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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回家,不是京城那個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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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回家,不是京城那個家

時逸寒叫住蕭天耀只為問他一個問題,那就是……

“剛剛又看了一遍,你的月影分身學到了幾成?”蕭天耀看一遍,就能分出四道殘影,他剛剛可不止演示了一遍。

“怎麽,時少主想為人師?”蕭天耀沒有正面回答時逸寒的問題。

這世間不是什麽人都大方道,可以任由別人學自己絕學,在回答時逸寒的問題前,他要先知道時逸寒對此事是個什麽態度。

“你要想拜我為師,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你。”明知不可能,時逸寒還是說了出來。

他並不是心胸狹隘的人,月影分身雖是時家的絕學,但他也不會看不得別人學,蕭天耀有本事從他身上學到,那也是蕭天耀的本事。

“拜你為師?”蕭天耀以審勢的目光,將時逸寒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能教本王什麽?月影分身嗎?”

“月影分身你不都學的差不多了嗎?還需要我教嗎?”時逸寒傲歸傲,可自知之明確是有的,蕭天耀的實力遠在他之上,今天這三百招,蕭天耀刻意壓制了自己的實力,給足了他面子。

“知道就好。”蕭天耀留下這話,頭也不回的走了,任由時逸寒在後面大喊等一等,也不肯停下半步。

時逸寒郁悶壞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月影分身到底學到什麽程度了呢?”他還想問,蕭天耀明天找他有什麽事呢?

心裏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時逸寒很郁悶,情緒低落的坐下,習慣性的去拿茶具,結果……

卻是一片狼藉。

“怎麽會這樣?”時逸寒這才有註意到,高雅精致的蘭兮小築,此時已是一片混亂,多寶格上那些名貴擺設早已碎成一片,他那套花了大價錢買來,只用了一次的茶具,也碎成渣渣。

簡單的來說,屋內除了梁柱外,已沒有一樣是完好的,就是門窗也被打得稀巴爛。

“我太高看蕭天耀了,什麽手下留情,陪我打足三百招,明明就是借機毀我的蘭兮小築。可惡!”時逸寒看著一地碎片,心裏那叫一個憋屈。

他到是不是心疼這些東西,他就氣蕭天耀太可惡,居然借打鬥為名,毀他的住處。

蘭兮小築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他今晚住哪呀?

時逸寒氣得直磨牙,“蕭王果然是睚眥必報的小人。”蕭天耀最好沒事求到他頭上,不然他一定不會答應,就算答應也要讓蕭天耀難堪!

留下氣得跳腳的時逸寒,蕭天耀瀟灑離去,而他回到碧海閣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見管事,讓他把碧海閣的人全部送到城外的莊子上,看管起來,不許任何人離開。

管事嚇得冷汗直流,慌忙道:“王爺,碧海閣上下數百人,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各有所長,天藏閣收買的奸細只有一兩人,真的要把所有人都趕走嗎?”

管事不是笨蛋,王爺前腳到,天藏閣後腳就送來帖子,擺明是告訴他們,碧海閣有天藏閣的人,碧海閣的一舉一動,都在天藏閣的掌控下。

蕭王一出去,管事就親自排查碧海閣的人員,只是……他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出可疑的人,能進入碧海閣的人,個個家世清白,而且全家都在王爺手底下做事,不可能出現什麽家人被威脅、收買一類。

面對管事的請求,蕭天耀沒有生氣,他冷冷的說道:“你能保證,天藏閣安插進來的人,只有一兩個?你又能保證,你一定能揪出所有的奸細?”

管事的膽子並不大,他平時在蕭天耀面前,從來不敢多說一句,他之前那句辯解是為了解釋自己的失職,剛剛那一句已用盡他所有的勇氣,他現在根本不敢開口,連連應是。

蕭天耀雙手放在扶椅上,看著膽戰心驚的管事,又補了一句:“明天,本王不想在碧海閣見到任何人,明白嗎?”

