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吃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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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

男人的聲音壓下來,一早上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早上還在他懷裏睡的好好的,這轉變來的太突然,讓他沒來得及反應。

“我自然是回去,我既然現在還是何家的,你的太太,我還能去哪裏?我不在這裏,也省的你看見了心煩,你那些解釋的話沒必要跟我說,我也不想聽。”

女人抹了一把眼淚,說的底氣十足,再想走,被人狠狠的拉住。

“你放開我,我做什麽要留在這裏,陪你打球,我不舒服,現在就要回去了。”

女人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只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她就是個玩物,所以才會陪他出現在這裏,所以才被他帶在身邊了。

可是她也不是什麽隨便的人,也不是把整個人都賣給他了,來去這種自由恐怕還是有的!

男人怎麽肯放,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知道現在不能放她這樣離開自己,在他看不見的視線。

這時候,一個寬厚的聲音插進來。

“這不是何先生嗎?老遠看見這邊的情形,還不敢確定,走近了才發現還真是何先生,怎麽這是…….”

來人四十左右的年紀,穿了一套白色休閑服,身邊帶著一個女人,女人身材婀娜,嬌俏的跟在那人身後,向著這邊的何冷宸走過來。

何冷宸沒料到會在這裏這個時候遇見人,拉著女人的手不肯放,看見人,更是直接攬過來在懷裏。

溫染想掙紮開著,可是看見來人,又擔心這樣會讓他沒面子,抹了眼淚,僵硬著身子待在男人的懷裏。

“是張總,張總今天也有興致來打球?”

然後圈住懷裏的人才覺得安心了一點的解釋,“平日裏被我慣壞了,因為一點小誤會跟我鬧脾氣,怎麽也哄不好了,讓張總見笑話了。”

然後寵溺的看著懷裏的人,“染染,還不叫人?”

溫染的心裏是一百個一萬個不樂意在這個時候陪他演戲,可是眼下又不能讓他出醜,只好面對人叫了一聲張總。

張總這看見溫染的臉,很是驚訝。

“老遠我是看著何先生身邊這位的身材不錯,沒想到這容顏也是傾國傾城的,今日一見,總算是知道何先生寵著的原因了,這樣的容貌,擱誰也是在手心裏捧著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溫染被這話說的不知道怎麽回才好了,只好轉身將臉靠著男人的胸口埋下去。

殊不知這樣的舉動,在男人心裏算是松了口氣,更是順勢將整個人撈在懷裏了,而在張總的眼裏看來,嬌滴滴的樣子怕是害羞了。

不禁幫忙勸阻起來。

“這別人的保票我自然是不敢打,不過這何先生我是真的佩服,從沒見過何先生對哪個女人動過心,也從未見過何先生身邊有過任何女人,我們私下裏還討論過,這何先生是不是有什麽隱疾,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家裏有這麽一位美若天仙的,外面那些殘花敗柳自然是看不進眼裏。”

又對著何冷宸使了個眼色,暧昧的口氣,“所以這誤會自然是要早點解開的好,不然我看何兄這日子可不好過嘍。”

打趣的話,令溫染暗暗生氣。

他在外面尋花問柳跟她有什麽關系?

自從來到了何家,這日子不好過是她才是。

暗暗吃了悶虧,溫染氣到極點,握起粉拳在男人的胸口就是一記。

悶聲的拳頭,本就對何冷宸造成不了任何傷害,但是這一拳頭,卻是壓著整個人的心臟酥麻至全身。

制住女人的手,她就是有這個能耐,總能在不經意間勾起他的欲、望來。

生怕再有這麽一下子,就能讓他在這裏要了她!

這不經意間拉扯的動作,將女人脖子上那只剩下點點的紅痕露在了張總的面前,張總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羨慕的笑開來了。

“何先生真是精力旺盛的年紀,怪不得會生氣,某些事情上,何先生還是要學會克制。”

點點悔莫及深的笑,何冷宸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了,可是這溫染不知道他們是想的什麽,只知道一定是脖子上的傷被人發現了,害她這下子丟人丟大了,都知道她是被何冷宸打了。

臉上掛不住,心裏氣不過,另一拳頭兇狠的捶了他胸口一下。

氣急敗壞的聲音。

“都是你,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男人順勢抓住女人的兩只手,撞見懷裏,看見女人的眼淚在眼眶裏聚集起來,只能敗下來柔聲道。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在發生這種事還不行麽?”

見這情形,張總對何冷宸使了個眼色,“你忙,你忙。”

喜笑顏開的離開了。

男人卻是因為女人這砸在胸口的兩拳,目光收緊了,抓著女人的手臂也收緊了,將人攬在懷裏楞是不放開了。

“女人,你知道你這樣到底有多危險嗎?”

