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不能和何冷宸在一起

關燈
“等等。”

韓北方著急著將溫染攔下來,“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是的,韓北方今天來找溫染,還有一件比他們分手更重要的事,因為發現這裏面很可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長時間的站立和一上午的行走,不怎麽合腳的鞋子已經讓溫染的腳慢慢的腫起來了,冷笑漸漸在臉上失去了顏色,蒼白如紙。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事情可談。”

溫染冷下來的臉,和她身體上的異樣,韓北方有所察覺。

看看面前的西餐廳,也已經是中午的時間,他忘了有多久沒吃飯,現在見到溫染倒是餓了。

“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們到餐廳邊吃邊談。”

又是這樣的自以為是,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這些年溫染這些小事從來都不計較的,無論去哪裏,做什麽,她都聽從韓北方的安排,在她心裏,只要身邊的人是韓北方就夠了。

可是現在這樣的韓北方讓她勾起往日這些回憶來,無比的反感。

————

氤氳的怒火在胸口積聚起來,卻還是克制著壓下去。

“你那所謂重要的事,我不想聽,也不在乎,更沒有要跟你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的心情。”

她只想現在快一點離開這裏,腳上的疼痛撕扯著,卻不想停留和回頭。

看著默然離開的背影,是韓北方沒見過的絕決,情急之下出聲。

“是關於何冷宸的,你們不能在一起。”

溫染脊背僵直的站定住雙腳,諷刺的感覺冒上來侵襲著她,明明是他跟溫美晴廝混到一起在先,她跟了何冷宸在後,怎麽現在好像是她被當場抓奸了一樣。

韓北方害怕溫染離開,加了讓她留下來的砝碼。

“既然你說我們已經結束了,那麽我在你心裏想必不占據什麽重要位置了,難道一起吃個飯都不可以嗎?還是說…….是你怕了?你的心裏根本就是還放不下我,你還是愛著我的?”

即便心裏再不願意,溫染還是轉身向餐廳走去。

一頓飯而已,如果這樣認輸走掉了,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騷擾。

餐廳裏的人並不多,稀稀疏疏坐著幾桌,環境清幽唯美,是上世紀六十年代歐式貴族建築設計,優美的小提琴正在演奏多瑙河,淡淡的憂傷。

像這種高檔的西餐廳,以前溫父總是帶著溫母來的,那個時候還沒有小三,那個時候他們還很相愛。

韓北方也帶她來過,穿著正式的西裝和華貴的晚禮,燭光晚餐的浪漫,本來以為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可是…….

轉眼之間,早已經物是人非,面前的人不再是那個陪她走過陰霾的韓北方,而自己也不再是那個想要就和著過一生的溫染了。

韓北方的心情從溫染坐在對面的那一刻,似乎變得很好,也似乎真的餓了,點了兩份五分熟牛排和餐後甜點。

溫染卻叫住侍應,將其中一份牛排換成了七分熟。

韓北方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我記得你喜歡吃五分熟的。”

溫染只是淡然的目色看著韓北方,“是你忽略了我的感受和喜好,而我只是將就罷了,我一直喜歡吃七分熟的,但是因為之前我那愚蠢的感情,大概想五分熟吃慣了也沒關系,現在看來沒必要將就了。”

韓北方的表情一僵,臉色沈下來。

而溫染並沒有要吃飯的心情,只希望他所謂的重要事情快點講完。

“你所謂重要的事,現在可以說了嗎?”

“等餐點上來再說也不遲。”韓北方有意拖延時間。

“如果是這樣,我想我沒必要在這裏待下去了。”

溫染作勢起身,韓北方應聲開口。

“你不能和何冷宸在一起。”

脫口而出的話,像是在他心裏想了很久,打了很久的腹稿一樣一下子說出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欣喜和驕傲。

溫染坐回來,看著韓北方的臉,揣摩著他的心思。

“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你只是為了說這個來的?”

這個時候餐點已經上齊了,韓北方看上去並不像以往那樣優雅,作勢要為溫染切牛排,溫染伸手制止了,他只好坐下來慢條斯理的將面前的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看起來並不著急。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要告訴你這件事,何冷宸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不能跟何冷宸在一起。”

似乎已經想到了韓北方會這麽說,溫染冷笑。

“沒記錯的話,你也不過是跟何冷宸見過一面,憑什麽這樣武斷的決定我不能跟他在一起?”

