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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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賃的偏避宅院。

一口氣煉制將近一百粒固元丹, 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雖是金丹修士也不禁有些疲憊,打算回到臥室好好休息番。

推開剛維護不久的房門, 房內布置單調又幹凈, 徐司朝也不嫌棄啥都沒有, 直接捏了個除塵決,開窗加快室內通風,取出芥子空間內的可做棉被床墊的東西, 鋪展在擺在角落的床架上。

收拾完畢後, 他正想躺上去休息,流動的氣流裏產生了絲異常波動。

他手微頓。

虛影自他背後凝實,高於他的修為實力,壓制著他無法反抗,下一瞬,他失去了意識。

隱匿於徐司朝軀體裏的小百迅速將襲擊者掃描儲存,從衣著相貌判斷出對方是來自道格宗的歸遠真人。

司朝哥哥什麽時候得罪過歸遠真人?小百納悶。

歸遠真人目前是道格宗實力可排前三的強者, 以金丹修為就做了道格宗一峰之主, 現在進階為元嬰期,其實力無法估量。

對方敲暈了徐司朝後,就帶著他消失在房間裏,未關緊的房門被風吹開,再自窗欞而出。

放在床上的被子滾落地面。

當徐司朝醒來時, 發現自己待在一處陰暗地牢中,於頂部鑿開的小洞透出一縷柔和的月光,身體略動,維持一個姿勢太久的後果襲來,全身麻疼難忍, 他控制不住地悶哼一聲。

靈力被鎖住,四肢也被鎖鏈困住,背後是冰冷陰濕的石壁。

徐司朝擡起蒼白的臉,這情況和他在朔風森林遭遇的困境差不多啊。

然而,這次他不確定還會有人來救他嗎?

周遭的環境對於此時猶如凡人之軀的他有些糟糕,好冷……

無水分補充亦無食物維持身體熱量,而他即使想倒下也因固定的鎖鏈無法動彈。

〔司朝哥哥,你還好嗎?〕小百發現他臉色很難看,擔心道。

徐司朝:〔你還在呀〕

〔我一只在的〕小百不滿,〔是…道格宗的人抓的你〕它說了歸遠真人的事和自己的疑惑。

徐司朝倒是有了猜測:〔是因為我弄瞎了田中南吧〕

〔那應該是他父親找你麻煩啊〕小百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徐司朝接道:〔許是田純明與歸遠真人關系不錯〕

小百沮喪道:〔他們肯定會對你不好的,司朝哥哥我真沒用,沒辦法救你〕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別……〕徐司朝聲音一停。

一陣腳步聲穿透甬道,回響在地牢裏,他擡頭望向即將出現的人。

地牢外漸漸亮起明亮的燭光。

綿長的影子倒映在崎嶇不平的石壁上,一位相熟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徐司朝,朝雪真人的弟子,被蒼瓊宗執法弟子追殺多年,耍得他們團團轉,可曾想過會落到我手中?”

“派出你們道格宗的刑法長老抓捕我也是費心了。”徐司朝,“沒想到道格宗成了蒼瓊宗的走狗,需要把我送去蒼瓊宗邀賞嗎?”

田中南打開地牢門,慢慢走到他身前,之前被毀掉的雙眼重新恢覆了正常,捏住徐司朝纖細的下巴:“牙尖利嘴,還是哭叫喘息比較好聽。”

徐司朝看著與初見時,神情大不相同的人,感受到對方壓到自己唇上的手指,冷冷地挑眉:“真不知道我魅力這麽大,竟讓你如此惦記。”

“自從被你弄瞎了眼,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呀。”田中南微笑,手沿著毫無反抗之力的美人臉頰往下,輕柔地鉗著脆弱的脖頸,“求了父親才讓他饒你一命,你說你該怎麽回報我呢?”

徐司朝忍受著對方延伸進衣衫裏的騷擾,暈染著胭脂緋暈的眼眸盈盈地盛滿田中南的身影,潤澤淺淡的薄唇勾起細微的弧度,如泉般清泠的嗓音低低響起:“當時就該殺了你。”

被美色迷惑的田中南因他話中濃郁的殺機恢覆清醒,下意識哆嗦了下,終於維持不了氣定神閑,為自己剎那的怯弱惱怒道:“你現在又能做什麽?還不是只能被我為所欲為,你反抗得了嗎!”

衣帛破碎的撕裂聲在地牢中游蕩。

徐司朝可算體會到小黃文的正確打開方式,這人被自己這麽羞辱傷害居然想的是那種事。

冷空氣迅速貼近他嬌嫩白皙的肌膚,激起淺薄的雞皮疙瘩,屬於另一人的手更是毫不憐惜地對待,留下一枚枚紅色指印。

他的身體很美,像是一塊精雕細琢的美玉,雖然雪白纖細,卻不失力量,能壓倒這樣的男人,田中南心跳和呼吸都急促起來。

徐司朝躲開湊到自己唇邊的吻,不小心暴露出敏感的耳部,對方呼出的氣息讓他不自禁紅了眼尾。

大概是發現他的異樣,粘膩濕漉的舔咬貼了上來。

和面對顧裴許時的感覺完全不同,除了惡心還是惡心,他寧願是顧裴許這麽對自己做,也不是現在這個人!

