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我們覆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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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韓見鄞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應歡也不知道。

等她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房間,應歡免不了又是一陣恍惚,但她很快又恢覆了清醒,從衣櫃中隨意的拿了套衣服換上下樓。

見她下樓,王叔立即上前來,“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謝謝。”

“韓總他……昨晚是不是沒回來?”

這突然的問話讓應歡一楞,但很快回答,“我不知道。”

“啊?小姐……不知道嗎?”

“嗯,不知道。”

應歡的回答很是平靜,王叔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只能默默的走到旁邊,垂下眼睛。

應歡沒什麽胃口,匆匆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完了,有點事情出去一下。”

“小姐!”

王叔的聲音很快傳來,應歡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然後,她轉過頭來,“怎麽?韓見鄞說我不能出門的嗎?”

“當然不是!”王叔趕緊搖頭,“就是……您要去什麽地方,要不讓司機送您吧?”

“不用,我打車就可以。”

應歡的腳步沒有任何的停頓,話音落下後,直接往前走。

王叔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正好那個時候,別墅中的座機也響了起來。

王叔趕緊將電話接起,“您好,哪位?”

“她醒了麽?”

王叔立即分辨出了韓見鄞的聲音,“姑……韓總,小姐已經醒了,剛出門。”

“她去哪兒了?”

韓見鄞的聲音明顯緊繃了幾分,王叔聽著,不由微微一楞,“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的話還沒說完,韓見鄞已經直接將電話掛斷!

王叔這才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想著要給應歡打個電話,但很快的他想起,應歡以前的號碼很久之前就沒用了,至於新的聯系方式……他也不知道。

想到這裏,王叔頓時明白為什麽韓見鄞剛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了。

他是不是擔心,應歡這一走,可能……不會回來了!?

……

一整天的時間,應歡還真的沒有回來。

韓見鄞那邊也沒有任何的消息,王叔的心裏就越發的忐忑,在聽見外面的引擎聲時,他趕緊上前。

韓見鄞獨自一人回來了,而且臉色……特別的難看。

“姑爺,小姐她……”

韓見鄞沒有回答,直接往裏面走。

王叔見此自然不敢多話了,只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您先回去吧。”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後,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

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了。

王叔到底還是沒忍住,“姑爺,小姐她……還會回來嗎?”

他的話說完,韓見鄞的身體明顯一凜,然後緩緩說道,“會吧。”

這不置可否的一句回答,讓王叔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事,您先回去吧。”

韓見鄞又說了一句。

看著他那樣子,王叔也不敢再問了,默默地將東西收拾好,離開了別墅。

他將門關上,整個客廳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韓見鄞就坐在沙發上沒動,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門看。

在得知她出門後,他是想要讓人去找她的。

那一瞬間沖上他腦海的,是不惜一切的方法去將她找回來,哪怕她已經到了機場。

但他最後,卻是什麽都沒做。

是因為他手上還握著趙令歧的把柄,知道她肯定不會就這麽離開,還是因為,他想要知道,她到底會不會就這樣一走了之?

韓見鄞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無比的在意,如果他不加阻撓的話,她會不會留下,會不會回來!

此時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外面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韓見鄞不由笑了一下,拳頭卻是越握越緊!

所以,她真的就這麽走了?

她都不在乎趙令歧的生死了嗎?

還是說,她想到了什麽辦法牽制他?

那一瞬間,韓見鄞的腦海裏閃過了千百種想法,也是在那個時候,那扇緊閉的門,被推開了。

在聽見開門的聲音時,韓見鄞的身體不由一震,隨即擡起頭來!

應歡正低頭換著鞋,長發從她肩上垂落下來,遮擋住了部分視線,所以她似乎並沒有發現坐在客廳的他。

韓見鄞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去哪兒了?”

這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比的艱澀,還有幾分……小心翼翼。

那時,應歡終於擡起頭來,然後,平靜的回答,“工作。”

韓見鄞回答不上來了。

應歡似乎也不想多做什麽解釋,將換下來的鞋子放好後,直接要往樓梯的方向走。

韓見鄞看著,立即沖上去,將她一把攔下!

“現在都幾點了?你去哪裏,做什麽工作了?”

“這個,我也需要跟你交代?”

“你覺得呢?!”

“那好吧。”應歡回答的倒是很爽快,“我去見周廣林了,至於我們談了什麽,我需要再跟你詳細說嗎?”

“周廣林?你們去什麽地方了?做了什麽!?”

韓見鄞腦海裏立即浮現出他之前在茶樓裏看見的那一幕,臉色頓時變成一片鐵青,手更是一把攥緊了應歡的!

