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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難過,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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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岳涼的抗拒,泰洋才突然憶起, 她是來找岳涼道歉的, 不過現在, 好像惹得岳涼更加不高興了……

泰洋翕動著唇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她過來的時候,苗渺對她說讓她先下來, 跟岳涼兩人單獨聊一會兒,看看岳涼是什麽態度,但是,聊什麽?泰洋不知道。

更何況是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

泰洋看了看傅心仁,又看了看岳涼, 整個腦袋都無力的耷拉下來,她退到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你, 不要生氣……”。

不要, 不要我

岳涼看著泰洋乖順的姿態,心中頓時有些不忍, 深吸一口氣,穩定了心神,背後的雙手還被束縛著,她想要去咖啡廳將這麻繩弄開,但是又害怕這兩人獨處會出什麽事。

思來想去,岳涼叮囑道:“不準殺……不準傷人”!

有些話不是在什麽地方都能說,幸而岳涼及時改了口。

岳涼往咖啡廳裏去,泰洋原本也要跟去,岳涼卻淡淡的拒絕了,她沈思了一周,好不容易理清了些思緒,讓自己冷靜了許多,如今泰洋的出現卻讓她先前的心理建設轟然崩塌,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呆一會兒,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岳涼沒有回頭去看泰洋的神色,緩緩的朝著咖啡廳走去。

大廈前就剩下泰洋和傅心仁兩人,傅心仁鼻尖還留著血,她也不在意,隨手那袖子擦了擦,見還在留著,便捏著自己的鼻子。

“以前我見你,怎麽不覺得你這麽霸道,占有欲這麽強”?傅心仁朝著泰洋搭話,因為捏著鼻子,聲音怪怪的。

泰洋看了她一眼,說道:“因為她以前還不是我的”。

傅心仁說道:“我以前就覺得你那幅淡然的模樣太虛幻,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披著羊皮的狼,果然,你剛才那眼神,可不是一個溫順的人能露出來的,泰洋,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別傷害她……”。

“我不會”!

一字一句,無比認真

傅心仁看著泰洋的神色,心中感慨,如果當時想她一樣堅定……“岳涼會選擇和你在一起我並不意外,你很優秀,而她值得一個好的歸屬。那個女人,癡戀太重,認定一個人,可以堅守十年,堅信鐵樹會開花,如若不是許先奇,說不定我們……是我欠她太多,我不奢求她繼續愛我,但是……”傅心仁直視著泰洋的眼睛,眼中燃起戰火,“我不會放棄,只要哪天她願意從你這裏抽身,我會重新追求她,把這十年來的愛償還給她。泰洋,你最好不要讓她厭倦了你”!

泰洋的眼神漸漸的變得深沈,這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的感覺十分不好,就像很久之前,泰洋不記得有多久,好像是苗依媽媽的生日,那個女人特別想要她的畫,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告訴她,因為喜歡……

那個時候,苗渺還不是很喜歡她,偷偷的拉著她到花園裏,問道:“小木頭,你肯定沒有準備媽媽的生日禮物對不對”!

她老實的點了點頭。

苗渺嫌棄的看著:“你肯定連媽媽的生日在哪天都不知道對不對”。

她老實的點了點頭。

“笨蛋,你這樣媽媽會不高興的”!

她不解:“為什麽不高興”?

她自己不過生日也不會不高興啊

“愚民!不高興就是不高興”!苗渺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這樣,我上次聽到媽媽和清源媽媽說話,媽媽說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不如她生日的時候,你就送星星給她吧”!

她淡淡的看著苗渺,苗渺頓時有一種自己宛如智障的感覺,苗渺那麽聰明,當然知道星星什麽的是拿不來的,她不過是看泰洋好欺負,想要戲弄戲弄她罷了……

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她自然不會傻傻的去摘星星,只是畫下了苗家大宅正對著的那片星空,她記得裏面有一個星座就象征著喜歡……

她將畫帶到了學校,因為苗渺說不能讓她們發現,要給她們一個驚喜,所以她把畫藏在了課桌裏面,但是,被班上兩個男孩發現了。

他們自詡為冒險者,一切被他們發現的寶藏都將是他們的東西,那副畫很漂亮,是她最滿意的一幅畫,對了,就是他們眼中的那種光芒,覬覦著她的東西,貪婪可憎的光芒

最後,畫在爭搶中被撕毀,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來著……

泰洋猛的回神,發現自己正壓在傅心仁的身上,兩只手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好在傅心仁懂得反抗,兩只手緊緊抓住泰洋的手腕才沒讓泰洋能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岳涼一出店門,接了那個電話之後,心情原本就陰郁低沈不少,看到不遠處的兩人,腦中一下就炸開了,那些可怕的景象浮現在腦海,她甚至能預見到傅心仁滿身鮮血的躺在地上。

