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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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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日,張三豐閉關出來,殷梨亭搶在大師兄之前將此事稟報給他知曉,張三豐乍聽此事,甚是詫異,撚須良久,不知作何思量。殷梨亭道:“無忌想必不日就能抵達武當,師父要不要聽聽他怎麽說?”張三豐點點頭。

忽然間有個道童來報:“啟稟祖師爺爺,無忌小師叔到了。”張三豐大喜,道:“快迎進來。”話音剛落,張無忌已然快步入內。這武當便如他自己的家一般,張無忌乃張三豐得意弟子張翠山獨子,又曾在以一手新學的太極拳、太極劍功夫連敗趙敏手下三大高手,解武當之圍,武當諸人誰人不識,見他來了各個喜氣洋洋將他迎入內,知客道童稟報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張無忌行至太師父面前跪下,說道:“無忌見過太師父!”說罷行了個大禮。張三豐最疼愛他父親張翠山,對張無忌也甚是憐愛,又見他歷經艱險死裏逃生竟然當了明教教主,明教在他手下重歸正軌,少不得頗有幾分自豪欣慰之意,當下將他扶起,張無忌孺慕之情甚重,哽咽著道:“太師父,無忌好想你。”張三豐微笑道:“好,好,回來就好。”

張無忌直起身來,向殷梨亭行了一禮,道:“六叔,多日不見,一向可好?六嬸身子可好?”殷梨亭樂呵呵的道:“都好,都好。正在跟師父說你跟青書呢。”張無忌聞言道:“六叔,青書他還好麽?”殷梨亭面露憂色,道:“青書他自從少林回來後,就被他爹罰著閉門思過,他父子兩個都倔的很,哪一方都不聽勸。”張無忌聞言大急,當下跪在張三豐面前,道:“太師父,千錯萬錯都是無忌的錯,還請太師父不要責罰青書,若有什麽門規,我願代青書受罰,只求太師父千萬不要逐青書出武當。”

張三豐忙去扶他,笑道:“起來,起來。我何曾說要逐青書出武當啊,此事我只方才聽梨亭略說了說,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個中詳情,還要你細細說來才好啊。”張無忌這才起身,將自己與宋青書齊上峨嵋金頂之後這許多事情盡數說與張三豐。張三豐點頭道:“如此說來,你與青書確系日久生情,你為了他,連明教教主都不做了?”張無忌點頭道:“孩兒別無所求,只盼能日日和青書相伴。孩兒資質魯鈍,本就難當教主大任,若是繼續做下去,少不得要隔上許久才能見他一見,索性將教主之位傳給楊伯伯,他處理教中事務得心應手可比孩兒強多了,這正是兩全其美啊。”

張三豐微笑看他,說道:“你可知,你和青書之事,只怕要受全武林中人詬病啊,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其中之難,你二人承受得住麽?”張無忌道:“我二人同心,都是不會理會旁人說辭的,只是青書始終擔心會有損武當顏面。”張三豐“呵呵”一笑,道:“我武當威名該如何來便如何來,該如何去便如何去,只要持身自正,行俠仗義,扶危濟困,不違本心即可。”當下對殷梨亭吩咐道:“梨亭啊,你去叫遠橋在青書院中等我。”攜著張無忌手,直往宋青書住處而去。

行至院中,宋遠橋已然在內,向師父行了一禮。張三豐輕拍張無忌手道:“無忌,你與大師伯在此稍等片刻,我有些話要先問問青書,你二人也聽聽。”宋遠橋與張無忌點點頭,站在院中等候。

張三豐推門而入,叫道:“青書啊。”宋青書見太師父親自過來,趕忙起身行禮,道:“青書見過太師父。”張三豐將門帶上,在門邊圓桌上坐下,道:“你和無忌之事我已然知曉,青書,三思而後行,你此番當真思慮清楚了?”宋青書跪下道:“孩兒有錯,還請太師父責罰,可是要我離開無忌,當真不可。”