徐司朝微楞,他為何會如此想?

“我並不想對你用那些手段。”田中南察覺到他的走神,將吻移到精致的喉結,用牙齒細密地裹住,“再走神的話……”

徐司朝垂下眼瞼,輕輕地瞥過顯然情.動的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田中南游走的動作一滯。

“就憑你?”徐司朝薄唇微涼,他身上的氣勢暴漲,原是清冷如仙,此刻墨發飛揚,仿佛就地成魔。

劇烈的碰撞聲乍起。

漫天血霧噴灑至陰冷的地牢中,一道黑影狠狠地撞擊到石壁裏,陷出一個人坑,石屑灰塵四濺。

徐司朝強行使用靈力遭到反噬,喉中洶湧的血腥味被他咽下,冷靜地看著受傷嚴重的人吐出鮮血。

田中南完全沒有防備,重傷後陷入昏迷。

如果只能被其折辱,不如趁此解脫。

他的牙齒咬上舌尖。

明亮的燭光驅散了地牢大片的黑暗,照射在他裸.露的身體上,挺離分明的五官低垂著分割開明與暗。

灰色的身影冒了出來,擋住了他眼前的光。

“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徐司朝輕咳兩聲,心口一直在鈍鈍地疼,他提起最後的力氣睨了眼出聲的人,本能的求生欲讓他放棄了移到舌上的齒牙。

來者掃過場內的情況,細細端詳了遍生死不明的田中南,隨即走到虛弱的徐司朝面前。

“我是嚴鶴,曾與你和顧裴許見過。”

“帶我走。”

猶似凡人的徐司朝掙脫不了鎖鏈,但沒被封靈力的嚴鶴卻能輕易斬斷。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徐司朝身上,扭身將人背起,路過昏倒的人時,問了聲:“要殺了他嗎?”

徐司朝靠在對方背脊處,冷笑了聲:“你能將他也帶走嗎?只要活著就行。”

嚴鶴思忖須臾,餵了顆丹藥在田中南嘴裏,用繩子綁著人拎走了。

……

歸遠真人將徐司朝從鹽城帶到了另一座城市開渝郡,離道格宗的位置較近。

嚴鶴領著兩個人也不好走太遠,就勉強出了城門,落腳在郡內管轄的廣源縣。

住進了縣內的興旺客棧。

暫時安全後。

徐司朝進屋調息,嚴鶴安頓好仍在昏迷的田中南,留下解除靈力被封印的解藥,他也沒等人出來便離開了。

半個時辰以後,因為想著外面的兩人,徐司朝勉強恢覆了氣力就出來了,只看見丟到地上的田中南,另一人已不在。

桌上放著一個瓷瓶和信紙。

徐司朝倒出瓶子裏的丹藥細細一聞,沒發現什麽問題,直接吃了。

身體頓時升起一股暖意,停滯不前的靈力開始運轉,胸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兩份情他記下了。

徐司朝燒掉信紙,確信田中南不會突然醒來後,重新回臥室調息。

三日過去。

徐司朝向幾日都處在昏迷的田中南打了個印,消失在房內來到了無人煙的山頂,天空中聚集起烏黑的雲層。

他馬上要從金丹到元嬰的雷劫來了。

本就常處於金丹巔峰,如今不過是水到渠成地金丹化元嬰,而且由於他本人靈魂與肉.體並不匹配,凝聚的元嬰與他地球的模樣相同,屬於原主的軀殼在劫雷的捶打中逐漸跟他的元嬰相貌接近。

這次雷劫,他過得十分順利。

雲破天晴。

徐司朝感受著體內雄厚的力量,產生了種可以毀天滅地的錯覺,他及時收攏自己的飄飄欲然。

修真界危機四伏,他萬不可有如此唯我獨尊的想法,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才是失落世界而已,其它位面的修真地界又是如何的強大呢?

進階後,他再次回到廣源縣。

接下來該算賬了。

這一回,他發現自己被通緝了,到處都貼著他的畫像。

徐司朝心中微動,立即趕到興旺客棧,提著田中南就跑。

而在他離開後一會兒,房門被撞開,店小二引著道格宗的弟子闖進了屋內。

徐司朝仗著自己元嬰修為輕松離開廣源縣,朝著歸域門的地界而去。

兩個月後。

因為重塑元嬰,他的相貌與原主已經大不相同,倒不必刻意改頭換面,只是修為低微的田中南需要做些偽裝,半月以來對方基本都處在昏迷中,只有在真正來到歸域門管轄之地的長平郡才得以清醒。

他把人賣給了郡內最大的花樓,讓老鴇好好地調.教了對方一個多月,而今日正是對方接客開.苞之日。

夜晚的長平郡燈火輝煌,他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澄澈的夜空中升起一盞盞明亮的孔明燈,經過城內的鳳溪河點起無數花燈,沿著流淌的水面游向遠方。

