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名那點旖旎的心思因為關欣這一句話瞬間散的蕩然無存。

關欣感受到柯以名的鬥志昂揚萎靡，唇角笑意加深，“柯總不行了？”

柯以名深汲一口氣，翻身在關欣身側躺下。

關欣見柯以名不再有其他動作，坐起身準備下地離開。

柯以名見狀，眉峰皺了下，伸手將人摟進懷裏，“睡覺。”

關欣，“我去沙發上睡。”

柯以名沈聲，“我不動你。”

夜已深，安靜如斯。

關欣背對著柯以名在床邊坐了會兒，還是躺回到了床上。

柯以名順勢從背後抱住她，把頭埋進她脖子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關欣抿唇角，汲氣，“何必呢，都分開了才想珍惜，你看紀澤和桑雲，到最後不還是分開了嗎？”

柯以名咬著牙道，“我們兩跟他們倆不一樣。”

關欣語氣嘲弄，“哪裏不一樣？”

柯以名，“我們倆最開始是因為雙方都喜歡彼此才在一起的，我們分開也不是因為別人。”

關欣輕笑，“開始和過程雖然不一樣，但結局都是一樣的。”

柯以名沈默，關欣提唇道，“最近軒軒的體育老師在追求我。”

柯以名抱著關欣的手僵住。

關欣又說，“很老實本分的一個人，家裏父母也很樸實。”

殺人誅心。

柯以名覺得關欣就挺會誅人心的。

柯以名抱著關欣的手發麻，一時間不知道該收回還是繼續抱著。

關欣也沒掙脫他，語氣特別平靜，“以前我都在想，結婚就一定要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尤其是在經歷過第一次婚姻之後，可現在我才明白，其實，踏踏實實比喜歡更重要。”

關欣的話，柯以名一句都沒接。

後來關欣說累了，自己睡了，柯以名松開抱著她的手起身走出臥室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晚上煙。

次日清早。

柯軒迷迷糊糊從次臥爬起來，在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滿臉滄桑頹唐的柯以名後，用手揉了揉眼走上前，小聲問，“爸，你沒事吧？”

柯以名聞聲擡頭，開口聲音有些啞，“你們學校那個體育老師怎麽樣？”

柯軒茫然的回答，“人挺好的啊！”

柯以名心如刀絞，又問，“有孩子嗎？”

柯軒如實承應，“有啊，有一個女兒。”

柯軒說完，頓了頓，擡手抓頭發，“爸，你怎麽突然問起我們體育老師來了？”

柯以名以為是關欣沒把有人追求她的事跟柯軒說，抿了抿唇角說，“你喜歡你們體育老師嗎？”

柯軒思忖了會兒承應，“喜歡啊，我們體育老師人特別溫柔，不過，我還是最喜歡我媽咪。”

柯以名無奈的笑，“老師怎麽能跟媽咪比？”

柯軒，“爸，你不會是喜歡上我們體育老師了吧？怎麽一個勁詢問我們體育老師的事？我們體育老師跟她老公很相愛的，她老公每天都會到學校接她下班。”

柯以名，“嗯？”

柯軒，“啊？”

柯以名神情覆雜，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你們體育老師是女人？”

柯軒點頭如搗蒜，“是啊！”

柯以名沒作聲，曲肘搭在膝蓋上的手攥了又攥，“你們學校還有沒有別的體育老師？”

柯軒承應，“有啊，不過都是高年級的。”

柯以名問，“多大年齡？”

柯軒在經過一番思考後噗嗤笑出聲，“爸，不會是我媽咪跟你說她跟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在一起了吧？”

柯以名看著柯軒臉上的笑，戲謔，幾乎可以確定他是被關欣耍了。

見柯以名沒反駁，柯軒倒在沙發上笑的前仰後翻，“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除了已婚的，只剩下一個二十多歲剛大學畢業的大學生，而且人家有女朋友的，女朋友還是我們校長的女兒……”

柯軒笑的太大聲。

關欣從臥室簡單洗漱出來後，首先聞到的是一股嗆鼻的煙味，然後聽到的就是柯軒的笑聲。

關欣纖細的手指落在身上系衣服紐扣，看著沙發裏笑的不可自抑的柯軒，再看看一旁坐著滿臉玩味的柯以名，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

柯以名聽到開門聲，擡頭看關欣。

四目相對，關欣一臉坦然絲毫沒表現出心虛，柯以名淺笑，也沒拆穿，站起身道，“早餐想吃什麽？”

關欣回話，“我就不吃了，我給軒軒請假，然後去公司吃早餐。”

關欣說著，掏出手機打通了柯軒班主任的電話。

電話接通，關欣大致把情況跟老師說了一下。

柯軒在學校成績好，老師倒是沒擔心他休息一天會影響學習進度，反而還跟關欣說可以多請兩天假。

關欣隔著電話跟老師寒暄道謝，最後掛了電話。

切斷電話後，關欣將手機揣入兜裏，看向柯軒，“幫你請假了，今天是周五，你可以跟爸爸玩三天，周日晚上我來接你，或者，周一早上我來接你也行。”

柯軒聽到關欣的話，眨了眨眼，“為什麽幫我請假？”

關欣，“你爸說想帶你在附近玩玩。”

柯軒轉過頭看柯以名。

柯以名回看他，父子倆用眼神無聲的交流。

柯軒有那麽約莫長達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沒說話，隨後轉過頭看關欣，“媽咪，你不能跟我們一起去玩嗎？”

柯軒說話的時候神情小心翼翼，似乎是害怕關欣會生氣。

關欣抿唇，沒立即回話。

如果柯軒像別的小朋友那樣大吵大鬧的性子，或許關欣心裏會好受很多，可他偏偏表現得都很乖巧懂事。

比如現在，像他這樣年紀的孩子想讓爸媽跟他一起玩，原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因為他太過懂事，考慮的太多，所以連提這樣原本很正常的要求都表現得小心謹慎。

關欣沈默了片刻，看著柯軒招了招手。

柯軒跑上前，關欣俯身去抱他，“你很想爸爸媽媽陪你一起玩是不是？”

柯軒小小的身子鉆進關欣懷裏，悶聲說，“媽咪，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

說完，柯軒擡頭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媽咪，我跟爸爸兩個人玩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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