“我們就是普通的談話而已,就在新洲工廠中,還有,我的手很疼,請你放開。”

應歡的話說著,眉頭終於忍不住擰了起來!

韓見鄞頓時不說話了。

但那攥著她的手卻是一點點的松開。

應歡也不管他,用力的將自己的手扯出來後,直接要往樓上走。

“你這麽努力的想要爭取新洲工廠,是因為趙令歧嗎?”他又問。

應歡輕笑了一聲,“韓總,這是我的工作。”

“那如果我要你你現在就把那工作給辭了呢?”

他的話說完,應歡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你不是想要嘉盛麽?只要你把卓越的工作給辭了,我馬上可以在嘉盛給你安排一個讓你滿意的崗位。”

“你能放心?”

“什麽?”

“韓見鄞,你很清楚的吧?”應歡轉過頭來看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回來,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項目,一塊地皮,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我都打算搶過來,就這樣,你還能放心,讓我進嘉盛?”

“那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他回答的很快。

應歡卻是楞在了原地!

然後,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嗯,說的真好聽,所以呢?你要將這些都還給我嗎?”

“我記得我說過,只要你想要,我就給。”

“給了,之後呢?”

應歡的這句話,讓韓見鄞頓時楞住,“什麽?”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句話的後果是什麽?”應歡靠在樓梯扶手上,瞇著眼睛看他,“這個圈子的殘酷你應該是知道的,你現在是呼風喚雨的,但一旦沒有了這些,你很快就會變成過街老鼠,然後,和當年你沒有跟我結婚的時候一樣,或許,比當初還要更差一些,變成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你確定你能接受?”

應歡的話說完,韓見鄞卻是笑了一下,“你現在,是在關心我嗎?”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就算是,那也是我的生活,你……還在意麽?”

“當然不在意,而且,就算你這麽將嘉盛給我,公司裏的那些董事股東也未必會同意,你當我是傻子?”

“所以……我們覆婚吧!”

韓見鄞這突然的一句話讓應歡一楞,然後,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

“我們的關系可以回到和從前一樣,你不願意打理公司,我就幫你,但這一切全部都是屬於你,你也可以和從前一樣,不需要再對任何人曲意迎合,更不會受任何的委屈,我可以……”

韓見鄞的話說完,應歡突然笑了出來。

那噗嗤一下的笑聲,讓韓見鄞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的消失。

“韓見鄞,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這樣卑微可憐的角色並不適合你,還有,我不需要你的成全。”應歡的話說著,從手上的袋子將一份文件拿了出來,“這是我們和新洲工廠的合同,看見了嗎?”

“我想要的一切,我會自己要回來,不需要你任何假意的成全!”

話說完,應歡再一次轉身!

韓見鄞就站在原地沒動。

其實只要他想,總會有辦法可以讓她留下,讓她對他臣服。

但他不敢。

上一次她甚至都不惜用砸傷自己來阻止他,如果他再繼續逼著她,她會做出什麽,韓見鄞也無法預料。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看見她受傷。

此時,看著樓上那一扇已經關上的房門,韓見鄞知道,自己現在連怎麽接近她都找不到辦法了。

他現在心裏剩下的,只有無措。

……

後面的幾天,應歡都沒有見到韓見鄞。

她也沒有去關註,每天還是忙於各種工作,早出晚歸的。

王叔也沒有再詢問關於他們兩人的事情,一切就這樣恢覆到了略帶幾分詭異的平靜當中。

新洲工廠完成收購後,她還有大量要做的工作,山城的項目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這個月底就能動工,世嘉的一切都已經步上了正軌,雖然部門的接洽都已經上了正規,但她每天還是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

很快的,一周的時間過去。

就在應歡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這樣一直下去的時候,韓見鄞突然回來了。

那時,應歡剛洗漱完準備躺下,房門突然被一把推開!

她被嚇了一跳,立即坐了起來!

韓見鄞就站在門口,兩人之間隔了十幾米,但應歡卻清楚的聞見了他身上的酒味,也不知道他這是喝了多少。

應歡鎮定了一下後,問,“有事?”

他也沒有回答,看了她一會兒後,卻是突然擡腳,朝她這邊一步步的走來。

雖然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沒有對她做過什麽事情,甚至連面都沒有露,但此時看著他這樣一步步的靠近,應歡心裏還是有些慌,人也下意識的往旁邊退了一些,皺起眉頭,“你到底有什麽事?”

“工廠的事,進行的很順利吧?”

