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自然沒有送程一時回他的公寓。他們途中在超市停留，買了必要的東西，剛回到家，湯瑉便把程一時抵在門上親吻。那親吻和以往相似，卻又多了幾分確定，程一時的後背抵在門板上，只覺得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其實很多次我都想說。”湯瑉低下頭看他，表情嚴肅，“我邀請你來我家，你接受了，你覺得按照成年人的社交法則，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程一時的腦子終於轉了過來，他控制不住地眨眼，小聲道：“那你為什麽不說。”

“為什麽不說？”湯瑉仿佛被氣笑了，“每次我親你，你都向後躲。我以為你不願意，怕你沒有準備好，那就太倉促了。”

“而且你看？這麽點你就嚇到了。”

眼下，程一時整個人確實很像一團炸毛的貓，渾身僵硬，緊張地抓著湯瑉的衣服。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很不好意思地放開已經被抓皺的西裝布料：“我……先去洗澡。”

程一時來了這間房子那麽多次，也從未進過主人的臥室。主臥的陳設同樣是冷淡的風格，書櫃上擺著許多他也許會感興趣的書，然而程一時已經無心參觀了，因為他正穿著湯瑉給他的不合身的睡衣，坐在床上與湯瑉認真地接吻。他的嘴唇是軟的，身體是軟的，整個人剛從熱氣蒸騰中出來，渾身散發著香甜的氣息。

欲望逐漸擡頭，湯瑉把手放在程一時的衣領上。

“可以嗎？”

他們的距離那麽近，近得令人窒息，而湯瑉仍然克制著，用溫柔的語氣耐心詢問。

“如果可以，你就點點頭。”

程一時閉上眼睛點頭，感覺到身上的布料被湯瑉輕易褪下，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只有一盞昏黃的夜燈開著，四周陰影交錯，溫柔地籠罩在他身側。湯瑉的吻最終落在他的身體上，帶著溫度，一路向下探尋，程一時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很緊張？”湯瑉擡頭，看到程一時緊閉著雙眼忍耐的樣子，無聲地笑起來，又清了清嗓子，說：“你知道嗎？其實我也很緊張。”

程一時睜開眼睛，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是第一次嗎？”

程一時點點頭，湯瑉說：“我怕弄疼你……所以等會痛了記得說，好麽？”

湯瑉的手在他的身體上游離，一路向下，脫下了他下半身僅剩的一點布料。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性器，那裏早就勃起了，突然的觸感讓程一時瞬間害怕起來。

那只大手握住了他最脆弱的地方，開始隨意地動作。大拇指撫過冠狀溝，搓過敏感的龜頭，快感陣陣襲來，程一時覺得自己好像一條快要溺水的魚，卻無法發出聲音，只能伸出手，抓住面前人的手臂。對方的動作沒有絲毫減慢，卻在他的快感逐漸累積到最高點時，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程一時發出無助的喘息：“還想要……”

湯瑉觀察著程一時的表情，笑了一下：“這麽舒服？還想要嗎？”

程一時點點頭，隨後帶著羞恥的表情，把頭埋在了湯瑉的肩上。

說真的，這麽純情又可愛的伴侶……誰能忍受得了？湯瑉的腦海裏已經湧現出無數的惡趣味場景，於是微微側頭，耐心地在程一時耳邊循循善誘：“你要說一個magic word。”

程一時擡起頭，露出茫然的表情：“什麽？”

“嗯……一個magic word，我滿意了才能繼續。”

程一時眨了眨眼。他好像知道湯瑉的意思，但卻不知道說什麽……才會是湯瑉喜歡的。可惜現在的情勢已經讓他無法思考了，程一時昏著腦袋，一個莫名其妙的詞出現在他的腦海。

“sudo。”

“什麽？”湯瑉擡高一邊的眉毛，懷疑自己聽錯了。

“S、U、D、O，sudo。”這個詞用氣音發出來並不明顯，程一時把字母一一拼出來，也被自己給逗笑了。湯瑉終於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瞬間破了功，笑著放開程一時：“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兩個人笑了半天，好像都沒了欲望，最後湯瑉無奈道：“好了，你說sudo，現在你對我擁有最高權限了。”

湯瑉還穿著睡衣，這時候自己伸手脫下了衣服。程一時還呆呆的，看到眼前的腹肌，下意識吞了口口水，這個動作讓湯瑉再次笑出聲來。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任何事？”程一時用氣音重覆了一遍。

“嗯，你想對我做什麽？我絕對不會反抗的。”

湯瑉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下腹的肌肉上，挑眉。

程一時的呼吸節奏亂了，湯瑉繼續蠱惑道：“看你的眼神，應該有很多想對我做的事吧？大好機會，不要錯過。”

空氣變得沈靜，湯瑉耐心等待著。程一時想了一會，似乎終於決定了那件最想做的事，他伸出手抱住湯瑉，把頭蹭在對方的脖頸，身體貼上去，緊接著——不動了。

“……就這樣？”