雪月樓每晚都非常熱鬧,男人女人的輕輕絮語在深夜都未曾停歇。

徐司朝坐在雪月樓屋頂,觀望著接二連三到來的恩客推開自己腳下屋子的門。

早被教會取悅客人的嗓子和身子,讓出錢包夜的客人渡過了一個十分爽快的夜晚。

出去一個,又進來一個。

老鴇倒是會卡時間。

徐司朝想著她可還真會賺錢,不過也是田中南五官確實不差,修士的身體也比普通人好上不少,那皮膚和柔韌性都不是凡人可比擬的,何況加上周身似有若無的超然世外的疏離氣質,可不就引起男人心底的征服欲。

一日、兩日、三日……

汙言穢語聽多了,徐司朝也嫌膩歪,揀了個環境不錯的客棧入定,等到夜晚過去,才走進開始打烊歇息的雪月樓。

又接客一晚的田中南維持著門戶大開的姿勢,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才稍稍有了絲動靜。

老鴇帶著年老的仆人擡著浴桶進來,桶內裝著散發藥味、顏色灰濁的水。

“把他丟進水裏泡泡。”老鴇掐著嗓子吩咐道,“小南你自己好好洗幹凈,多揉搓揉搓才能好得快,知道嗎?”

躺在床上渾身臟汙的纖細人兒被老仆放進了藥浴桶裏,此人是近日雪月樓的搖錢樹,可得小心伺候著。

腦子被助.興藥灌滿的田中南下意識地聽話照做。

“這皮膚是真的滑順,摸著跟絲綢都差不離。”老鴇揩了把桶裏男人的油,“哎呀那些爛人,怎麽又把你嘴弄出傷口了,等會兒我給你拿藥敷上。”

乖乖巧巧待在浴桶裏的田中南憑著張好臉蛋,惹得久經風月的老鴇都生起一兩分憐愛:“小南,辛勞了整晚應該餓了吧,等會兒洗完你叫小春給你去廚房拿吃的,我特意讓廚子為你做的,即能讓你享受到美味,又不影響你接客。”

候在門外的徐司朝聽著老鴇假惺惺地關愛,拂去心中生起的嫌惡,走進屋內。

他徑自走到田中南面前,周圍的幾人竟都無視了他的存在。

“過得還好嗎?”他說。

田中南眼裏恢覆清明,連日的折磨讓他想要奮起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那些骯臟不堪的記憶沖刷著他的神經,一度作嘔,險些崩潰。

忽然產生反應的人,嚇到自以為體貼的老鴇和待在一旁等吩咐的老仆。

“誒誒這是怎麽了?”老鴇急道。

徐司朝眉毛都未擡,幾位凡人頓時暈倒在地。

“感覺如何?”他笑了,仙人之姿卻露出惡魔般的面目,“你可有後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田中南臉頰單薄的肉都哆嗦起來,恐懼地縮成一團,牽扯到隱隱作痛的下.身,輕嘶了口氣。

“未來百年,你都將一直體會下去。”徐司朝按住對方的頭。

侵入對方的記憶和意識,他在裏面觀看到對方欺壓同門、強.暴那些沒有後臺的漂亮男女,囂張地隨意對別人打罵羞辱,不乏因此而自溢的人……

徐司朝徹底摧毀了對方的丹田。

不過,對方老爹要是再找到田中南,不吝惜天材地寶,也不是沒有再入大道的可能。

“田中南,你最不該的是……”徐司朝收回手,“沒有毀去我的金丹、挑斷我的四肢經脈,以後要對比自己修為高的人做那檔子事,可記好了。”

而被修改了記憶的田中南再次醒來後,自然地接受了自己是雪月樓的一員,每日盡心盡力地接待恩客,雖偶爾心中會產生絲違和,也被洶湧不斷的快感覆蓋。

離開長平郡,徐司朝試探著使出蝶影追。

發現成功了。

兩個月以來他不是沒嘗試過,此次居然成功了,他立即行動。

增強的境界不是金丹時可比的,速度很快地朝目標接近。

然而,在他歷經歸域門與蒼瓊宗交界線時,翩翩飛舞的蝴蝶陷入迷茫中,在空中繞著圈圈。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籠罩住他的背脊,淡淡的風吹拂開他垂落的青絲和發帶。

屬於外人的手臂纏繞到他的腰間,仿佛是憑空生出,沒給他絲毫反應時間。

漂亮的紫蝶好奇地繞著新來的人打轉,小心翼翼地落到來者發間。

“小朝朝,你身上好香~”

熟悉的輕佻語音在他耳畔響起,白皙的耳尖霎時泛起紅暈。

輕輕的低笑隨著氣流散開。

“小朝朝幫幫我,甩開那幾個煩人精,給你糖吃。”

“你……”徐司朝呼吸紊亂片刻,鼻間聞到絲絲血腥味,他看了眼即將追上來的修士,有些無奈。

他和這廝的親密摟抱應該被那些人看見了,肯定會以為自己跟蒼羽是一夥的。

為了不必要的沖突,他選擇了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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