就在床尾的地方,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嘶啞著聲音說道。

應歡不知道他問這一句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做了回答,“是。”

“趙董回美國了?”

“你到底想要問什麽?”

這些問題,應歡知道他根本不用來問自己,憑借他的手段,只要他讓人去查一下,馬上就能知道答案,何必半夜闖到她房間來問?

而此時,她的話音落下,他突然又不回答了,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就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應歡沒有心情去猜他到底在想什麽,不耐煩的說了這麽一句後就準備躺下。

但下一刻,他又說道,“無論我做什麽,我們都回不到從前了,是嗎?”

他的聲音很輕,應歡聽著,身體卻是忍不住一震!

然後,她擡起頭來看他。

他也正認真的看著她。

應歡知道,他肯定喝了不少酒,但此時他的眼睛看上去卻還是那樣的冷靜,理智。

應歡也沒有將他的這句話當做胡言亂語,直接回答,“是。”

她的話音一落,韓見鄞便直接笑了出來。

噗嗤一聲,倒好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一樣。

看著他那樣子,應歡的眉頭不由擰緊了,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他卻已經轉身,“那你明天就走吧。”

這句話,讓應歡頓時楞在了原地!

但韓見鄞卻好像已經不在意她是什麽反應,直接擡腳,一步步的往前走。

應歡立即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的腳步停在了原地,卻沒有回頭,“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拿著趙令歧的事情威脅你,你想要做什麽我也不會再攔著你,明天……就搬回去吧,想去什麽地方,隨便你。”

話音落下時,他也走了出去,然後,將門關上。

應歡還是坐在床上沒動,眼睛楞楞的看著他的背影。

剛才她還覺得他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整個人應該還是清醒的。

但現在,她卻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他剛才是在說胡話吧?

要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放她走?

用了這麽多的手段,甚至冒著被趙令歧一槍斃命的危險才換來了這麽一個條件,但他現在……卻要放她走了?

應歡的眉頭不由緊緊的皺了起來,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掀開被子,沖了出去!

他也不在樓下。

應歡在客廳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的人,正想要出去看看他的車是不是在外面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好像是什麽東西倒在了地上……

應歡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即往樓上走。

那聲音是從他書房中傳出來的。

在看見眼前那虛掩的房門時,應歡的動作不由頓了一下,但最後,她還是上前兩步,直接將門推開。

雖然這段時間她一直住在這裏,但除了她房間和樓下的公共區域外,其他房間包括他的書房,她一步都沒有進去過。

她謹遵著“寄人籬下”的規則。

所以此時,是她在距離三年後,第一次進入他的書房。

和王叔說的一樣,這書房的陳設布局也沒有任何的變化,除去……墻上多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曾經的自己卻是應歡現在並不想看見的,所以在瞥了一眼後她便直接轉開了目光,而後,自然的看見了躺在地上的人。

應歡也不知道他是從椅子上摔下去的還是特意躺在那裏,但此時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咬了咬牙後,應歡終於還是上前,“你躺這裏幹嘛?要睡覺去客房睡!”

他沒有回答。

應歡的牙齒不由咬的更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在握了握後,終於還是伸出去,推了他一把。

“起來!”

她的話音一落,那原本一動不動的人終於有了一些反應,卻是捂住了嘴唇,開始劇烈的咳嗽!

那一下下的聲音讓應歡聽著都覺得難受,正準備出去給他倒杯水的時候,他突然掙紮著爬了起來,將旁邊的抽屜打開,往裏面翻找著什麽。

“你找什麽?”應歡很快又返了回來,看了看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後,終於還是將他扶住。

這一接觸,她才發現他的身體是滾燙的一片……

“餵,韓見鄞!你怎麽了?”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從抽屜中摸索到自己想要的瓶子後,從裏面倒了兩片白色的藥,就這樣吞了進去,連一口水都不用。

應歡有些發楞,而那個時候,他已經再次躺了下去。

應歡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站了起來,回自己房間找到手機,給他的助理徐徹打電話。

“徐特助,你休息了麽?韓見鄞現在發燒了,而且咳嗽的厲害,你看一下要給他叫救護車還是怎麽處理?”

“在世歡別墅是麽?我馬上帶醫生過去!”

徐徹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明顯的慌張,還不等應歡再問句什麽,他已經將電話掛斷。

應歡認識他這麽多年,倒是第一次見他如此。

所以……他可能知道什麽?

想到這裏,應歡忍不住又到了書房,看著地上的人糾結猶豫了幾秒鐘後,終於還是上前,“韓見鄞?韓見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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