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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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是他思慮了許久才問出口的。

這讓林溫婉驚了一驚, 這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林溫婉糾結了一會兒,才道:“妾身自然喜歡爺,以往只知占為己有, 現在想明白了爺喜歡妾身看著便也高興。”

說完這番話林溫婉在心中默默地握了個拳頭,這簡直就是滿分回答。

梁泊翊將她最後一縷發尾剪完, 喃喃道:“我喜歡?”

林溫婉揚起腦袋看他,一雙眼睛都晶亮了:“爺喜歡什麽,妾身就替您做什麽,你開心最好啦!”

最好就是那種喜歡到好感值蹭蹭蹭往上漲個不停的。

梁泊翊看著她的臉, 將剪子放在梳妝臺上。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遇到過自己喜歡的東西,好似什麽都是他覺著適合或不適合,就像一開始的林溫婉, 對於他來說也是不適合的。

“沒有。”

林溫婉一直盯著他等著, 卻沒想到他想了半天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沒喜歡的東西怎麽可能。

“爺沒有喜歡的小動物啊,吃的啊,人……”掰到第三根手指的時候,林溫婉卻突然閉嘴了。

恨不得拍自己嘴巴一下,楚湘不就是嗎?可人家現在是皇帝的貴人, 她上哪兒把人找來。

梁泊翊盯著她,看了半晌道:“無。”

這個話題結束的著實讓人尷尬。

因著林溫婉腳傷著了, 不便到處走動,經常喊白若將她扶來扶去,本以為梁泊翊還得回將軍府住上一陣子,卻沒想不走了。

腳上的傷口開始愈合有些癢, 沒法子她只能吃一些糕點來壓制想要撓癢癢的沖動。

梁泊翊剛下朝便來她屋子,剛進門林溫婉擡頭一看差點被嗆到。

梁泊翊身上穿著是之前她讓人送到丞相府的衣裳,本以為會被拿去丟。

林溫婉很是吃驚, 但是梁泊翊卻十分淡定坐下。

白若將桌子上的點心都拿了下去,換上了午膳。

才將菜夾進碗中,梁泊翊突然說道:“丞相如何?”

林溫婉撥了撥碗裏的菜,“父親挺好的。”

“哦?”梁泊翊擡起頭看向她,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令她有些心虛的低頭。

用完午膳梁泊翊便稱在她屋中看書,身邊有這麽一尊大佛在自己也不敢出聲,便將徐譽喊過來。

徐譽只道:“爺書房裏的暖爐似是壞了。”

“壞了?那便回屋子。”林溫婉小聲說道,又側首看了一眼占著她軟榻的男人。

“夫人,爺不喜在屋中看書。”徐譽又道。

所以,她這屋子就不是屋子了是嗎?

林溫婉頗為無奈。

這時門外有人喊道:“夫人,有人尋您。”

林溫婉讓白若出去問問是何人,半刻鐘後白若回來了,滿臉笑容道:“是昨兒個小姑娘,說是來答謝的。”

待在屋子裏反正也是煩悶至極,林溫婉這下坐不住了,也不顧著自己腳上的傷就道:“快快快,扶我去堂屋。”

一直專心看書的人將書拿低了一些看著林溫婉走路一歪一扭的身子,讓徐譽也跟過去。

堂屋裏頭坐了兩個人,見到林溫婉出來便趕緊起身。

看著小姑娘頭上戴著白簪花,心裏頭難免覺得有些可憐,火場裏的那個女子被壓住時已經沒了生機。

燕恒作揖,臉上寫滿了憂傷,“多謝夫人的不顧生命危險將小女救出。”

那小姑娘見到林溫婉時,有些害怕攥著身邊的衣擺,想必是將她和火場的記憶重疊在了一塊兒。

林溫婉坐了下來,“不必言謝,換了另一人也定會這樣做的。”

燕恒將小姑娘從身後拉了出來,柔聲道:“碧語,向夫人道聲謝。”

那小姑娘皺著眉頭一直不肯靠近她,林溫婉出言阻止道:“不必強求。”

燕恒再行作揖之禮,以表感謝之情:“夫人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長記在心,若日後有在下能幫的地方,在下一定義不容辭。”

林溫婉頷首道:“如此,還不知郎君的姓名。”

“在下姓燕名恒,字鳳都。”燕恒鄭重其事地說道。

林溫婉心頭一顫,這是未來的新丞相啊,只不過這會兒還是個秀才。

林玄文隨著淩王逼宮失敗全家滿門抄斬,丞相之位空缺出來,便是他這個後起之秀擔當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責。

她的心情有些覆雜,對小姑娘伸出手:“若郎君不嫌棄,妾身想認她做義女。”

燕恒受寵若驚,瞧林溫婉的打扮身份不會低到哪兒去,如此菩薩心腸實在是難得。

“郎君可答應?”