張三豐道:“青書,你是我武當三代首徒,將來我是屬意你接任武當掌門人之位的,可是你若是執意如此,只怕是當不得這掌門之位。”宋青書身子一顫,緩緩磕了個頭,道:“孩兒身受武當教養大恩,不敢做任何有損武當門風之事,本該一心圖報,可是無忌……無忌對我情深意重,我對他,其實我心裏對他愛重已久。普天之下,若說誰人能在我蒙受不白之冤眾叛親離之時還能一心信我,待我如初,那必定是無忌無疑。原本他將與周姑娘結成連理,此種心思我自然是深埋心底,只盼能與他維系兄弟之情,可是後來諸多變故,我才知道原來他對我也是一般無二,天命如此,我自然不願放手。無忌乃是天下第一大好人,我宋青書原本是配他不上的,不敢奢望生生世世,只求今生能與他為伴。孩兒失德,不敢忝居首徒之位,只求太師父還認我是武當弟子便已心滿意足。孩兒若是能將太師父所創神技發揚光大,無論做不做武當掌門,都是一樣的。”

張三豐托須含笑道:“青書。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可知你最對不起的不是旁人,乃是你爹啊。”宋青書心中十分明白,念及老父苦處,不由得潸然淚下,伏在地上道:“孩兒不孝,只是,只是……”他說道心痛處不能言語,良久才繼續道:“企盼父親當我出家,求仙問道去了罷。”張三豐將他扶起,輕撫他頭發,目光之中甚是愛憐,說道:“追求畢生所愛,並不算失德,便是你與無忌在一起了,也是我武當的好孩子,也是我武當當之無愧的掌門弟子。只是你最後那話,還是自己對你爹說罷。”當下朝外面高聲道:“遠橋,你進來罷。”說罷飄然出門。

宋青書不意父親竟在外面,待到宋遠橋進來後,心中愧疚更甚,當下跪在他面前,不住的磕頭,口中直道:“孩兒不孝。”說一句便磕一個響頭。

宋遠橋多日以來為此事又是心痛又是自責又是煩惱,方才在外面聽著更是悲戚難耐,現下見了獨生愛子這般模樣,心中更是難過,眼見他磕的額前一片血紅,終是不忍,上前攔住,不叫他再磕下去,慘聲道:“青書,你從小便甚是乖巧聽話,我從前對你嚴加管教,也未曾見你有過半分怨言。沒想到啊,沒想到……”

宋青書無話可說,只得道:“孩兒不孝,還望爹爹寬恕則個。”他額頭鮮血滲出,眼眶兒紅紅,發髻也亂了,宋青書一向愛潔,又生的俊美,從未有過如此狼狽模樣,宋遠橋看著宋青書,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五弟慘死,無忌便如我的親生兒子,你二人若是執意如此,我也不便橫加阻攔。天命難違啊。”張無忌搶身進屋,跪在宋遠橋面前,道:“大師伯,你放心,我會好好待青書的。”宋遠橋苦笑道:“好,好。”說罷不再多留,起身走了。

張無忌見宋青書額頭鮮血直流,自是心疼,當下在屋內尋了巾帕,沾了些清水將血跡拭去,說道:“怎麽磕的這般用力,你看,流了好多血。”宋青書安慰道:“一點小傷,不妨事的。”張無忌道:“這麽一點小傷是不打緊,若是留了疤痕,可是叫你破相。”宋青書道:“有神醫在此,你叫我破相我便破相,你不叫我破相我自然不會破相。”

張無忌掃他一眼,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來,將其中藥膏抹在他額頭上。宋青書只覺得額頭一片清涼之後覆又火辣,道:“你身上瓶瓶罐罐的東西真不少,這又是什麽藥?”張無忌道:“金瘡藥而已,我只不過加了幾味藥材,擦了之後好的快些,小傷也不會留疤。”

宋青書將胳膊搭在張無忌肩上,道:“看來你還是挺在意我這張臉的嘛。”張無忌微一皺眉,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不必做出這等樣子叫我安心。”宋青書嘴角一鉤,道:“好沒意思的人。”胳膊一動,將張無忌圈在面前道:“你也不用苦著張臉,我心中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不過這樁大事一了,到底是如釋重負。此事能夠如此順利的解決,實在已是意外之喜,我這點不是滋味也算不得什麽。高興點罷。”說罷在他額前輕輕一吻。

張無忌心中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有些心疼罷了,當下只好勉強一笑,想起以後便能光明正大的與宋青書在一起,心中便也松快不少。

