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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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站了近五分鐘,林琛的眼神一直在楚明遙和禹鄭楠之間打轉。

並排坐在那一片空地上,從來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的楚明遙,現在竟然把雙腳搭在他的腿上!

喝著那一瓶廉價的礦泉水,難得能在她的臉上看到有一絲微笑。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呵,好一副郎才女貌的絕世璧人啊!

那男人是誰?為什麽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

“林總?”工地負責人又小聲地問了一句。

神游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林琛陰沈的表情將腦袋裏的困惑隱藏了起來。擡起手來在嘴前輕咳了一聲,塵土飛揚的廢墟四處彌漫著一股水泥的味道,隱約的一股酸味,正從楚明遙的方向蔓延。

把助理手裏的事故報告冊拿過來,林琛用力地丟在男人懷裏,“你好意思問我嗎?你們公司做了什麽事,難道心裏都不清楚?”

斥罵聲吸引了周圍人的註意,大發雷霆的林琛如同一只從深山老林裏逃出來的兇惡猛獸,還未展露出嘴裏帶血的獠牙,那一股殺氣騰騰就足以讓周圍的人退避三舍。

林琛十幾分鐘前的一個電話就調來了幾輛吊車,和另外幾支裝修隊,建築工地的廢墟,讓專業的人來處理才更加妥當。

召集了合作公司的項目負責人,他當著所有受難者和他們的家屬對他們大加斥責。

不是自己公司的人又怎麽樣?只要逆了林琛的心意,他照樣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處罰。

“你們負責照顧那些受傷的工人,直到他們恢覆出院,不允許找護工,必須親力親為!還有你,給你個將功抵罪的機會,把那些賣劣質原料的公司名單交給我,順便自己去警察局認罪……”

身後林琛的聲音引起了楚明遙的註意,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實在太熟悉不過了。真不愧是林氏集團的負責人,轉過身時,林琛那指點江山的神態,乍一看還真有點古代帝王的姿態。

在他跟前,所有的人都半彎著身子,每一個人都戰戰兢兢、汗如雨下。面對自己的老板,他們都不像現在這般恐懼,林琛真的是淩駕於親老板一樣的存在。

“那人誰啊,拽得二五八萬的。”

禹鄭楠最看不過這種自以為是的有錢人,以為自己有點臭錢就能夠對人吆五喝六的。

但對林琛的厭惡,卻不像對其他有錢人那樣深,知道他是為了那些工地受難者發聲時,嘴裏雖然是在譴責,心裏倒還是對他挺欣賞的。

“林琛,一個比較有錢的人而已。”楚明遙淡淡地回了一句。

早知道今天林琛會到這,自己就不來了。惹不起,她還躲不起?

扶著禹鄭楠搖搖晃地從地上站起來,這休息的時間久了,剛才包紮好的傷口比剛才更加疼了。踩在地上,隔著那一層紗布,一顆細小的瓦礫產生的疼痛感都堪比一塊尖銳的碎玻璃。

“楠哥,走!好幾年沒見了,我請你好好吃一頓!”伸手搭在禹鄭楠的肩膀上,楚明遙笑著說道。

“哈哈!好!”

她她她!

當楚明遙和禹鄭楠從身邊經過時,林琛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要不是心裏足夠強大早就當場昏厥過去了。

那男人的手竟然敢放在楚明遙的腰上,兩個人貼近的距離,好似分分鐘都可以來一次甜蜜的擁吻。尤其是楚明遙弱柳扶風的樣子,呵,當初在自己面前怎麽不像現在這般嬌弱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再怎麽說楚明遙也是自己的女人,就算是需要在外人面前演戲,也不用演得這麽逼真吧。

“楚小姐,不知道您今晚有時間嗎?”正在訓斥負責人的林琛突然話鋒一轉,叫住了快要離開的楚明遙他們,“我有些事,想單獨跟您談一下。”

憤懣、氣惱,林琛那一雙眼睛裏裝了太多的情緒。盯在楚明遙身上的時候,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掂著腳慢慢轉過身來,楚明遙一臉地無所謂,說:“時間是有,但我不想跟你談事。”

在場的林氏集團的員工幾乎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樣明目張膽的拒絕,他們可真是頭一次聽到。

自家的總裁是什麽樣的人?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

凡是他要見的人,不誇張的說,就算是昨天剛出殯,今天也要準時從棺材裏爬出來坐在他對面。否則,等待他的絕對是比死翹翹淒慘一萬倍的下場。

認識林琛的人都深有體會,婉轉的托詞都可能激起他的憤怒,更何況這麽直截了當地拒絕?

不過,工地的負責人倒覺得慶幸了。

因為如果林琛把氣撒在楚明遙身上,說不定他們就能逃過一劫了。

“還有什麽事要說嗎?”楚明遙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道。

周圍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聽到楚明遙那句話的時候,林琛的臉已經變得鐵青,耷拉下的嘴角比欠他幾個億還要氣憤。

但下一秒,他竟然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然地回了一句:“沒事了,再見。”

眾員工:???

