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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率眾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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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張無忌在大雄寶殿召集各路英雄,一一分派,何者埋伏,何者斷後,何者攻堅,何者側擊,俱按宋青書所言各詳細安排。又讓烈火旗將寺中柴草都搬了出來,堆在寺前,發火燃燒,片刻間煙焰沖天而起。宋遠橋帶領一隊輕功卓越的好漢,從少室山左側本了下去。奔不到山腰,元軍已大聲鼓噪,列隊而來。

群雄依計四散而逃,好叫元軍羽箭無法叢集射發。第二批由俞蓮舟率領、第三批由張松溪率領、第四批由殷梨亭率領、第五批由宋青書率領。每人身上各負一個大包袱,包中藏著的不是木板便是衣被。在元軍看來,果是棄寺逃命的狼狽情狀,又兼著煙霧之中看不清人數多寡,當下分兵五隊,每隊五千人前去追捕。餘下一個萬人隊留在原地防變。

張無忌與楊逍、韋一笑等人居中策應,見此情形,韋一笑道:“果如宋少俠所料一般。”張無忌面色嚴峻,與彭瑩玉說道:“叫五行旗準備。”彭瑩玉領命下去。不多時便聽得山下號角聲響起,元軍兩個千人隊分從左右攻上山來,待到先鋒攻到半山亭邊,便被埋伏在兩旁草叢中的烈火旗以石油火攻,大半滾下山去,洪水旗厚土旗也是毒水毒砂齊下,將元兵打得七零八落。

且說宋青書等人將元軍引至西方山谷,這山谷三邊均是峭壁,元軍見敵人不多,當即入谷追殺。眾人奔至懸崖之下,崖上早有數十條長索垂下,各人攀援而上。宋青書原本要示意早已準備好的五行旗眾封谷,突見一枚火箭沖天而起,厚土旗掌旗使顏垣喜道:“說不得大師好快的腳程,咱們的援兵到啦。”說著便要下令封谷,宋青書忙道:“顏旗使,且慢。”

顏垣一楞,道:“宋少俠何意?”這一頓間,元兵明白自己中了埋伏,開始外撤,顏垣見此情景,登時大急,道:“宋少俠,此時不封,更待何時?”宋青書凝神盯著遠處,向他擺手道:“稍安勿躁。”顏垣正著急見,忽見得又一路元兵敗走而來,宋青書掐著時間,道:“顏旗使,封谷!”顏垣得令,手中旗幟一揮,只見谷口烈火、毒砂、羽箭、毒水紛紛射來,巨木旗將一段段巨木堆起,封住了谷口。

便在此時,張無忌和徐達先後趕到,宋青書大喝:“來得好!徐將軍,請你派人在谷口加封。”徐達見狀號令部隊搬土運石,再在谷口加封。不久常遇春率隊趕到,張無忌便請徐常二人指揮。

這一晚少室山下歡聲雷動,明教義軍和各路英雄慶功祝捷。席間觥籌交錯,張無忌唯恐宋青書又被宋遠橋等人一聲不吭帶走,是以也不往旁人那裏去,只在宋青書身邊坐定。

宋青書見狀,笑道:“今日多虧了你明教起義軍,這徐、常兩位大將征戰沙場,你這做教主的也該去慰勞一番罷,怎的偏在我這裏杵著,沒得失了禮數。”張無忌道:“大家都是粗人,不講什麽禮數,我只是怕你又,又……”他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宋遠橋,對著宋青書使了個眼色。宋青書只得道:“你放心,我諸位師叔已然議定明日一早回武當,我明日離開之時,自然會去與你道別。”他邊說邊偷眼覷著宋遠橋的臉色,見他並未出言反對,便暗自松了一口氣。