這話是告訴管事,連同他自己都要從碧海閣消失,都要呆在莊子不得外出。

“唰……”管事的臉色慘白,可他此時卻不敢辯解,強壓下喉嚨噴湧的血氣,管事悲涼的退下。

蕭天耀看著管事的身影,無聲一笑……

他倒要看看,是時逸寒的人藏的深,還是他的手下厲害。

沒錯,蕭天耀將碧海閣的人全部丟到莊子上,除了保險外也是遷怒。天藏閣的人混在其中,他手底下那些人居然沒有發現,這樣的人留著有何用?

奸細就是奸細,就算平時掩飾的再好,可關鍵時刻還是會露出馬腳,要是他手下那些人能謹慎一些,肯定能發現奸細的異常,可偏偏……沒有!

他給了管事時間,也給了碧海閣上下時間,要他們能在他回來前,把奸細揪出來,那麽即使沒有一個碧海閣給這些人打理,也會有一個碧江閣,碧水閣。

可是,沒有!

他與時逸寒打了一場回來,這些人仍舊沒有把奸細揪出來,可見碧海閣這些人,並不如他所想的那麽能幹。而這樣的人被舍棄,他需要不舍嗎?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這是他的行事準則。這些人雖然能幹,可也不是針可取代,與其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整天防備東、防備西,不如把人全關起來。

管事走後,蕭天耀沒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撐著腦袋,靜靜的坐在那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腦子裏卻在想林初九對上軒轅摯會如何做?

他走的瀟灑,也相信依林初九的韌性,她定能有辦法,畢竟林初九那女人怕死,在生死面前她總能暴發出強大的求生意志,每每化險為夷。

可相信歸相信,他仍免不了為林初九擔心。

林初九那女人,可是一點武功也不會,軍中也沒有一個人能制得住軒轅摯,可是軒轅摯油鹽不進,不管不顧打起來,林初九怕是攔不住。

蕭天耀眉頭微皺,輕嘆:“林初九,你可千萬別讓本王失望。本王還想著帶你回家。”

“回家”二字咬得極輕,極輕……而蕭天耀口中的“回家”,自然不是東文京城蕭王府那麽簡單……

631心動,只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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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耀的擔心林初九不知,就是知道了林初九也沒有時間管他。匆匆吃了飯,林初九便收拾東西來到流白的帳篷,和朱禦醫換班。

“王妃你可來了,快,快請進。”朱禦醫時不時就在帳篷門口張望,一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朱禦醫就快步迎了出去。

“朱禦醫,你這是有多急?”被朱禦醫連拖帶拽的拉進來,林初九險些絆倒。

她是不是太親民了,以至於朱禦醫忘了她是蕭王妃,都敢對她“動手動腳”了。

朱禦醫不好意思的傻笑一聲,“我這不是擔心流白公子嘛,而且外面還有那麽多病人,我哪有時間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對著一個不會說話不會動的流白,朱禦醫表示真的很無聊,自從他出師後,還沒有哪個病人,需要他這麽照顧的。

“你的時間寶貴不能在這裏浪費,所以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林初九沒好氣的白了朱禦醫一眼,嚇得朱禦醫急忙解釋:“王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朱禦醫抓耳撓腮的“是”了半天,也不有是出一個所以然,林初九懶得與朱禦醫廢話,大發慈悲的讓朱禦醫忙去,這裏交給她就行了。

“那王妃,我這就走了?”朱禦醫眼前一亮,抓起藥箱就往外走,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停下來,說了一句:“王妃,你有事就叫我,我今晚不睡。要不半夜的時候,我再來換你?”

“不必了,等流白的情況穩定,我讓藥僮照顧他。”發高燒很危險,可也沒有必要讓個大夫貼身守著,這太浪費醫療資源了。

“那行……王妃,我走了。”朱禦醫這次是真走了,頭也不回,腳步飛快,就好像有野獸在背後趕他一樣。

林初九搖了搖頭,走出來對營帳外的親兵道:“守好,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來。”她要給流白輸液,可不能讓人看到。

“是,王妃。”親兵一臉嚴肅,神情中透著恭敬與崇拜。

雖說朱禦醫對林初九沒大沒小,可軍中其他人卻對林初九必恭必敬,不敢有絲毫不敬。

要知道,他們王妃可是能打退武神的女人!