在楚明遙面前,林琛是註定不可能發洩心裏怒火的。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也難以跨過楚明遙這一處美人關。

——

這次來華國,禹鄭楠只帶了一只黑色盒子。

放在鎏川會的會館,裏面裝著他隨身攜帶多年的一把短匕,是當年從特殊組織離開的那天,原主親手送給他的。

摩挲著纏繞在短匕手柄上的那一全麻布,上面幹涸成黑的血漬這麽多年都沒有褪去,拿在手裏,依稀還能夠聞到上面的一股血腥味。

“小妹,這把刀你還記得嗎?”

楚明遙點點頭,記憶深處的那些片段緊接著就翻湧了上來,“當然了,這可是我送給你的。”

最後的畢業考試,所有人都在荒島上努力地掙紮,這一柄短匕就是原主當年用一塊碎鐵片打磨出來的。

在石頭上摩擦了上萬次,才磨礪出兩側鋒利的邊緣,那一塊麻布是她從衣服上扯下來的。

靠著這把短匕,她收割了不少對手的性命,也是在關鍵時刻將它丟給禹鄭楠才幫他了結了壓在他身上的教官。

“當年你只顧著報仇,一畢業就走了,可惜呀!”手指經過那一處刀刃,鋒利的鋒芒在他的繭子上留下一道痕跡,精準的力道並沒有讓手指滲出血來。

“這些年,走到哪我都一直把它揣在身上,只想著未來哪一天見到你,可以用它繼續保護你。”

走遍了全球各地、大江南北,禹鄭楠見識過不少女人,嫵媚或是高冷,清純或是灑脫,他曾經在不同的女人身上付出過自己的喜歡,也嘗試過發展過幾段感情。

但,最讓他難以忘懷的,還是在特殊組織裏的那一朵生長在荊棘中的黑色玫瑰。

再過兩年禹鄭楠就要三十歲了,血裏有風的他沒想過要安定下來,卻想著可以和楚明遙建立一段穩定的感情。

右手搭在楚明遙的膝上,看曾經的小妹出落得這般成熟嫵媚,每每和她對視,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哥,別這樣。”

將禹鄭楠的手從腿上拿下來,楚明遙坦白道:“咱們是拜了把子的兄妹,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大哥,從來沒有過什麽非分之想。”

禹鄭楠優秀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他的身手可是組織裏最強的,射擊的精準度也是數一數二的。就算談論他的長相,楚明遙也覺得他長得是俊朗的類型,男人味十足的他加上他高大的身材,走到哪裏都是不少女生尖叫的焦點。

“可是……”

“哥,我現在懷孕了,我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撫摸著平坦的小腹,楚明遙繼續道,“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很喜歡他,我是很愛他的。”

那段記憶丟失了,不過憑她對原主的性格了解,要是對一個人不是愛到骨子裏,她是不可能懷他的孩子的。

所以,哪怕她現在想不起孩子的父親是誰,那份喜歡也不會就這麽消失。

把禹鄭楠的手捧在兩手之中,他寬厚的手掌這些年已經經歷了不少的風霜。

“哥,謝謝你當初在組織裏那麽保護我,我真的很感謝你。只是,我真的做不到和你在一起。”

禹鄭楠已經盡力地爭取了,但是楚明遙的回答……並不是他所希望的答案。

她的拒絕,應該是自己這些年來受過最嚴重的傷了。胸口隱隱作痛,為楚明遙騰出來的那一隅,終究還是被失望填滿。

哪怕是知道她最愛的男人是誰也好啊,起碼知道自己輸在哪裏。輸給了孩子的父親,輸給一個不知姓名的無名氏,這才是禹鄭楠最咽不下去的。

沈默了片刻,禹鄭楠緩慢地從楚明遙對面的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松開了禹鄭楠的手,楚明遙並沒有挽留。

被自己曾經最愛的人拒絕,她不奢望禹鄭楠還能像以前那樣對自己。

走到門口,禹鄭楠突然停了下來,“給我準備一套合身的衣服,明天我要來鎏川會。”

“什麽?”楚明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現在懷孕了,又有那麽多人對你這個位置虎視眈眈,我得留下來保護你。”停頓了片刻,禹鄭楠轉過臉道,“順便把那個讓你懷孕的無名氏給揪出來,好好教訓他一頓。”

望著禹鄭楠的側臉,楚明遙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他的感激。

不管是什麽時候,還是自己這位大哥最疼愛自己!

“阿嚏!”

辦公室裏,正在審查合同的林琛突然打了個噴嚏。

※※※※※※※※※※※※※※※※※※※※

小劇場:

禹鄭楠:餓嗎?哥給你做飯吃。

楚明遙:有點,還是讓手下的人去買吧,你哪會做什麽飯?

禹鄭楠:低估我?

半個小時後,禹鄭楠慌忙地從廚房跑出來。

禹鄭楠:收拾收拾,趕緊搬家。

楚明遙:???怎麽了?

禹鄭楠:廚房被我給炸了,走走走,我給你收拾行李。

楚明遙:_(:з」∠)_

——

紅包雨繼續~嘿嘿,依舊是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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