張無忌道:“他二人是征戰沙場的勇將,常大哥倒也罷了,徐將軍卻是有勇有謀,你二人一定投契,你便與我一道去罷。”當下也顧不得宋青書反對,強行拉了他行至明教人群中,這才罷休。宋青書道:“你這是做什麽?”張無忌拉著他道:“我實在是不放心,左右你明日要走,今晚我還是陪著你罷,我怕是要過一陣子才能去武當找你,今晚自然要好好與你暢飲一番。”

宋青書苦笑道:“只怕我爹要惱。”張無忌道:“我竟是顧不得這許多了,大師伯要惱我,我上武當山之時自然會去向他請罪,可是今晚,我是萬萬不能讓你離了我。”宋青書只得依他,與明教眾人歡飲暢談,盡醉方休,席間張無忌依舊不離他左右,叫宋青書哭笑不得。

韋一笑道:“這宋少俠能文能武,實乃天縱奇才,偏又生的俊俏,若是個姑娘,跟咱們教主那可就是天生一對啦,只可惜……”楊逍聞言也搖頭嘆道:“宋少俠也是個義薄雲天的慷慨俠士,可惜可惜。”

周顛聽他倆說起,便在一旁插嘴道:“教主和宋少俠這兩個大男人,如何能相好啊?”楊逍道:“教主與宋少俠數次歷經生死磨難,說不得就情愫暗生。”說不得嘿嘿一笑道:“說不得,說不得。”

周顛被他攪得頭昏,嚷道:“教主和宋少俠情真意切,男人便男人,咱們管天管地,還能管著教主晚上摟著誰睡覺不成。”楊逍道:“顛子又說胡話,現如今咱們明教扛著抗元大業的重擔,若是教主做出這等有悖倫常之事,只怕對我教名聲無益事小,於抗元大業有損事大。”韋一笑道:“楊左使言之有理,只是此事乃是教主私事,不好相勸吶。”楊逍點頭趁是,也頗為無奈。

這周顛素來與楊逍鬥得慣了,不論何事,只要楊逍說是,他必要說個不,楊逍說向西,他必然要說往東,現下少不得開口道:“楊左使言之無理。教主與我教有救命再造大恩,若是沒有他,咱們這一幹人早就死在光明頂上,還有甚麽明教不明教,他跟宋少俠相好如何,不相好又如何?他都是我明教的大恩人,都是咱們的教主。嘿嘿,有人橫刀奪愛,做下的事情不知道比此事下作多少倍,現在居然也有臉說別人。”他說這話時瞟了一眼楊逍,意指他強搶殷梨亭未婚妻,實非正人君子所為。

楊逍冷哼一聲道:“我與曉芙兩情相悅,她也說此事永不後悔,算不得奪人所愛。” 在場各人想到那日在光明頂上,張無忌以一己之力對抗六大門派,救助明教眾人,各自感慨萬千。

周顛嘿嘿一笑,也不與他廢話,只道:“況且他二人已經在獅王面前磕過頭,獅王是教主義父,他都沒說什麽,爾等卻在這裏兀自多話,可笑,可笑。”眾人本就被他說的心生愧疚,這下更是無言以對。半晌,韋一笑才道:“周顛說話顛三倒四,可是卻不無道理。教主人呢?”

眾人四下張望,果不見張無忌身影,說不得“嘿嘿”一聲,道:“說不得,說不得。宋少俠喝的多了,教主扶他前去休息。”周顛嬉笑道:“宋少俠明日要回武當,人家小兩口自然有許多體己話兒好說。這酒酣情熱,還有許多事兒要做呢!”眾人聽他說的露骨,紛紛搖頭,四散開去。

且說張無忌將宋青書扶回少林寺禪房之中,剛關上門,便感覺宋青書將頭擱在他肩膀之上,張無忌笑道:“沒想到你酒量如此不濟,空有如此深厚的內力,難道竟不曉得逼一逼酒氣麽。”宋青書皺了皺眉,似是有些頭暈,道:“你這兩位將軍我心中敬仰已久,難得有機會暢飲,我怎可暗使內力逼酒。沒想到他二位海量,我此番卻是托大了。不過能與此等英雄豪傑把酒言歡,幸甚至哉,喝多點又有什麽打緊。”