溫染氣不過,使勁掙紮。

“是,你是害怕被人拆穿了,這戲如果演砸了,你很沒面子吧?我已經盡力了,你如果覺得我做的不夠好,可以選擇別人!”

他說的是剛剛女人捶他胸口的舉動,而女人理解的是演戲。

今天的兩個人都不知是怎麽了,往常裏演戲也好,生氣也罷,終是沒有像今天這樣認真過。

兩個本不相幹的靈魂,在這一刻楞是要掙脫出本性的花朵來。

男人沒幾步追上憤然離開的女人,一把拉回來,整個身子撞進他懷裏。

一手攬著女人的腰身,一手支起女人的下巴,傾身吻上去。

吻霸道狠厲,算是懲罰,更是對自己行為失控的憤怒和不解。

這不是他所熟悉的自己,這一刻,倒是只想用這個方法讓女人平靜下來。

溫染還一肚子的火氣,男人的吻鋪天蓋地的吻下來,輾轉反側,像是懲罰,掙不脫,拳頭用盡力氣打在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的眼睛裏,濃烈的火勢點燃了,並且劇烈的燃燒起來。

“女人,我說過這樣很危險!”

沙啞沈郁的聲音,像是幾經壓制之後才發出來,令她現在才覺得害怕了。

眼淚也隨即蓄滿眼眶。

“你說過會相信我,你也沒有信守承諾,你想傷害我就傷害我,從來不聽我的一個解釋,你想吻上來就吻上來,從來不經過我的同意,你說很危險就很危險,可是不知道我已經在這危險之中了,才來何家幾天,我就已經傷痕累累了,我不是一個玩物,我是一個人。何冷宸,我討厭你!”

最後一句話,徹底讓何冷宸怔住。

腳步不能挪動一分,看著女人抹著眼淚走遠了,在這一刻,他竟然手足無措。

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女人跟他發脾氣了?

聽一個女人娓娓道來的委屈,似乎全都是他造成的。

他是在商場裏,宦海沈浮中機關算盡軟硬兼施的人,也是擁有何家這事業前程的掌門人,這過程裏,遭人算計,算計別人,明搶暗奪,今天卻被一句“我討厭你”徹底怔住。

有人說過他城府很深,也有人說過他不可捉摸,陰晴不定,更有人說過他兵行險著,大膽取勝。

有人說他聰明,有人說他陰險,有人說他紳士,有人說他冷酷無情,但是就是沒人說過“討厭她”。

在這個女人的身上,還真是很多個第一次啊。

追上女人的時候,女人已經安然的坐在車裏,似乎平定了情緒,也似乎擦幹了眼淚,恢覆以往他認識的女人,只是那別扭的性子,似乎老遠就看得出來。

她正在前臺等著結算,因為來時是跟何冷宸一起的,所以走的時候結算的時候必須一起結算了才能離開。

兩人一同回到家,一路上女人都在假寐,不想說話。

回了家直接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小沐放學回來,先去找了溫染,之後才來找了何冷宸。

“爸,你跟溫阿姨解釋過了?”

那語氣和眼神裏分明寫著不信。

何冷宸將面前的資料放下,“解釋是解釋過了,為此我還專門帶她去球場,親自教她去打高爾夫,但是似乎她不領情,跟我發了好大的脾氣,我覺得我已經盡力了。”

當然還有強吻她的事,就不對小沐說了。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麽好,那為什麽溫阿姨似乎還在生氣?”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問題,她的氣生的我有些摸不著頭腦,我盡力了,剩下的也只有你了。”還有那些氣話,也說的他不怎麽明白。

倒是他在球場腎上腺素上升的畫面,讓他自己匪夷所思,也讓他自己不敢相信。

一個面對上百億的談判場面都沒有這些情緒的他,竟然會因為她有今天的表現,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小沐很是氣惱。

“虧你還說你盡力了,你難道看不出來溫阿姨是在吃醋嗎?”

一句話,似乎醍醐灌頂一樣,讓何冷宸頓時茅塞頓開。

心口的郁悶也像是被突然點開,有些舒暢。

點點頭,是了,她是在吃醋,這一連串的種種的表現是在吃醋,難道就是為了昨晚的事?

當然還有那些所謂的傷害,吻,承諾,玩物,種種的表現,都是因為吃醋?也都一一記在她心裏。

這麽說來就是了。

整個人身子放松了倚在寬厚的椅背上,笑意點點在嘴角擴大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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