒事啊，在家裏。”
電話裏傳來陶柏軒仿佛一無所知的聲音，陸詡之莫名的煩躁提到了最高點：“那你就去看看他……他已經近五個小時沒回我消息了，最後一條回覆是說要睡午覺，但你如果足夠了解他，就該知道他從來不睡這麽長時間的‘午覺’。”
這還是陶柏軒印象中第一次聽見陸詡之這麽嚴厲的口吻，心中莫名感覺到怪異：“應該沒大問題，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過半小時去南苑看看他。”
“……什麽？”陸詡之一楞，“你說哪裏？”
陶柏軒：“……南苑？”為什麽這麽驚訝。
“他回南苑的房子了？？？”電話裏的聲線陡然拔高，陸詡之震驚地說，“為什麽？他主動要求的？還是今天遇到什麽事了？”
“公寓那邊混進去一個私生，我問他今晚住哪裏，他跟我說他要去南苑。”陶柏軒有些奇怪，“怎麽了，那不是他以前的家嗎？不能回？”
陸詡之：“……”三言兩語說不清。
而且既然朝夕相處的經紀人對此一無所知，說明江齡也並不想把舊事說出去讓人知道，陸詡之不會自作主張往外講。他頓了頓，深吸口氣：“算了，你不用南苑了，一會兒我過去看他。”
陶柏軒：“啊？”
您老不是在劇組拍戲嗎？
他問題還沒問出口，電話已經被對面掐斷了。
陶柏軒：“……”
陸詡之的反應反而讓他坐立難安。一下午的時間，新聞控制的效果已經出來了，陶柏軒有點坐不住，把工作交代給手底下的同事，披了件外套就從公司往南苑趕。
然而江齡也的手機一路上都打不通，他把車開到下午江齡也下車的地方，傻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找人。
這祖宗這麽多年不回來住，小區鄰居都未必認識他，老小區還沒有物業，社區傳達室裏坐著個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盹。
他只好又聯系陸詡之，電話同樣打不通；再打到楊雲那裏，終於接通了。
事情從急，面對自己的偶像、人生風向標，陶柏軒半點緊張激動的情緒都拿不出來，匆匆交代了事情，隨後問：“楊姐你去接陸影帝了嗎？”
“沒，他沒跟我說。”楊雲的聲線瞬間變成了工作模式下冷靜自持的狀態，“別急，我聯系下劇組，有動向通知你。”
“好的，多謝楊姐。”
“另外，陸詡之住在xxx……”楊雲報出個地址，“沒記錯的話，你家藝人應該住在小陸家隔壁。他和我說過他們是鄰居。”
“多謝楊姐！”陶柏軒這下感覺自己找到救星了，他把車停好，循著地址找了過去。
結果他上樓才發現，這麽狹窄的單元樓一層居然有四戶人家，陸詡之住在702，701和703都有可能是江齡也的住處。
他敲了敲701，沒人應門；再敲敲703，同樣沒人應門。
怎麽辦？
陶柏軒楞在走廊上。他這時候該不該通知老板？
好在，正在他糾結的時候，陸詡之給他把電話撥了回來。這回，反而輪到陸詡之來安慰他了：“沒事，我在往市裏開了，問題不大，你不用太緊張。”
“我剛都打算給老板打電話了！”陶柏軒叫道，“所以他住在701還是703？”
“701。”陸詡之頓了頓，說，“你別找你們老板，這事讓我解決。”
“不是，萬一他真出什麽事……”雖然陶柏軒也不知道為什麽回個家會出事，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他本能有種江齡也會自殺的預感，“總得通知他家屬吧？我們老板是他親舅舅啊。”
“我知道。”陸詡之很冷靜，“但是他不會希望把這事告訴他舅舅，他是個多怕給別人添麻煩的人，你不知道麽？”
正因為如此，他並不覺得江齡也會自殺。
雖然他猜不到南苑發生了什麽。
陶柏軒不讚同：“我得對他負責。”
“用不著，我可以負責。”
“你憑什麽——”
“憑我，”陸詡之說，“是他男朋友。”
陶柏軒：“……”
他耳朵沒出問題？？？
“他家的事我知道一些，而且我爸和他外公是舊交。”陸詡之說得坦然，“我踩著限速線在開，大約四十分鐘後就能到，你要是不願意走可以在門口等著，但是不要通知他舅舅。”
“……行。”陶柏軒冷靜下來了，“所以您能不能告訴我，男朋友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想起，白天遇到私生的時候，江齡也好像一次都沒說過“我沒戀愛”，而說的是“我沒有女朋友”。
原來是“我有男朋友”的意思？
驚呆了。
“字面意思。正好借這個機會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當然，我們會找合適的時機跟家長出櫃，希望你不會提前告訴你老板。”陸詡之輕輕笑了一下，“萬一以後輿論有問題，你可以找楊姐一起解決。”
他連人帶金牌經紀人，所有公關媒體品牌資源都可以當聘禮。
四十分鐘後，陸詡之準時抵達南苑，停完車一路狂奔上樓，在家門口看見了坐在臺階上的陶柏軒。
看見人，陶柏軒站起來。陸詡之沖他點頭算作招呼，走到701門口，彎腰去摸那個滿是灰塵的鞋架。
隨後陶柏軒眼睜睜地看見他摸出一把鑰匙，把門打開了。
陶柏軒：“……”
他對這兩個人的關系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兩個人一同沖了進去，隨後一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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鬢角的頭發貼在了臉上，看上去他渾身是汗，陸詡之上前摸了下小孩兒的脈搏，心跳有些快，不過似乎沒事。
“齡齡？”陸詡之試著推他。
漆黑羽睫輕顫，江齡也眼睛睜開一小條縫：“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你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一路上提心吊膽的緊繃瞬間松弛，陸詡之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怎麽了？”
就這麽兩句話的工夫，江齡也竟然又哭了。他摸著小朋友的額角，動作輕緩又溫柔。
陶柏軒感覺到了自己的多餘。
江齡也搖搖頭，想去擦眼淚：“沒什麽……”
“你陶哥還在這裏，哭鼻子多丟人。”陸詡之笑了笑，兩條胳膊穿過他腋下，準備把人抱起來。
江齡也倏地噎住，驚恐地睜開眼睛。
眼圈裏還帶著淚呢，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這就走。”陶柏軒合理懷疑陸詡之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報覆他剛剛情急之下態度不那麽友善的行為。他一邊後退一邊說：“既然齡也沒事，我就回去加班了。”
陸詡之：“別忘了我說的事。”
陶柏軒回以“和善”的微笑：“希望你有告知楊姐。”
“他在說什麽？”等人關門出去，江齡也才吸吸鼻子問。有了第三人打岔，他倒是冷靜多了。
“哦，我剛跟他描述了一下我們的關系。”陸詡之說，“楊姐才沒他這麽笨，早就看出我倆有問題了。”
江齡也：“……”這聽起來不是很讓人高興。
“先別說這個。”陸詡之把他上半身抱起來，用眼睛和他對視，“現在沒別人在了，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麽？”
江齡也沈默了一下：“我碰到了私生……”
“這部分，陶柏軒已經告訴我了。”陸詡之說，“我想聽的是，在南苑這裏發生了什麽？”
江齡也搖搖頭。
“不是的，這件事就是要從……私生開始說。”他抿了下唇，視線一直落在地上，沒看陸詡之，“今天那個私生混進了小區，破解了公寓的門禁密碼，躲在我的衣櫃裏，所以她發現了……我有一櫃子的女裝。”
陸詡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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