數日後。宋青書所住小院內。

“青書,昨日我想了好些時候,終於想到法子,破你的‘轉落七星’。今日再來比過,我斷斷不會輸你。”張無忌自那日後便得了師長允許,光明正大的住進了宋青書房裏。

宋青書笑道:“我說你昨晚為何翻來覆去的輾轉難眠,原來是想法子破解我的招式,你若是想破這招,自來問我便是,又何必大半夜的勞心勞力,你不覺得累麽?”張無忌搖頭笑道:“說了與你切磋太極劍法,我自然也要多加努力才是,哪裏能事事問你。我明明學這劍法比你早些,沒想到練起來竟是打不過你。”宋青書道:“這有什麽稀奇,你博學我專精,自然是不能一概而論的。”張無忌道:“既然如此你還要與我比這劍法,是誠心不想讓我贏罷。”話音剛落便一劍向宋青書刺去,宋青書旋身避過,笑道:“若是你我不做些招式限制,這切磋還有甚麽意思。除了這太極劍法,旁的武功,我會的你都不會,你會的我也都不會。若說公平,自然是演這套劍法最佳,況且你現下勝不了我,只不過是你所學甚多,無暇細細研究這套劍法罷了,假以時日自然能勝我。”張無忌卻道:“你這人不講道理,單是尋常比武也就罷了,偏又加了那等賭註,我勝不了你一日,便有一日翻不了身。”宋青書微微一笑,心道:既然是我提的賭註,自然是要偏向自己些。說道:“你自己答應的,怪不得我。”張無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當下招式不停,連招刺去。

忽然有一道童進來道:“宋小師叔,無忌小師叔,明教光明右使楊逍來訪。”張無忌收了劍,道:“你這話不對,楊伯伯現在已是明教教主啦。”那道童說道:“啟稟師叔,是那位先生自稱光明左使的。”張無忌頗有些奇怪,宋青書卻在一旁說道:“想必他是受你教中諸位兄弟之請,前來邀你繼續做那教主的。”轉頭對那道童說道:“在正堂上麽?我們這就去。”說罷收了張無忌手中長劍,拉著他邊走邊說道:“咱們說好了一旬一比,若是日日陪你切磋,我還處不處理正事了。”正要出去間,便聽一人道:“宋少俠不必多禮,楊逍在此恭候多時了。”原來那楊逍心中仍當張無忌是教主,是以不敢令教主移駕來見,便自行上門了。張無忌與他多日不見,當下喜道:“楊伯伯,你怎麽來了。是來看六嬸的麽?”楊逍道:“屬下此番前來,除了順道探望小女,還有一事。”說罷從懷中摸出一物,卻是一封信箋,單膝跪地,將這信箋舉過頭頂說道:“還請教主收回成命。”張無忌大驚,連忙將楊逍扶起,楊逍卻道:“教主若是不收回成命,屬下便不起來。”他深知張無忌性格,這麽一來,張無忌再難推辭。張無忌無奈之下只得轉向宋青書,宋青書見狀便道:“楊左使還是先起罷,你這般跪著可是要讓無忌焦心死了,況且此事無忌也做不了主,還須稟報太師父,請他老人家示下。還是先請坐,我有幾句話想請問楊左使。”楊逍聽他口口聲聲稱自己為“楊左使”,心道有戲,便也不再抗拒,與他二人入內坐定。