韓北方切牛排的動作頓住,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不過才幾天的時間沒見,覺得她有哪裏不同了,一套白色及膝小短裙,將完美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似乎經過刻意裝扮,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的不可方物的,可是這份美就要不是他的了,他不能接受。

所以這些天,他讓人搜集的關於何冷宸的資料,想知道何冷宸到底是何方神聖,更想從這些深挖的資料中找出幾件他的齷齪事,也好讓溫染死心。

除了身家過億和財力雄厚外,還有一點,就是他在四年前出國,一待就是四年,近期突然回國,關於四年之前他的一切信息都查不到。

怎麽會查不到?

思前想後只能是不想讓人查到做了手腳。

更重要的是,他出國的那一天正好是韓氏集團成立的奠基日,也是當時盛名一時的何家敗落的一日。

他會不會跟那個何家有什麽關系?

這裏面的事情無從查起,也不得而知,但是總覺得這背後有什麽,正在氤氳而生。

這些在他查清楚之前是不能告訴溫染的,因為現在這些都是猜測,可即便是猜測,也還是著急著想要阻止她。

“我自然有我的途徑了解,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你,你是絕對絕對不能和何冷宸在一起的,你還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只是怕你受傷。”

韓北方急切的話,令溫染笑出聲音來,那笑聲不似開心的笑,是那種荒唐的可笑。似乎看到了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是啊,我不能和何冷宸在一起,我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的心裏怎麽想,你害怕我會受傷。”溫染重覆著韓北方的話,頓了頓繼續道。

“我跟你在一起五年,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很多事我裝作看不見,我想你會收心的,我只要慢慢的等就好了,可是你告訴我,我等來的除了你更深一步的背叛和傷心,我等來了什麽?”

現在用這些話來告誡她,那麽當初又是誰讓她傷心的呢?

突然冷下臉來,晶亮的眸子裏充斥著情緒激動的水分,肆意著似乎要爆發出來。

“韓北方,來告誡我,你已經沒有這個資格!”

不小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發洩出來,在安靜的只聽得見小提琴聲音的大廳裏格外明顯,已經有其他人向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做了傷害你的事,可是我現在真的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何冷宸他…….”

————

“何冷宸怎麽了?”壓著韓北方的尾音就問出來,咄咄逼人的氣勢令韓北方的身子為之一怔。

“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為你好。”

那些就在嘴邊的話,韓北方現在卻還不能說出來,面對溫染的不相信和內心的掙紮,痛苦萬分。

溫染舒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現在面對的不過是一個路人甲。

“還是收回你的好心用在別的地方吧,比如溫美晴的身上,我想她正迫不及待的等著你的好心去安慰呢,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你求得原諒,詆毀何冷宸的惡劣手段罷了。”

為了不讓她跟別人在一起,損害別人的名聲來成全自己。

這是再惡劣不過的手段。

韓北方抓著刀叉的手終是怒極拍在桌面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溫染,我承認我是還留戀你,我放不下你,我以為你會跟我一輩子在一起,我也後悔我的行徑,但是你給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我對你付出了五年的感情,我只是在你身上不是處、女的事情上過不去那麽一點而已,十八歲就已經失真,你覺得你還有什麽條件和立場來指責我?”

終於說出來了。

溫染已經起身,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和身體上的細胞,沒有一個地方不是痛的,隔著一整張長長桌子的距離看著韓北方。

陌生,是她從未了解過的韓北方,昔日韓北方那些用來哄她的甜言蜜語,在這一刻全都被一一擊碎了。

寒毛一層層的立起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還算平靜。

“這才是你一直隱藏了五年的心裏話吧?你一直隱忍,一直發洩不出來,一直找不到出口的話現在終於親口說出來了。”

男人真是表裏不一的動物,前一秒還說著不在話的話,後一秒就能因為這個小小的理由給自己的不忠找借口了。

“我對你一直是坦誠的,這件事我早跟你說過,是你自己說不在乎的,說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如果你說你在乎,我這五年絕對不會耽誤你一分,現在是來怪我麽?那我抱歉。”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的圍觀,只知道兩個人正在上演分分合合的戲碼。

在餐廳門外對面的街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上的人通過屏幕能將餐廳裏裏的一切動向看的清清楚楚。

“先生,要不要去幫太太?”

前面的司機只是聽聲音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也是在今天公司裏還開著會的時候,何冷宸接到消息立刻趕來的地方,可見何冷宸對這個女人多在乎。

只是他們來了有半個時辰了,卻只是在這裏坐著,沒見何冷宸有任何的動向。

司機忍不住出聲。

何冷宸伸手制止。

“不用,身為何家的太太,大概也不會受委屈。”

男人似乎有充分的信心,不用他出手,她自己就可以完美的解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