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登門拜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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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連貫,一氣呵成,溫染都沒來得及看清楚,那打算伸出手去接過來酒杯的動作還頓在半空中,就看到男人把酒杯遞回去給韓母。

“染染不能喝酒。”

韓母楞住,幾秒後才訕訕的收回杯子。

“是是,還是何先生想的周到,是我唐突了,女人喝多了酒自然是不好的。”

這邊這親昵的動作連同剛剛兩人探討問題的樣子,看在其他人眼裏,都是二人親昵的舉動,恩愛喜歡的很。

溫父也把這些都看在眼裏,之前因為何冷宸這個人爭吵過一次,現在算是看見人了,說不好心裏是什麽感受的。

在婚禮現場,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能救自己的女兒於水深火熱之中,而偏巧的何冷宸卻是將她的危急化解了。

某種程度上,溫父的心裏不是滋味兒。

因為他沒能力保護自己的女兒。

另一方面看到何冷宸處處維護她,為她著想的情形,雖然清冷淡然,但是對她終究是不同的,真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不放心了。

或許,她找一個何冷宸是最好的選擇,可是…….

遠遠的看見桑季禮投過來的目光,他自然是知道桑季禮什麽心思的,桑季禮是他心裏合適溫染的不二人選…….

溫染觸及溫父的目光,看向身邊的人,知道即使事情在萬不得已,今天既然溫父見了,也得把他介紹給溫父見面了。

“這是我父親,這是何冷宸,我之前提過的。”

溫染雙方做了介紹,溫父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何冷宸,是一點也找不出不合適的理由來的。

何冷宸卻是一改高傲清冷的性子,主動的伸出手去。

“伯父您好,在這種情況見到您實屬不應該,早些時日,我應該登門拜訪才是,請您見諒!”

這話從何冷宸的嘴裏說出來,溫染楞了幾楞,不敢置信了。

這哪裏是何冷宸能說出口的話,站在她身側的這個恭敬的男人還是何冷宸嗎?

良久之後,溫父才開口。

“無妨,時間空閑了可以來家裏坐。”

“不用了。”溫父的話才說出口,溫染止住,“他,他工作很忙的,大概沒什麽時間去家裏閑坐。”

何冷宸在溫父面前,溫柔的拉住她的手止住她的話,似乎澄清。

“去家裏的時間還是有的,回頭一定會登門拜訪。”

這話對溫染來說簡直就是一枚深水炸彈,他要去她的家裏,見她的父親,這意味著什麽?

溫染疑惑加吃驚的目光看著何冷宸,何冷宸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

“怎麽?不歡迎?”

繼母在這個時候見縫插針的上前來,“歡迎歡迎,當然歡迎,怎麽可能不歡迎呢?染染是跟你說笑的,喜歡吃什麽盡管告訴我。”

繼母的一聲染染,令溫染起了通身的雞皮疙瘩,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開始和繼母變得這麽親近了。

還未等溫染回神,溫美晴親密的挽著韓北方的手臂出現在眼前,那親密的樣子溫染見過很多次,但是唯獨這一次,不覺得那麽刺眼了。

這場婚禮到來之前,即使再不情願相信,心裏也還是在隱隱作痛的。

最終,是來了,當真正面對這一刻的時候,心裏反而坦然了。

距離他們分開整整四個月的時間了,他已經跟她的妹妹走上了結婚的禮堂,成為真正的夫妻,而她身邊也站著一個優秀的,做戲的男人。

看起來似乎公平,她沒什麽好不舍和覺得不公的。

韓北方沒想到溫染今天會來,也沒想到何冷宸也會來,在教堂的時候就看見他們一起的那一幕,只覺得眼前昏花,大夢未醒。

現在看真切了,確確實實是他們沒錯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中式旗袍,襯托的整個人越發的美麗動人了,那種不可言說的美,已經發揮到淋漓盡致了。

忘記有多久沒好好看過她笑著的模樣了,而此時帶著這笑容卻是偎在別的男人懷裏的。

“姐姐,抱歉剛剛對你做出那種事情來,是我找不到韓北方急瘋了,姐姐不要見怪了,我在這裏賠罪了。”說著舉起舉杯來。

她現在已經換下來紅色中式的禮服,整個人明艷動人,跟那個在教堂不顧一切猙獰嘴臉的人完全不同了,這聲親昵的姐姐,竟然叫的她心裏淒楚清涼。

溫染要舉杯,被男人的手拿過去,小小的抿了一口。

“染染不能喝酒,我代勞了。”反過來舉杯對韓北方,“恭喜。”

只簡單的兩個字卻像炮彈一樣直接對著韓北方發過去,韓北方的身子一僵,然後看著他的手占有欲十強的放在了溫染的腰上。

他跟何冷宸交過幾次手,並沒有討到什麽便宜,也深知何冷宸是個不好對付的,可是現在這一刻,卻是主動出擊了。

何冷宸恭喜的話是對著韓北方說的,他許久都沒有反應,溫美晴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知道還是對溫染不死心,卻是好笑的謝過何冷宸了。

“謝謝何先生的到訪。”然後看了一眼溫染,意味深長的笑意,“不知道現在叫姐夫是不是為時過早呢?”