宋青書給楊逍斟了一盞茶,道:“楊伯伯當真要讓無忌回去做教主麽?”楊逍點頭道:“教主武功高強,救我教於為難之中,後又尋回我教聖火令,此等少年英雄來領導我教,才能使眾兄弟拜服啊。”張無忌道:“楊伯伯,教中事務有你和範右使處理,可比我處理的好多啦,我天資魯鈍,當不得教主大任的。”楊逍道:“教主,教中事務自然可由我與範兄弟處理,可是眾位兄弟都只認你是教主。”張無忌道:“你們若是真認我這個教主,那我已然說明將教主之位傳給你,他們當不會有異議。”楊逍面露難色,道:“這個,教主所留教令,屬下原本不該隱瞞,但是此事甚大,我與範兄弟,鷹王蝠王商議之後都覺得除了你,再無旁人可任教主之位,是以,是以屬下將教主手令秘而不宣,教中兄弟大多,呃,大多都不知道此事。還請教主責罰。”說罷便欲拜倒。張無忌連忙拉住,說道:“楊伯伯不可。”宋青書見張無忌十分為難,說道:“楊伯伯可知,我將來要繼承太師父衣缽,是要任武當掌門人的?”楊逍不解他此言用意,只得道:“恭喜宋少俠。”宋青書繼續道:“待我成了武當掌門之後,無忌便是掌門夫人了,你們可還要奉他為主麽?”楊逍聞言甚是驚異,張無忌登時面上一紅,回道:“怎的我就是掌門夫人了?你為何不說自己是教主夫人來的?”宋青書笑道:“你已然不當明教教主,我自然當不成教主夫人。”張無忌道:“便是我此刻仍是明教教主,只怕你也不會說你是教主夫人。”楊逍聽他二人言下之意,似乎武當眾人決定玉成此事,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詫,暗想,這武當門風如此開放,張真人好涵養,能容旁人不能容之事,果然不同凡響。好在他此行之前已與範右使等人商議過此事,當下拱手道:“教主仍是教主,教中眾兄弟感念教主救命之恩,又欽佩教主高義,俱是對教主心服口服。”宋青書道:“心服口服,那可未必吧。我聽說明教徐壽輝元帥與朱元璋元帥並不是願居人下之人啊。”楊逍被他說中痛處,只得道:“宋少俠慧眼,這也是我定要請教主回去主持大局的原因。這朱元帥與徐元帥漸有傾軋之勢,他二人軍功甚重,在軍中威望也是無人能及,還請教主出手,讓他二人值此抗元大業關鍵時期休戰止戈,同仇敵愾。”張無忌一聽,頓時急了,未曾想到他走後竟然有這等事情,宋青書心裏明白,楊逍此言不過是托辭,他若是真想出手壓制二人,自然容易得很,只不過他想以此引得張無忌繼續當他的教主罷了。不過他心裏也是不願讓無忌就這樣辭了教主之位,是以在這當頭只作不知,留的張無忌自行抉擇。張無忌沈吟半晌才道:“此事我還須稟明太師父,上次不顧他老人家之言當了教主實乃逼不得已,事急從權,此番還須請他老人家示下。”楊逍大喜過望,連連稱是。

三人將此事稟報與張三豐,張三豐道:“抗元乃是第一要務,既如此,無忌你便去罷,青書,你也一道去罷,若是叫你二人長期分居兩地,只怕都不能好好做事了,既然如此你也同去,遇事也可給無忌出個主意。”三人便定了五日後下山,往光明頂而去。

回到小院中,張無忌道:“青書,你是不是不願我辭了這教主之位?”宋青書點頭道:“我確有此意,一來這明教中能人異士甚多,行事亦正亦邪,由你帶領,這中原武林便少了一大禍端,二來我也不想你因著我的緣故一身抱負不得施展,好男兒志在四方,我也盼著你能做一番大事業。”張無忌笑道:“如今我又是明教教主了,你可就是教主夫人啦。”宋青書哈哈笑道:“待你贏了我再說罷。”

作者有話要說: 更完啦!!!第一次的完結文,十多萬字的中篇,一個月不到就寫完了,還是在碼畢業論文的時候順便碼的,送給自己的畢業禮物~~~給冷門CP發發糖,有人看到覺得還可以的我就心滿意足了。這個文的文風我真是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了,因為我自己看文(同人)的時候一貫有個原則就是絕不看OOC的文,可以續寫,可以重生,但是堅決拒絕讀者穿越到書裏,可能是因為我會嫉妒吧【說笑的,其實是因為我不接受我想看的同人文主角只是一個空殼子,內在完全變了。還有一個點就是文風的連續性,原著金庸先生的文筆我完全沒有自不量力想要去跟他比肩的想法,只求不要跟他的敘事風格差太多,所以這篇文就變成了這樣,真是平淡的路子啊,又沒有太多的情節撐起整篇文,所以顯得有些寡淡,很感謝還有小夥伴們不嫌棄,來看我的文,鞠躬。我不會捉蟲的,懶得要死,所以萬一以後顯示有更新,那就是有番外福利,嘻嘻。

昨天看了青雲志,我拒絕承認那玩意兒的原著是誅仙,老老實實叫青雲志好了,別扯上誅仙,超生氣。不知道蕭鼎大大看了之後會不會有點失望和後悔把自己版權賣出去,我反正是感覺日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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