交待好親兵,林初九回到帳篷內,換上白色的工作服,從醫生系統裏拿出點滴瓶,本想給流白麻醉,可看了看流白的情況,林初九又放棄了。

麻醉麻煩不說,對身體也不好,流白這樣的情況今晚怕是不會醒,而且就算醒了又如何?燒成這樣,腦子迷迷糊糊糊的,只要她仔細一些,流白就發現不了。

帳篷裏面有不少可以掛點滴瓶的地方,林初九尋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將藥水瓶掛好,並把藥註入瓶入,這才給流白紮針。

許是昏迷太久的原因,流白的手瘦了一圈,一點肉都沒有,看上去竟有幾分淒慘的感覺。不過這還引不起林初九的同情心。在醫院呆了那麽多年,她見到太多太多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病人,流白算什麽?

利落的紮好針,調節好輸液的速度,林初九拿了一本書,坐在一旁看了起來。

昏暗的燭光照在字上,映在林初九的臉上,襯得林初九的五觀柔和了不少,頗有幾分燈下美人的靜美,可惜……屋內除了一個昏迷不醒的流白外,再無第二人能看到這樣的美景。

林初九一共給流白準備了兩瓶藥水,兩瓶營養液,怕流白的身體受不住,林初九特意將速度放緩,平均一瓶需要一刻鐘,輸完四瓶差不多就得一個時辰。

雖說白天睡了一整天,可生物鐘極準的林初九到了睡覺的點,仍舊覺得犯困。林初九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用醫生系統設了鬧後,林初九便趴在流白的床邊,準備瞇一會。

她這會要是不瞇一下,白天肯定會犯困,到時候生物鐘就亂了。

也就是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林初九不認為會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放心的入睡,卻不想她剛瞇眼沒多久,流白突然睜開了眼。

流白一連昏迷了幾天,偶有清醒的時候腦子也是昏沈沈的,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難得清醒了片刻,流白努力睜開眼,待到適應室內的光亮後,流白這才打量四周……

只看一眼流白就知,他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帳篷,心中的戒備瞬時就放下了。

有些渴,想要喝水,流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移頭,想要看看屋內有沒有人,卻發現自己床邊趴了一個人。

“呃?”流白一驚,腦子剎那清醒,死死地瞪著林初九……

“王,王妃?”流白驚嚇的張嘴,仍舊沒有發出聲音,可眼中的錯愕充分表明了他此時的心情。

他完全不能明白,林初九怎麽會趴在他的床邊?

難道是林初九救了他,現在還留下來照顧他?

可是……這怎麽可能?

別說他和林初九的關系惡劣,林初九不一定會救他,就算林初九肯救他,王爺也不會準林初九留下來照顧他才是。

林初九是誰?那是蕭王妃。

他流白是誰?

雖說王爺拿他當兄弟,可他其實也只是一個地位比較高的屬下罷了。就算傷得再重,也不可能勞動王妃親自照顧。

然而事實擺在面前,林初九就趴在他的床邊守著他。

“為什麽?”流白看著林初九的側臉,喃喃自語。

他不明白林初九為什麽會救他?又為什麽會親自照顧他?

他對林初九從來都不好,甚至一直都看不起林初九,林初九為什麽會願意親自照顧他?

難道這就是墨姑娘說的,醫者仁心嗎?

想到墨玉兒,流白心中又是一痛。當初,他初見墨玉兒時,正好看到墨玉兒給一老嫗看病。那老嫗見墨玉兒年輕,根本不相信墨玉兒能醫好她,對墨玉兒極盡嘲諷,可墨玉兒卻不生氣,一直站在那裏任老嫗罵。

那老嫗身體本就不好,罵人時一口氣沒有喘過來,突發急癥,大夫趕不及,墨玉兒不計前嫌上去施救,成功控制住老嫗的病情,讓老嫗一家感激不盡。

那時候他問墨玉兒,那老嫗那般辱罵你,你為何還要救她?