張無忌扶他到床上坐下,宋青書順勢一歪,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神情甚是饜足。張無忌倒了茶來,見他這副不成形的樣子,心中好笑,伸手將他扶起,把茶盞送到他手邊。宋青書接過喝了,張無忌見他喝的快,說道:“可是飲得多了,腹中燒得慌?我再去給你倒些。”宋青書笑著攔著他,道:“行了行了,你還沒完了,咱們可有正經事要做的。”

張無忌道:“正經事?什麽正經事?”宋青書嬉笑道:“我們在義父面前磕了頭了,現在該行旁的禮了罷。”張無忌奇道:“你這話越說越不明白,哪有什麽旁的禮了。”宋青書往他跟前一湊,道:“自然是周公之禮,咱麽,你還想賴賬不成。”張無忌登時面上騰紅,支吾道:“什麽,你……我……”宋青書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歡喜,湊到他耳邊,輕輕說道:“我就喜歡你看起來又急又惱的樣子。”說罷在他耳下輕輕落下一吻,頗為好笑的看著張無忌。

張無忌見狀便知自己又被戲弄了,嘿嘿一笑,道:“你總是欺負我,這個不成。”說罷將宋青書摟將過來,趁著他沒反應過來之時,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下去。宋青書措手不及之下被他整個兒圈住,待要掙脫之時發現張無忌竟用上了小擒拿手的功夫,一時之間竟是動彈不得。好在他也不以為意,當下便只安安穩穩享受這難得的溫存時刻。他二人定情以來一直發乎情止乎禮,半分逾矩的行為也無,這一晚酒酣情熱,不一會兩人便覺得身熱起來,張無忌鎖拿的手也減松了下來。宋青書身子一動,將張無忌壓在床上,左手取他腰帶,右手便將他長袍輕解了下來,待要去解他中衣之時,張無忌急急按住他手,輕聲說道:“青書,這佛門清靜地,咱們,咱們……”

宋青書直起身來,歪著頭看他,不多時嘴角微微一鉤,輕聲道:“怕啦?沒事,咱們便緩緩。”說罷俯下身,在張無忌額間輕輕一吻,一個翻身便躺在他身邊。張無忌心頭叫苦不疊,心道:這有什麽好怕的,我當真是覺得地方不好。待要叫宋青書繼續,又說不出口來,只好作罷。

宋青書閉眼調息了片刻,將□□按下,清了清嗓子,便感覺床鋪一動,張無忌已然側躺著看他。他伸手撫了撫張無忌鬢發,想到明日便要回去武當,少不得月餘無法相見,自他下山這一年多的時間內,他二人形影不離,此時心中萬分不舍,眼中柔情更甚。

張無忌一雙瞳仁宛如黑曜,帶著點□□未褪之色,看著霧蒙蒙的,叫宋青書有些欲罷不能,方才按下的心火又有覆燃之勢,只得開口道:“做什麽這般看我?”張無忌伸手摟住他腰,說道:“舍不得。”宋青書溫言道:“不妨事,你將教務處理了來找我便是。”

張無忌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容易,若真要做時,只怕要耗上不少時日。不過好在我心意已決,便是再為難,兩月內我必去武當。”宋青書點點頭,說道:“明教教中事務你須得一一處理完備,莫要一味求速,明教中數人與你關系匪淺,白眉鷹王是你外公、殷野王是你舅舅、楊左使是六叔岳丈,義父原先也是護教法王,你可莫要再讓明教陷入那群龍無首,四分五裂之中。”張無忌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第二日一早,張無忌便將武當諸人送至山下,宋遠橋見兒子一晚未歸,十分無奈,宋青書趁著他沒留神,在張無忌腰間輕拍,道:“我走啦。”張無忌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好一陣流連。宋青書沖他微微一笑,與武當眾人拍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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