程一時點點頭，在湯瑉再次說話前，湊上去獻了一個純潔到毫無欲望的吻。

湯瑉低頭與他對視。他看到程一時褐色的眼瞳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那種不求回報的眼神……不計代價的感情，似乎從來只有在面前這個人身上，才會見到。

“這就是你最想對我做的事？”

湯瑉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柔軟，他回應著程一時的親吻，引導著他逐漸加深，努力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最後再次奪回了掌控權。

“但是，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陌生的手指朝尾椎骨下隱秘的方向延伸。程一時躺在床上，再次緊張起來，忍住羞恥，感覺到一根手指帶著冰涼的潤滑劑，探入了身下的穴口。

那裏雖然剛才在浴室有過清潔，可換成是另一個人的手指，還是有種奇異的感覺。湯瑉的手指慢慢深入，又塞進另一根手指，一邊觀察身下人的反應，開始緩慢地模擬進出的動作。

這個動作讓程一時的血液瞬間沖上了頭頂。他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可湯瑉的動作越來越大，等到第三根手指插入的時候，他終於覺得受不了，抓住湯瑉撐在他一旁的手臂，發出氣音：“不要……”

“不要？”湯瑉沈聲重覆道，停下手中的動作。程一時喘著氣，他的手又被拉了過去，這次放的位置更靠下，他摸到那黑色布料下的硬度，抽了口氣。

“那這個，想要嗎？”

他難堪地側過頭，偏偏對方卻不依不饒地接近他，貼在他的耳邊說：“你覺得準備工作做夠了麽？”

程一時看起來快哭了，湯瑉見狀不再捉弄他，脫下內褲，去床頭櫃拿了剛才回家時順路買的避孕套戴上。這期間程一時一直盯著他看，但湯瑉看向他時，他又不好意思地轉過了臉。

“想看就看。”湯瑉拉過他，扶著已經戴好套的性器，在程一時身下那處穴口來回地蹭。他其實已經快忍不住了，陰莖漲得發痛，但他更擔心程一時能否承受住自己，於是只好做足前戲，直到對方紅著眼睛讓他進來，這才慢慢地抵著穴口進入。

好疼。這是程一時的第一感受，他痛得大口喘氣，感覺自己快死了，只好擡起無力的手，去抓面前那人的手臂。

湯瑉截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又進去了一點，手中的傳來的力度立刻收緊了。再艱難地挺入幾分，他低頭看了看，卻發現程一時身前的器官已經變回了軟蔫蔫的模樣。

“怎麽這麽緊張？”湯瑉笑了笑，又往裏頂了一下，“你那裏太緊了。”

程一時熱著一張臉，訥訥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湯瑉看到他的樣子，嘆了口氣，稍微退出來一點，湊近他耳邊，輕聲說：“別緊張……放松。不然你會受傷。”

說罷，低下頭含住了他的嘴唇，一下一下耐心地舔吻。程一時原本慌亂的心在湯瑉溫柔的親吻中逐漸被安撫，前端也再度擡頭，湯瑉握著他的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弄，在察覺到對方的變化時，再次笑了起來，親了親程一時的唇角，低聲說道：“很乖。”

接著，他便毫無顧忌地頂了進來。因為程一時放松了戒備，這一下頂的很深，程一時瞬間疼得出了眼淚，卻又融化在了湯瑉的親吻中。

明明兩人正在做的是野獸般淫靡的事，那些親吻落在他的臉上，卻顯得親吻者如此虔誠，如此祗慎，讓程一時產生了自己被珍視的感覺。

是錯覺嗎？程一時分不清自己的眼淚究竟因何而生，但當湯瑉微微皺眉，問他是否疼痛時，他還是勉力地搖了搖頭，迎合著湯瑉的頂撞，用主動的姿態表明自己的欲望。

程一時的下身承受著猛烈的抽插，他張著嘴，發出急促的喘氣聲。疼痛是如此真實，卻能讓他確認眼前的一切並非夢境。這確實是他夢裏曾經出現過的令他臉紅心跳的情節……現實卻比夢境更加瘋狂。湯瑉似乎不再克制自己，節奏放慢時，粗大的陰莖卻進入得越來越深，頂到了程一時身體深處最敏感的位置。

“啊！”

程一時沒有忍住，聲音從胸腔中擠出，透過他破損的聲帶，落到空中，形成一道極其嘶啞的、不堪入耳的的雜音。

完全不符合人類聲學的雜音，好像鈍劣的刀片，劃傷了周圍靜謐暧昧的空氣，留下一道粗俗不堪的傷痕。那傷痕與眼下的情形格格不入，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程一時似乎呆住了，他捂住自己的嘴，慌亂地看向俯撐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夢境中的人。

湯瑉也有些訝異，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伸手去拉下程一時的手，抱住他反覆地親吻。

“喜歡這樣？”他加快了下身的動作，朝著那個隱秘的位置反覆地頂撞、研磨。程一時的眼淚很快又流了出來，湯瑉將他們一一吻去，帶著鹹味的淚珠便融化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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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do，大概可以理解成獲取最高權限的計算機命令，比如一條指令執行不成功，提示沒有權限，一般在前面加個sudo就可以……程序員之間的小情趣罷了（

下一更在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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