岳涼連忙跑了過去,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了傅心仁身上的泰洋,泰洋感覺到是岳涼便沒有躲,哪知岳涼那一下的力度太大,讓她摔在一旁,身體與地面接觸,泰洋一身悶哼,痛意散開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岳涼聽到泰洋的聲音,心中一顫,以為她摔著了哪裏,但是餘光瞥到傅心仁鼻間肆虐的鮮血,和脖頸處鮮紅的掐痕,她便覺得心驚。

看,她剛剛是準備下死手的,生命在她眼中如螻蟻,她只要不高興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動手……

即使她總覺得泰洋哪裏很奇怪,但她做不到讓自己平靜,她之所以來見苗渺就是因為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泰洋,現在不光見到了她,還將那天的記憶重啟了一遍。

岳涼問道:“你要做什麽”?!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泰洋支起身子,扶著左腰,仰頭看岳涼,觸及那雙眼眸裏的失望時,泰洋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垂著腦袋,輕輕的說道:“對不起”。

傅心仁站起了身,摸著脖子不舒服的咳嗽了兩聲,方才泰洋身上那陰冷的氣息著實讓她心驚,那一瞬間露出的是殺意,這個在岳涼面前溫順的猶如一只寵物的人實則是不折不扣的野獸?

氣氛冷凝,好在苗渺及時趕了過來,她遠遠的看見蹲在地上低垂著腦袋的泰洋便覺得不妙。

等走進了,看著傅心仁那副尊容,又瞧見岳涼那鐵青的面色,便知道泰洋是搞砸了。

還不待苗渺說些什麽,岳涼便沈聲道:“苗渺,這次打擾了,我這裏突然有些事要忙,得先離開了”。

“額,岳涼,泰洋她……”。

岳涼瞥了眼泰洋,神色覆雜,好半晌才道:“那些事以後有機會再談吧”。

說完,岳涼便要走,泰洋搖晃了兩下站起了身,弱弱的說道:“岳涼,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岳涼又道:“心仁,你和我一路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不論以前的情誼,就因為傅心仁幫了她,又是泰洋傷了他,她便不能放任她不管。

傅心仁沒料到岳涼會給泰洋冷臉,也沒想到她會拉自己同行,一時之間還有些怔楞,直到岳涼輕輕的說道:“走吧”!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苗渺和泰洋站在原地看著,好久,苗渺輕嘆一聲道:“姐姐不是跟你說過,要聽岳涼的話麽,你怎麽又做出這種事情惹她生氣”?

泰洋沒有回苗渺的話,只是茫然的按著自己的心臟的那塊地方,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發出一陣陣壓抑的痛吟。

她也想聽岳涼的話,盡量不惹她生氣,但是,好難……

見著泰洋面色蒼白的蹲下身子,苗渺嚇壞了,連忙去看她,“泰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泰洋擡起頭來,苗渺登時怔楞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就算泰洋不是美人,那一顆顆猶如珍珠般滴落的眼淚,也足以讓苗渺心疼。

這是她第一次見泰洋哭

當初讓她與岳涼接觸就是要讓她嘗遍七情六欲,即使懂得痛苦悲傷那也是好的,可是現在她後悔了……

苗渺將泰洋抱在懷裏,一下一下的輕撫她的背。

泰洋一手抓著苗渺的衣衫,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顫聲道:“姐,這裏好難受,像要……裂開了一樣,這是不是……就是……難過的感覺”。

苗渺鼻子一酸,眼眶裏也漸漸浮起淚光,她輕聲安撫道:“不要緊的,都會過去的”。

泰洋,都會過去的……

岳傑狠狠的將那疊遺囑扔到墻上,一直笑意盈盈的臉此刻猙獰陰狠,他一腳踢翻岳忠堂經常坐著的那把楠木椅,雙手重重的拍在桌上,“他竟然將岳氏所有的股份都給了岳涼,在他眼裏岳涼從始至終都是岳氏的繼承人”!

一旁西裝革履的男人站的筆直,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說道:“岳少爺何必這麽著急,現在這份遺囑只有你見過,我見過,只要岳忠堂不醒,誰知道他有沒有立過遺囑”。

岳傑冷靜了下來,邪笑著舔了舔唇,陰狠道:“襲律師說的對,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他老了,也該退休了,既然躺在了病床上,就一直睡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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