墨玉兒告訴他:醫者仁心。

就是那一個回答,他對墨玉兒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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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有時候就是那麽的不可思議。一句醫者仁心,他流白對墨玉兒心動了。打從心底認為墨玉兒是純潔美好、善良高貴的女孩,值得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後來得知墨玉兒喜歡天耀,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天耀那麽優秀的人,墨玉兒會喜歡他再正常不過。像墨玉兒那麽美好的姑娘,完全能配得上天耀,至少比林初九更配。

那時候在他心中,墨玉兒是善良高貴的女神,除了出身江湖外,沒有一處比不上天耀。相反,林初九這個奸相之女除了出身外,還有哪裏配得上天耀?

是以,那段時間他沒少撮合天耀與墨玉兒,也沒少在天耀面前說林初九的壞話。甚至當著林初九的面,他也不曾給過林初九好臉看。

他一直都知道林初九討厭他,一如他討厭林初九。可卻沒有想到,一向都很討厭他的林初九,居然會放下身份,徹夜照顧他。

要說醫者仁心,這才是真正的醫者仁心吧?

畢竟他和林初九之間可存在不少矛盾,而且依林初九的身份,要不是她願意,沒有人可以勉強她救他。

流白默默地自問,默默地思考一會,又點了點頭……

要說醫者仁心,林初九才是真正的醫者仁心。要不是她的醫者仁心,又怎麽會發現慈恩堂的事;要不是她的醫者仁心,又怎麽會找到南蠻皇族後人,要不是林初九的醫者仁心,他……怕是活不到現在了。

雖說他一直迷迷糊糊的,可他聽到了朱禦醫的話,知道他再燒下去會變成傻子,而林初九會徹夜守著他,必是怕他燒成傻子吧?

林初九——蕭王妃!

流白合上眼,在心裏默念這兩個名字。

從這一刻起,林初九就是他心中唯一的蕭王妃,他會如同尊敬天耀一樣尊敬林初九。

流白的身體還很虛弱,能轉醒實屬意外,合上眼,把事情想通後,流白又沈沈的睡著了。即使他不願意合眼,可他無法違抗身體的本能……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林初九從淺眠中醒來,擡頭看了一眼隱在陰暗處的點滴瓶,見還有不少便松了口氣。

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看到流白的嘴唇很幹,林初九用棉簽沾了水,給流白潤潤唇,卻不想陷入昏睡中的流白正渴的難受,拼命的吸吮著棉棒上的水,林初九見狀只得拿漏鬥給他灌水。

只灌了一杯水,再多林初九就不敢了,怕嗆到流白,也怕流白喝多了水要尿。這裏終歸不是現代,要是她幫流白“放水”,那麽明天她和流白都得死。

灌完了水,點滴也掛完了,林初九給流白拔了針,將空瓶收回醫生系統,又再三檢查一遍,確定沒有漏下什麽東西,林初九便提起藥箱往外走。

“去,讓人告訴朱禦醫一聲,讓他派兩個藥僮照顧流白。”真以為她會一整晚都留在這裏照顧流白?流白以為他是誰呀?蕭天耀嗎?

想到蕭天耀,林初九的好心情又沒了。

一想到那個男人,林初九就心裏就窩火。

蕭天耀這個男人對她太狠了!

蕭天耀從來沒有為她的林初九考慮過,也沒有想過她林初九就是再堅強也是一個女人,她會怕的!

眼中泛起一層霧氣,林初九擡頭看天,用力眨了眨眼,將眼中的淚眨了回去。

看著漆黑無垠的天空,林初九眼中的悲恨與不滿漸漸平息下來,片刻後,林初九便如同無事人一般走回營帳。

沒有疼、沒人哄,她悲傷流淚給誰看?

剛走進,守在營帳外的金吾衛便上前道:“王妃,莫清風公子求見,說王妃什麽時候有空,可否撥冗一見?”

“讓他明天下午過來,我現在沒空。”三更半夜的,誰有閑情陪莫清風談正事。

“王妃,莫清風公子說事情很重要,事關全軍上下的存亡,請你有空一定要見他。”是人都看得出王妃對莫清風很不滿,金吾衛真的一點也不想為莫清風說話,可又怕耽擱正事,只得硬著頭皮開口了。

“關乎全軍上下的存亡?讓他現在過來。”總歸是膽小怕事,林初九默默地退步了。

事關自己和全軍上下的安危,林初九真的沒有那個膽子說不。

莫清風估計是真等急了,林初九前腳走進營帳,藥箱才剛剛放下,莫清風就過來。

“參見王妃。”莫清風一進來,就單膝跪下,給林初九行了個大禮。

他這是在請罪,為昨天的不信任,以及放任林初九一個人面對危險請罪。

林初九在主位上坐下,看也不看莫清風,也沒有叫他起來,只道:“莫少有什麽急事,非得現在見我?”