除了何冷宸,溫染和韓北方皆是一驚。

反應過來溫染知道這話是故意說給她和韓北方聽的,好讓他們彼此都死心。

何冷宸深情的看了溫染一眼,略帶寵溺的語氣。

“這要看染染什麽時候在眾人面前承認我才是。”

這明顯的把這個皮球踢到了溫染的懷裏,溫染恨不能將他這千變臉打一巴掌,心不甘情不願的咧開嘴笑笑。

“你都要登我家的門了,還要我怎麽承認你呢?呵呵呵…….”

韓北方一直看著這邊的情形,內心裏湧動著千頭萬緒的情節,最終只化為一句。

“溫染,你今天很漂亮。”

這是由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發自內心的想法。

何冷宸帶溫染回去的路上,溫染只覺得渾身疲憊,乏力無比,身子癱軟了倚在椅背上,聲音也是懈怠下來的無力。

“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來,我恐怕脫不了身了。”

其實她更怕的是在這麽多人面前出醜。

何冷宸開車的動作沒變,一句回答的話也沒說,他本來是沒想過要來的,更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韓父遇到,可是當知道她步入禮堂的那一刻開始,內心就開始變得不平靜。

直到走出辦公室,直接往她的方向趕來,內心才得以平靜一點。

他承認,看見女人在那裏備受委屈的時候,他的理智消失殆盡了,他不能忍受她被人種種的質疑。

直到剛剛,聽見韓北方誇獎溫染的時候,醋意萌發起來。

她的一顆心裏,他分明能感覺到內心這種別扭的,憤懣的,表達不出的感覺是吃醋沒錯。

但是沒告訴她,那些想要欠她一個婚禮的話是真的。

車子一路往家裏去,車上的她已經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了,高跟鞋早已經脫在車廂裏,慵懶的,不經意的,最為日常的樣子全都是何冷宸能看見的。

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也許就這樣下去就很好,她的一舉一動,日常的一切都在他的眼裏,他想要的也不過是經歷這樣的生活。

外面的風雨他全部給她擋了去,只留她一個人在安全的地域,想做什麽做什麽便是。

溫染婚禮上穿的旗袍是燕貝兒送過去的,工作室打電話過來要她去取衣服的時候,還以為是何冷宸定制的衣服到了,他的衣服,一貫都是她在領取和處理的,所以對他身體上的每一個細節上的部位,她都一清二楚。

可是當看到那兩套顏色截然相反的旗袍的時候,禁不住內心陣陣悱惻起來。

這家工作室只接受何冷宸一個人的訂單,所以何冷宸的衣服在外面是絕無僅有的,就像是代表著何冷宸的地位是獨一無二一樣。

可是當看到入眼的這兩套旗袍的時候,知道終於有某種東西要打破了。

她不敢涉獵的,也不想打破的結界,就這麽輕易的被另一個女人打破了,這種感覺像是一種莫大的,前所未有的恥辱,重重的將她襲擊了。

以至於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拿了旗袍拿給何冷宸的時候,才從別人那裏打聽到是參加婚禮穿的,心思又放下來不少。

想來也應該無需計較,畢竟她現在掛的是何冷宸的單,如果穿的不好看去參加婚禮,大概丟的是何冷宸的面子。

這樣想心裏就寬松多了。

只是今天,當看到她拿進去的文件一件都沒有簽署,反而匆匆離開的時候,心裏築起來的那個堤壩,一下子沖垮了。

燕貝兒習慣於隱忍,但是知道在這個時候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因為她就要失去了她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必須得反抗了。

一個電話打出去,輕輕淡淡的語氣。

“我不要什麽爆料獎金,我只想讓你們多關註關註何冷宸身邊的女人。”

電話掛斷,已經是深夜,整個何氏集團只有她一人還在辦公室裏,她最享受這份感覺,在這間何冷宸的辦公室裏,還留有他白天離開後的氣息。

這便是她在這個位置上莫大的財富,別人可遇而不可及的東西,別人只能遠遠看一眼的人,她可以在深夜獨自享用。

這種占有的感覺,無人能懂,也無人能企及,而她就朝著這個目標前進。

深夜回家的郭愛被這個時間還坐在大廳沙發上的男人嚇了一跳,男人舉著手臂看腕上的時間。

“零點三十四分回家,我想你大概是忘記門禁的時間了。”

男人的聲音沈重有力,令郭愛的心顫抖了一下。

“學校裏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這不是快要畢業了嗎?反倒是哥哥你,怎麽許久沒見到你的人,這個時間怎麽有心情坐在這裏等我?”

難得在幾天不見他的情況下見到他,而且還是單獨見面,所以有些意外的驚喜,想要上前,卻見男人猝然起身。

“學校裏我已經打過電話去了,你已經連著幾天的時間沒去學校了,你覺得我是該相信你還是該相信學校裏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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