燕恒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十分感激道:“自然願意,碧語快喊一聲義母。”

碧語緊緊攥著他的袍子,怯生生的很。

“她怕生,往後多走動走動便熟了。”林溫婉揚起一抹笑容,也不惱。

燕恒再三感激之後便帶著碧語走了,林溫婉看著一大一小的背影走出大門,心情很是覆雜。

這會兒徐譽才說道:“夫人,您這兒剛見面就領了個義女,如此大事怎能不顧爺的感受。”

“我與爺成婚已有三年,膝下無兒無女的,認個義女解解悶又何妨,此事我會向爺親自說的。”林溫婉收回目光將手擡高,白若將她扶了起來。

徐譽低頭道:“是奴才多嘴了。”

白若攙扶著林溫婉回到院子裏頭,打開屋門進了起居室才發現梁泊翊已經躺在軟榻上睡著了,手垂在一側,丟了一本冊子在地上。

她讓白若出去,扶著側邊走到軟榻邊上,微微低頭看地上的冊子,她低下身子將冊子拿起來,還沒翻到正面看裏面是什麽。

手腕被人狠狠地一拽,她重心不穩就直接倒在榻上了。

驚恐的瞪大雙眼,她一手拿著冊子一手撐著梁泊翊的胸膛,與他的臉靠的很近。

彼此呼吸都交纏在一起,林溫婉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問道:“爺什麽時候醒的?”

“方才,你撿東西的時候。”梁泊翊的眼中倒映出她整個臉,林溫婉想要坐起來,但是有力氣的腿被壓在下頭了,用不上勁兒,手臂快支撐不住她的身子了。

手腕也被他攥著,林溫婉意識到了什麽,說道:“這冊子妾身看掉在地上,便撿起來了。”

梁泊翊松開她的手腕將冊子從她的手中取走,問道:“不瞧瞧?”

“不,不瞧。”林溫婉趕緊兩手撐著軟榻的兩側坐了起來,心臟狂跳不止。

梁泊翊將冊子隨意翻動了兩下,說道:“丞相竟沒說什麽。”

林溫婉心猛跳了一下,這下才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所以……根本就是在裝睡吧。

她一邊吐槽一邊又覺得慶幸。

穩定了一下心情,她看向還躺著的人:“爺,方才妾身認了個義女。”

梁泊翊擡眼看她:“為何。”

“妾身瞧那小娃娃模樣長得可愛,嫁給爺後也有三年未有身孕,便想著認個義女讓娘高興高興。”說到身孕這二字的時候,她還是尷尬了一下。

畢竟他們之間到底怎麽個相處模式都心知肚明。

他的目光掃過她平坦的小腹,隨即又回到了空白的冊子上,“隨你。”

林溫婉是想給自己一條活路,若是日後真的要走老路子,還是想求燕恒放她一命,看在她是碧語義母的份兒上。

丞相府。

盛氏一直擔憂林溫婉的傷勢,匆匆忙忙的將草藥研磨成粉後就捏著藥瓶要去看人。

剛走過長廊,穿過林玄文的書房。

聽到書房裏頭有人在說話,正想著繞開,便聽見裏頭有人喊道:“妹妹。”

盛氏停住了腳步,鬼使神差的走進了一些,將耳朵靠在門上聽。

林玄文在書案前皺眉傷神,馮海棠坐在木凳上十分憤怒:“哥哥,他分明在以此做要挾。”

林玄文何嘗不知,只是現在朝中大勢已去,淩王那人空有腦子卻不懂招納賢能,著實令人煩躁。

“雪融,你暫且穩住他,其餘的哥哥自有主張。”

馮海棠一雙美眸漸紅,冷笑道:“哥哥竟會說出這番話來,早知如此,我不如去那青樓做下流之女,又有何區別!”

她越發說的激動,林玄文閉上了眸子。

林成楓抿唇,出聲道:“爹與姑姑不必擔憂,我親自去教訓他。”

說罷,就怒氣沖沖的想出去。

“站住!”林玄文十分激動地站起身子喊住了他,“切不可自亂陣腳。”

林玄文深吸了一口氣,“讓淩王親自去說服他。”

話音剛落,外頭有個女聲道:“夫人,您站在書房外頭做什麽?”

書房裏頭三人猛地一驚,立刻推門出去。

盛氏站在書房外頭,臉色正冷,目光逐一掃過三人,最後停留在林玄文身上。

“你們,究竟有何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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