蕭天耀說的好聽,把軍中事務全部交給她,由她全權負責,可她一個女人要怎麽處理軍務?

事實上,軍中的事務完全是由莫清風在打理,她的存在不過是遇到危險和麻煩,就出來穩定人心,有必要的時候也要為全軍上下犧牲。

林初九沒有叫起,莫清風自然不敢起來,跪在那裏說道:“王妃,前去探查大皇子駐軍地的探子回來了,他們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什麽消息?”林初九接了一句,莫清風也不賣關子,直接道:“探子在北歷與東文邊境處,發現大皇子一行的足跡,同時在隱蔽處發現了一座礦脈,經查裏面全是天外玄鐵,已開采了九成,有六成以上被運了出去。”

也就是說,軒轅摯會出現在戰場上,並不是沖著蕭天耀來的,他的目的是那處礦脈。

“天外玄鐵呀?那可是好東西。”之前在蕭王府的書沒有白看,林初九知道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識。

天外玄鐵的價值,她的前絕對不知,可現在卻很清楚。

莫清風見林初九明白什麽是天外玄鐵,便沒有費唇舌去解釋,而是低聲問道:“王妃,我們該怎麽做?”

天外玄鐵就在眼前,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可真要去搶,得罪軒轅摯是事小,惹來中央帝國的不滿,那才是大事。

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瞇下剩下的天外玄鐵,那就好了……

633權利,太重太重

633權利,太重太重

天外玄鐵的誘惑實在太大,即使明知中央帝國與大皇子不好惹,莫清風還是想要試一試,看看有沒有機會,從中央帝國手裏摳一點天外玄鐵出來。

只是,這辦法不好想,至少莫清風就沒有辦法,所以他才急急來尋問林初九,這事要怎麽辦?

王爺說了,有什麽決定不了的事,就來找蕭王妃,由蕭王妃定奪。

怎麽辦?

林初九看著莫清風,莫名的發笑。

難辦的事就全部交給她來辦,她要怎麽辦?

林初九一臉嘲諷的道:“我要替你想了辦法,搶到了天外玄鐵還好,要是沒有搶到天外玄鐵還得罪了中央帝國,這個責任誰負?”這是兩種最極端的可能,最大的可能是他們搶到了天外玄鐵,可也暴露了自己,得罪了中央帝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沒有那個能力保得住天外玄鐵,就算得到了天外玄鐵,也不一定有命用,中央帝國不會放任他們拿到天外玄鐵,而不做什麽的。

天外玄鐵的礦脈可不比幾件天外玄鐵的戰甲。別說中央帝國,就是北歷、西武、南蠻哪個國家不想要天外玄鐵的鎧甲?

有了天外玄鐵,一國的兵力都會上漲一成,面對這麽大的誘惑,任何一個國家的帝王都不會放棄,中央帝國也不會放任。

林初九問的平靜,可問題卻十分尖銳,莫清風一怔,一臉尷尬,“這……”他就是拿不準主意,才來找林初九。

林初九無視莫清風的尷尬,繼續道:“王爺雖然把軍中事務交給我全權處理,可你我都清楚,我在軍中也就是起一個安定軍心的做用,具體的事務與決定還是由你和幾位將軍決定。我無法插手軍務,也不會插手軍務。這樣的情況下,你們站在什麽立場上,要我在享受不到掌管軍權的權利下,卻要背負掌管軍權的責任?”

