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到底我是姓溫【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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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染搖頭。

“你忘了?你我之間的關系是跳出這些關系之外的,我沒把你當做是溫美晴的哥哥,也沒把你當做是繼母的兒子,他們對我的傷害跟你無關,你只是我的季禮哥,跟他們沒關系。”

桑季禮是感激的,他在心裏是多麽珍視這份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不想失去,更不想傷害。

只是在所難免的,因為他們之間關系的覆雜,很難從中抽身。

能聽到她這樣說,心裏既是感激也是滿足的。

“婚禮你可以不去,我想也沒人能逼迫你,畢竟這裏面的事情太覆雜,對你總是一種傷害。”

他的建議就讓溫染想起現在溫父在她的家裏聲聲的堅持來。

“不用,總歸是我們溫家人出嫁,總不好在面子和場面上太過不去,我不去,更落人話柄和非議,我去了反倒是安生了。”

這是可想而知的結果,什麽都不如她直接去了來的直接,這個問題她自己也反反覆覆想過很多遍。

這裏面的利弊也已經很清楚。

最難的不過是她的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是在別的方面,似乎都能收到不錯的效果,所以相比起來,她的那點不舒服也就算不得什麽。

既然打算放下,就做的徹底一點,就從這場婚禮開始了。

桑季禮這才發現其實她變了好多,變得有些讓人心疼了,這遠不是她一個女孩子該承受的痛苦和範圍,還要逼著自己去完成,去圓滿。

真的是難為她了。

兩個人回到溫母的家門口,裏面的聲音還在不斷的飄出來。

“不管你今天怎麽說,我還是不會去的,不但我不回去,就連染染也不會去,看著都會讓人心疼,你這個做父親的怎麽能忍心?”

溫母已經下了決定,似乎已經定下來了,絕對不會去。

溫父嘆息一聲,“就算是我求你,這也算是我們溫家這些年的第一樁大喜事,總是要給人前看的,這支離破碎的場面,定然是要遭人笑話的,算是我求求你行不行,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帶老黎去,這樣總不會被人說些什麽了。”

“別想了,老黎也不會去,老黎去了算是什麽?他不去做這個笑柄,我也不會答應讓染染去,你就死了這份心吧,趕緊從我家裏面滾出去!”

“我……”

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來了,溫母正推著溫父的身子往外推,看到門外站著的溫染,兩個人皆是一驚。

三個人這樣僵持著的,局促的場面維持了一會兒,溫母才收回自己的手,臉上憤怒的表情才慢慢的變得訕訕的收起來,但是臉色依舊不好。

溫父的臉色也不好,蒼白的神色上寫著的全是無奈和悲哀。

看見門外站著的溫染,只覺得心裏咯噔一聲,她來了多久了?他不知道。又聽到了些什麽,他也不知道。

本是一家人的三個人,相聚的場面有些難堪了,他們之前是說好有什麽事情要再私下解決,絕對不會鬧到溫染面前的。

現在看來,全都知道了。

“你們說的話我全聽見了,我沒意見,我同意去,去參加婚禮。”

溫染率先開口,說這些的時候,已經越過溫父和溫母的身子,徑直向裏面走過去,看到門裏站著的黎叔。

“給您帶了件衣裳,是不錯的料子,純手工制作的,覺得適合您,所以給您帶過來的。”

這衣服是何冷宸帶她去選旗袍的時候給黎叔帶過來的,只覺得人上了年紀,總該舒服些,這些東西適合他。

所以一路帶回來了。

黎叔收到這樣的禮物很是驚訝和激動,忙接過來。

“你看看你,染染還給我帶什麽東西,我也不缺衣服穿,到了這把年紀也不用講究,這衣服一定很貴吧,直接去退了去吧。”

這衣服很貴是沒錯,因為是那位給何冷宸做衣服的設計師做的,搖頭。

“這些是孝敬您的,你就收著就好了,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您老了,我自然是要孝敬您,贍養您的,我本該在身前伺候,只是現在還脫不開身,您就原諒我。”

這些話早就想對黎叔說了,只是沒想到今天溫父也在。

這些話說出來,黎叔的眼眶都紅了。

黎叔這輩子無兒無女,只是對著溫母好,溫母喜歡的,想做的都給她做,現在能聽見溫染這些話,自然是心裏激動了不得。

“染染,您讓我這說什麽好。”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侍奉您自然是當父親一般的侍奉的。”

這話聽在溫父的心裏自然是別扭的,甚至有些難受了,自己的女兒現在要侍奉別人當做父親一樣的,可見在她心裏的地位了。

溫母走回來,面對溫染,聲音也跟著委婉下來。

“染染,您父親這來是想要讓我和你去參加溫美晴婚禮的,我想著我和你都不能去,所以我給你回絕了。”

