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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醒來便問,檀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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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臺上的少女像是漂亮睡美人。

她睡顏溫軟乖巧,海藍色流蘇裙擺散落,裸露在外的肌膚剔透如玉,整個場景美的有些不真切。

“她死了?”

謝景川在一旁皺眉問。

付熹畫正在為謝與嬈檢查,聞言冷冷回頭瞪他一眼。

這男人會不會說話?

謝景川不可置信的冷笑,“你還敢瞪我?”

說完,他就發現不只是這女人敢瞪他,小蠢貨也在紅著眼眶瞪他。

甚至就連他的手下都在……瞪他?

謝景川冷冷睨過去,“你們眼睛都不想要了是嗎?”

手下一秒慫,但他心裏如今莫名覆雜。

忍不住小聲叭叭,“嗚嗚嗚我就是覺得大小姐雖然脾氣壞,但她那麽好看,也不應該死啊……”

謝景川則是冷笑一聲。

“呵,死了拉倒。”

他冷著妖異長眸,盯著謝與嬈的臉看了幾眼。

然後又不耐煩的問:“你醫生證買的嗎?她到底死了沒?”

“……”

付熹畫溫柔的杏眸都淬著冷意。

“只怕是要讓二少失望了,嬈嬈沒事。”

她輕輕撥弄開謝與嬈臉上的碎發,“她只是吸入了少量迷藥,沒過多久就會醒過來了。”

謝景川聽到沒死,臉上頓時沒什麽同情心了。

懶懶的倚在一側,命令手下,“去把她弄醒,問問‘無憂’哪去了?”

獵豹團滅,‘無憂’失蹤,這要是還察覺不出他是被人算計的,謝景川就白活了。

但那會是誰呢?

謝洛聞?

“謝二少,你做個人吧!”江明辭紅著兔子眼瞪他。

他掙脫手下的桎梏,走到水晶臺前固執的張開手護著謝與嬈。

“有我在,你不許動大小姐!”

謝景川譏笑一聲,“就憑你?”

他邁著西裝褲優雅包裹的雙腿,朝他們幾個緩緩走過去,神情難掩嘲諷。

“檀深都不在,你們幾個在狂什麽?”

話落,謝景川猛然頓住。

銀發下的長眸緩緩瞇起,“等等,檀深?”

似乎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臺上的少女微蜷的手指動了動,她顰著細眉,發出一聲輕輕的哼聲。

然後緩緩睜開卷翹的眼睫。

“嬈嬈。”付熹畫看到她醒了,神情一喜。

連忙把她扶起來,溫柔低聲詢問:“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謝與嬈靠在她懷裏,狐貍眸裏還是一片水霧朦朧,茫然的看了眼四周。

她沒回答,只輕輕的問:“檀深呢?”

付熹畫嗓音一滯。

她向來聰慧過人,其實已經猜到了大概。

剛進培育室裏看到的場面血腥又唯美,其實像極了一個男人心中愛與恨的掙紮。

只可惜最後。

他拿走了無憂,留下了她。

付熹畫不知該怎麽開口,“嬈嬈,我……不知道。”

而謝景川那邊,手下已經聯系了主宅的人,得到的回覆是:不是謝洛聞。

“好啊,竟然真是檀深拿走了‘無憂’!”

謝景川氣的面色沈郁,咬牙切齒的厲聲開口:“我可真是小看他了!”

付熹畫挺想撕爛這小變態的嘴,真的。

謝與嬈心中一震,“你說什麽?”

她掙脫開付熹畫,從水晶臺上下來,不可置信走向謝景川。

“是檀深拿走了‘無憂’?”

謝景川自上而下俯視著她,“不然呢?你覺得還有誰能做到?”

他嗓音透著不可言喻的譏諷。

“謝與嬈,你可真是養了個好保鏢,把我們兩個都玩的團團……”

話音未落,面前纖細嬌軟的少女就沖他軟軟倒過來。

謝景川手忙腳亂接住她,“你他媽往哪兒倒呢?老子……嘔……惡心女人……”

“嘔……你不知道……嘔……嗎?”

謝景川已經惡心的快吐出來了。

他長眸冷冷盯著懷中那張蒼白小臉,“還不……滾開?”

謝與嬈靠在他懷裏,捂著頭疼的太陽穴。

昏迷前的記憶在此刻席卷而來。

隱約記得自己打開了培育室的門,在看到水晶臺上散發著冰藍色光澤的‘無憂’,頓時開心的要命。

傲嬌插著小腰哼哼,“最後還不是落在了我……”

一陣白霧猛然襲來,她冷不防吸入了迷藥,嗓音戛然而止。

謝與嬈連忙轉身,“檀深,別呼……”

在看到男人手中散發著白霧的煙管時,她的神情剎那間僵住。

是啊。

她怎麽會蠢到去提醒他。

檀深又何時需要她來提醒,他向來都是先護著她的。

透過朦朧白霧,她看到男人俊美冷酷的容顏,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黑沈的眸正安靜凝視著她。

謝與嬈甚至忘記了去捂住鼻子,任由白霧侵襲而來。

檀深終究還是皺眉扔開了煙管。

但她體質本來就弱,已經無力的閉上眼,往地上緩緩倒去。

最後她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眼眶中的淚水滾燙砸在他手背上,睫毛細細顫抖著,像只脆弱的小蝴蝶。

“你騙我……”

男人溫熱的指腹輕擦過她眼角,輕輕拭去那點晶瑩,溫柔的如同對待至寶。

在她失去意識前,隱約聽到他沙啞到極致的嗓音。

“……抱歉。”

謝與嬈如今全部想起來了,她細白手指抓住謝景川的襯衫,低眸輕輕喘著氣。

謝景川頭都要炸了,忍著惡心也得說出一長串話。

“你們幾個楞著幹什麽了,還不快把她弄走?!”

手下離他最近,連忙張開手,“二少,我來……”

謝景川:“猥瑣男,滾。”

手下:?

江明辭和付熹畫一同過來,謝景川皺著眉頭還是把人交給了付熹畫。

……

謝家大宅。

棋盤上黑白雙子錯落,黑子攻法淩厲,白子落子溫和,步步為營。

雙方打的難解難分,不可開交。

直到謝宗接了個電話,向來沈穩的臉色驀然一變。

“你說什麽?!‘無憂’被別人拿走了?”

在他對面,謝洛聞手中執著的雪白玉子,應聲而落。

他猛然擡起眸來,清絕斯文的臉色凝住。

“什麽?”

謝洛聞二話不說,飛快起身,大步向門外走。

謝宗威嚴冷然的神情莫測,緩緩重覆,“檀深,檀深……檀家……”

謝洛聞腳步微頓,金絲眼鏡後的溫潤眼眸微瞇,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謝家。

“備船,去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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