“王妃,軍中一切事務都由您決定。王爺臨走前交待過,您有掌管軍權的權利。”莫清風急忙說道,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又補了一句:“王妃,王爺臨走前說,軍中一切聽您的,日常瑣事就不要拿來煩你,凡有大事需請您決斷,你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

莫清風這話聽著沒有錯,甚至從明面來看,這是把林初九拔到了蕭天耀那個高度。蕭天耀在軍中也是不管瑣事,只有大事才會呈到蕭天耀面前,可是……

林初九和蕭天耀之間,還是不同的。

林初九沒有再爭辯,只道:“事關重大,我要乾坤獨斷必會引得眾將領不滿。此事待明日,召集眾位將領再議。”別說沒有辦法,就是有辦法林初九也不會張口。

這世間之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算她有萬全的把握,可誰敢保證這世間沒有萬一?萬一發生了意外,這後果有誰承擔?

她林初九嗎?

她倒是想要承擔這份責任,可憑她還沒有能耐與中央帝國抗衡,也承受不起中央帝國發怒的代價。

莫清風見林初九一直在打太極,心知林初九是不想管這事。可莫清風仍不肯放棄,勸說道:“王妃,此事事關重大,不可外傳。還需要請您決斷。”

天外玄鐵事關重大,就算知道金吾衛的將領都可信,莫清風也不敢冒險。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蕭王不在軍營,他賭不起。

“快馬加鞭告訴王爺,由王爺決定。”林初九閉上眼,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莫清風只當沒有看到,繼續道:“王妃,消息來回至少得三天兩夜,我們會錯過先機。萬一大皇子折回礦脈,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黑甲衛的戰鬥力擺在那裏,一旦軒轅摯帶著黑甲衛折回礦脈,他們就別想打天外玄鐵的主意了。

“大皇子顧忌身上的毒,他現在不敢亂來,除非遇到大事,不然他也不會離我們太遠。你讓你手下的人小心一些,別驚動了大皇子就好。”不過是兩天的時間,林初九不相信莫清風沒有辦法把大皇子留下。

莫清風看林初九一臉堅定,心知再說下去也無用,只得嘆氣道:“王妃,此事不宜再拖,我這就給王爺傳信,也請王妃再想想,我們是搶還是不搶?”莫清風有**的把握,蕭王給出來的答案,一定是讓他們聽王妃的。

蕭王很相信王妃,對王妃也很有信心,在無法及時掌控事態變化的情況下,依蕭王對王妃的信任,把事情交給王妃決定再正常不過。

莫清風有時候真搞不懂林初九到底在不高興什麽?王爺讓王妃便宜行事,給了她足夠的權利,也給了她足夠的尊敬,王妃還有什麽好不滿的?

莫清風不懂,所以他不能理解林初九的想法,帶著幾分對林初九的不滿,莫清風離開了林初九的營帳,留下林初九一個人,撐著腦袋,頭痛的坐在那裏,憂愁的睡不著。

莫清風給她帶來一個**煩,天外玄鐵這種事不能錯過,可他們哪來的底氣,從中央帝國手裏搶東西?

從中央帝國手裏搶天外玄鐵,可比殺中央帝國三個武神要嚴重的多。殺了中央帝國三個武神,回頭想辦法托托關系,說說好話,在帝國面前放低姿態,這事十有八九能解決,可天外玄鐵關乎一國軍事力量,中央帝國絕不會姑息。

“真是頭痛。”林初九揉了揉太陽空,煩躁的趴在桌子上。

莫清風能猜到的事,她怎麽可能猜不到?

她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蕭天耀得到消息後,會把這件事丟給她處理,由她全權決定。

在外人看來,這是蕭天耀對她的信任,同時也是蕭天耀對她的肯定,可是外人不知她在其中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她不是蕭天耀,她沒有辦法像蕭天耀一樣,彈指間將強敵殺個片甲不流,也沒有辦法像蕭天耀一樣,擡手間就做出能改變人生的決定。

她是林初九,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數十萬人性命壓在她身上,真得太重太重……

634欠揍,身體極度虛弱

634欠揍,身體極度虛弱

不知是壓力太大,還是又累著了,林初九趴在桌上就睡著了,直到淩晨時分被凍醒!