溫母還是極為重視他們兩個人在溫染心裏維持著的形象的,不想要給她造成任何的不好的印象。

之前那些熱烈的爭吵,她站咋門外聽到了多少她不知道,但是在她面前是不能的。

溫染自然是能感受到他們爭吵時候的熱烈,心裏甚至在想,如果當時他們在她面前就是這樣劇烈爭吵的,她對於他們的離婚也許不會感覺到如此的不解和突兀。

這沒什麽不好,只是另一種方式的交流罷了。

原來,她是如此給他們造成牽絆的。

現在看來,他們分開也沒什麽不好,總比因為她堅持在一起痛苦生活的好。

“母親,我回去,再怎麽說也是我們溫家的大喜事,怎麽可以不去呢?”

一句話,令溫父來了興致,溫母趕緊上前阻撓。

“染染,你可想清楚了,你是為了溫家去的,可是你知道你受不來這個的,你去了不是成心給自己添堵嗎?”

溫染淡然的笑笑。

“媽,你不用替我擔心,我都是這麽大的人了,知道怎麽保護自己,我也知道該怎麽做,我這次去,純屬是為了溫家的臉面去的。”

然後把目光看向溫父,“父親不是要一個溫家的臉面麽?我給他留著就是,至於母親你,不用去了,我不想你為難,我也不想破壞你和黎叔安靜的生活,我去,我去就可以了。”

溫父知道讓溫母去也是不可能,但是眼下能讓溫染去參加,而且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心裏也是高興。

“還是我的女兒識大體,還是染染懂父親的心思,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你去了也只是代表著溫家的人就是。”

溫母只覺得擔心重重,她不相信溫父能保護好了她,這麽多年,如果可以,她就不會到現在傷的這麽重了。

緊緊抓住溫染的手,搖搖頭。

“我們不去了,去看那些做什麽?我知道你看了心裏定然會不好受,不顧及溫家的臉面又怎麽樣?不過是一個臉面,怎麽好過你心裏難受?”

溫母只想讓自己的女兒好好的,不受任何的傷害了,她寧願不顧什麽面子和臉面,只讓她能好好的就行。

別的就都不重要了。

溫染知道溫母在擔心什麽,反過來抓住她的手,像是小時候母親為了安慰她,那樣鎮定的抓住她的手一樣的鎮定自若。

“相信我,該來的總會來,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我已經長大了,能為你們撐起一片天空了,說到底,我是姓溫的,即使不顧及臉面,我是不是也應該讓自己坦然面對了?如果我連個婚禮都參加不了,是不是就代表著我還沒放下了?等著看笑話的人很多,我不願意讓人看笑話。”

溫柔的聲音將這些娓娓道來,溫母看著她堅定的目光,精神跟著鎮定了許多。

黎叔也上前來勸慰。

“是啊,你就相信染染能做的到,這些年染染不都是這樣過來的?沒讓我們操一點的心思?相信她,只要邁出去這一步,就好了。”

溫母這才慢慢的放下擔心的心思。

面對溫染,溫父嘆息一聲。

“染染,父親不知道怎麽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現在我知道提出來這些無禮的要求對你來說更加的困難,可是你也應該很清楚,在我們溫家,除了你,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孩子了,如果到時候我們這邊只有我跟你繼母出席美晴的婚禮的話,我怕這人們看得是我們溫家的笑話,你明白嗎?”

溫染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也知道溫父的心思,大概就是為整個溫家的臉面著想的。

所以她不怪溫父。

“我說了會去就一定會去,我不用什麽彌補,只希望父親你以後不要打擾母親和黎叔的生活,他們這樣平靜的生活不容易,也想以後繼續這樣生活下去。”

今天溫母的激動情緒她在門外領教過了,所以她知道溫母只不過求生活的一夕安穩,只要溫父不出現,所有的生活就都是平靜的。

溫父點頭表示鄭重承諾。

“我答應,不是事情到了萬不得已,我是真的不想來打擾他們,以後我保證不會出現了。”

跟溫父一起出門,看著車裏坐著的桑季禮。

“你季禮哥哥回來了。”

“我知道,我見過了,總是要回來參加自己妹妹的婚禮的,這沒什麽錯。”

“那當年的事……”

溫父的聲音頓住,神情緊張的看著她,不再說下去,生怕引起她的什麽反應來。

她聽見溫父的話,心口慢慢的起伏著,過去那麽多年的事情,現在提起來還是有些異樣的。

“當年的事情不要提了,我跟季禮哥只是兄妹關系,我是這麽想的,季禮哥也是這麽想的,我解釋再說你也還是會像當年那樣不信任我,所以我也不解釋了,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何必再問呢?”

“可是你也許不知道,你季禮哥是真的…….”

“我不想聽了,我得離開了,我還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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