沒錯,林初九就是凍醒的,醒來時天還沒有亮,屋內的蠟燭早已燒至盡頭,漆黑一片。

林初九扶著腦袋,好半天才記起自己這是在哪裏。

“居然在外面睡著了,真是蠢死了。”吸了吸鼻子,林初九雙手環抱自己,將身上的衣服拉緊,憑借記憶摸黑往室內走去。

倒在床上,林初九本想窩在被子裏,好好的暖和一下,可躺了半天也不見暖和,林初九沒辦法,只得把親兵叫來,“給我打兩桶熱水來,要很熱的水,再去找一些姜來,我要用。”

軍中沒有女子,林初九不像這個世代的女子那在乎男女之防,可有些事也不得不避諱,要不是今晚實在沒有辦法,她不會在晚上讓親兵進營帳,尤其是營帳只有她一個人的情況下。

林初九著了涼,聲音明顯帶著鼻腔,親兵一聽就明白,二話不說就跑去提水,至於林初九要的姜,親兵沒有拿來,而是說道:“小人已請藥僮幫忙熬了姜湯,王妃要喝的時候,吩咐一聲就是。”

林初九沒有矯情的說不,待親兵把水倒進浴桶後,林初九就讓人出去,然後獨自泡在熱水裏。

冰冷的四肢泡在溫熱的水中,很快就暖和起來,甚至額頭上還冒出細細的汗珠。

“呼……”林初九舒服的靠在浴桶上,眼睛微瞇,漸漸似有睡意,可林初九卻強迫自己睜開眼。

她一個人在營帳裏,暗衛是不敢靠近的,她要在浴桶裏睡著了,估計等到天亮都不會有人知曉。

自己的身子自己疼,林初九雖然心情不好,可卻沒有想過拿自己的身體出氣,泡了一刻鐘左右,林初九便從湧桶裏走了出來。

泡了一個熱水澡,出了一身汗,林初九感覺自己輕松了不少,至少腦袋不像剛剛那麽暈沈沈的。

換上足夠厚的衣服,林初九出去讓親兵給她端姜湯來。卻不想親兵去了半天,姜湯沒有端來,倒把朱禦醫給帶來了。

“王妃,聽說你著涼了?”朱禦醫雙眼通紅,可精神十分亢奮,一看就知他一夜未睡。

林初九正按著太陽穴,聽到朱禦醫喳喳呼呼的聲音,擡頭道:“朱禦醫,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你讓人熬姜湯了,特意過來看看。王妃,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朱禦醫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繞過親兵就上前給林初九診脈。

醫者不自醫,而且她這個破身體自己知道。林初九沒有拒絕,伸手好方便朱禦醫把脈,本以為沒什麽事,可不想朱禦醫按著林初九的脈搏,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麽了?”林初九原本不在意,可看朱禦醫的臉色快黑沈如水,不由得問了一句。

作為病人,最害怕大夫的黑臉,有沒有?

朱禦醫沒有立刻回答林初九的話,而是靜靜替林初九把完脈,收回手才一臉凝重的道:“王妃,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有多虛?”

朱禦醫平時不是嬉笑,就是暴跳,難得一本正經,著實嚇人。林初九也被嚇了一跳,老實的點頭:“我知道,之前墨神醫給我診過脈,還有不少大夫給我診完過脈。有說我活不過十年,也有說我活不過三年。”總之,就不是長命的人。

“那你自己呢?你可給自己診治過?”墨神醫的名號朱禦醫聽過,不過他一向不信服墨神醫。什麽神不神醫的,不過是醫了幾個疑難病癥,能算什麽神醫?

他一年醫的病人,就比墨神醫一生醫的病人多。如果神醫就是只醫幾個病人,那他寧可一輩子也不要做神醫。

林初九知道朱禦醫肯定是診出了什麽,也不隱瞞,直言道:“我知道的,我之前中了慢性毒藥,正在慢慢調理。過兩年體內的毒素清了,身體就會慢慢轉好。”她中毒一事,有人診了出來,有人沒診出來,是以外面的人都不清楚,她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

“慢慢轉好?你確定你這破身體能慢慢好轉嗎?你這段時間身子又受損了,你知道嗎?”朱禦醫黑著臉,訓斥道。

林初九垂眸,點頭:“我知道。但不嚴重,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

“調理?你當自己是神醫呀,就你這破身子怎麽調理都會折壽你知不知道?你別看自己活蹦亂跳,可你這破身子就是外面看著好,內裏早就虛了。你不僅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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