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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回信,有消息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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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說得開懷,傷勢較重的人則認真聽著……

朱禦醫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把手裏的筆折斷了,“王,王妃?阿九是王妃?她,她真是王妃?”

朱禦醫早就知道林初九是女人,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林初九會是蕭王妃,他之前還以為林初九是蕭王的紅顏知已呢。

驚訝過後,朱禦醫又陷入深思,“難道京中的傳聞都是真的,蕭王妃真的醫術不凡?蕭王的腿和安王的病,都是蕭王妃醫好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朱禦醫激動了,就如餓狼看到一根閃閃發亮的骨頭,恨不得立刻撲上前。“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阿九醫術這麽好,人又好說話,我以後向她請教,肯定不成問題。”

朱禦醫摩拳擦掌,已經做好隨時向林初九討教的準備。朱禦醫的徒弟先是被師父口中的阿九,是蕭王妃的消息給炸懵了,緊接著又被朱禦醫癲狂的樣子嚇壞了。

“師父你沒事吧?”幾個徒弟忙壓下心中對林初九的好奇,上前,關切的問道。

“沒事,沒事,師父就是高興,高興呀。人生難得一知己,你師父我今天終於遇到知己了。”朱禦醫嘴角一直上揚,怎麽也壓不住。

幾個徒弟伴在朱禦醫身邊多年,哪裏不知他的為人,見朱禦醫還知自己在做什麽,就不管他了。反正過個兩三時辰,他們師父就會恢覆正常。

在眾人望眼欲穿下,腳步如同老黃牛一樣沈重,步伐如同蝸牛一樣緩慢的林初九,一步一步走進軍營。

身上的鎧甲臟了,梳的整齊的發絲亂了,嬌美的五觀因嘴角的淤青難看了。可這一刻,在所有將士們眼中,林初九是最美的。

“啪!”當林初九踏進軍營,將士們自覺的站直,行禮道:“卑職參見王妃!”

見兩側的將士突然給自己行禮,林初九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可很快就恢覆正常,淡然的道:“免禮”

林初九的聲音不大,甚至只有莫清風幾個離得近的人才能聽到,可就是這樣也沒有人說她半句不是,因為他們看到林初九微開的嘴角……

一路走過來,凡是林初九所到之處,兩旁的方陣中的將士們,都會自發的行禮,高喊:“卑職參見王妃!”

而林初九也一樣,不管對方聽不聽得道,都會說上一句“免禮”。而離得稍等的人,看到林初九的唇形,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來。

“卑職參見王妃!”又是一聲高喊,如同閱兵式一般,林初九仍舊回了一句“免禮”。

再簡單不過的對話,可林初九置身其中,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自豪感。

她承認,她是一個虛榮的人,一路走來聽到眾將士發自內心的尊敬,她心情瞬間轉好,甚至產生一種,今天這傷值得的念頭。可是,很快她就把這個想法甩出腦後。

這些人是蕭天耀的人,什麽樣的人帶什麽樣的兵。她可不能因為這些人給她行禮,就忘了莫清風等人的行為。

想到這裏,林初九臉上的神情又冷了三分,離得遠見將士看不到,可莫清風幾人卻能明顯的感覺到。

察覺林初九情緒不對,莫清風幾個暗道不好。林初九原本就生他們的氣,現在又冷下臉,這是他們哪裏做錯了?

莫清風看看身邊的人,又看看一個個激動又崇拜的看著林初九的小兵們,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林初九為什麽突然冷著臉?

622後悔,已是來不及

622後悔,已是來不及

莫清風不是蕭天耀,林初九沒有向他解釋的必要,哪怕明顯能看出莫清風的不安與不解,林初九也沒有開口,一路沈默的走到營帳。

和之前一樣,營帳百米外有金吾衛把守。金吾衛自然不敢攔林初九,可卻不會輕易放莫清風和他身後的將領進去。

“啪……”待林初九進去後,把守的金吾衛便伸出長槍,將莫清風等人擋住了。

“王妃……”莫清風開口,想要說他還有事要說,可林初九不等他說出來,就先一步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累了。”

林初九說這話時並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也沒有停下來,語氣更是冷漠至極。看著林初九漸行漸遠的身影,莫清風眉頭緊鎖,深感不安。

他好像把事情辦砸了,怎麽了?

“莫少,王妃這是不高興?”莫清風身旁的將領,一會看看林初九的背影,一會看看莫清風,忐忑的問道。

莫清風正煩著,聽到這話,冷著臉道:“你看不出來嗎?”

“這……事情不都解決了嗎?王妃還有什麽不高興的?”將領不解,摸著後腦勺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想要知道?自己去問王妃。”莫清風轉身就走,走了沒兩步又折了回來,對守衛在外的金吾衛道:“王妃出來時和她說一聲,就說我有事要求見王妃,問王妃什麽時候有空。”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林初九對莫清風不滿,看守的金吾衛很想拒絕,可對上莫清風威脅意味的眼神,到嘴的拒絕生生改成是。

莫清風滿意的點頭,瀟灑離去……

大皇子和黑甲衛雖然退了兵,可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他派去的人有沒有摸到大皇子在附近的老巢?

還有就是要立刻寫信,把今天的事說給王爺聽。尤其是王妃不高興的事,必須寫上三遍才行。

至於為什麽是三遍?當然是因為重要的事情,必須說三遍了。即使不知王妃為什麽不高興,可莫清風的直覺告訴他,這事很重要,必須要讓王爺提前知道。

丟下一幹人,獨自回到營帳的林初九,一走進營帳,挺直的背就垮了下來,緊繃的臉皺成一團,右手捂著心口,一臉痛苦。

“唔……”林初九艱難的挪到了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就沒有再動,只瞪大眼睛看帳篷頂。

這個姿勢足足維持了一刻鐘。一刻鐘後,林初九才閉上眼,眨出一滴淚。

擡手,艱難的抹掉臉上的淚,林初九笑的苦澀,“真後悔相信蕭天耀的話,真後悔因他偶爾流露出來的在乎而心軟,蕭天耀根本沒有心。”當然,最後悔的還是當時在京城,沒有趁機離開蕭王府

當時,當時……她是想走的,可是礙於醫生系統變態的要求,她不敢走。她怕,怕被捉回來後,會面臨非人的折磨,她相信蕭天耀那個男人,絕對做得到。

“現在說這些已來不及了。”林初九捂住臉,捂住即將流出來的淚。

呼氣,深氣……許久後,林初九才平靜下來,將頭上的盔甲取下,又站起來準備脫掉身上的輕甲。

輕甲雖輕,可穿在身上也很重,尤其是坐下來特別不舒服。

只是,林初九一起身便扯到了傷口,當即痛的臉色發白。

“唔……”林初九痛悶一聲,後退數步,要不是及時扶住桌子,怕是要跌在地上。“該死,難道傷到了內臟?”她現在可沒有辦法,給自己清除內臟的淤血。

顧不得身上還穿著鎧甲,林初九立刻啟動醫生系統,給自己做檢查。

“嘀嘀……”很快,醫生系統就給出答案:沒有傷及內臟,只是外傷,甚至連骨頭都沒有摔著。

“看樣子軒轅摯真是手下留情了,這點傷只是痛罷了。”憑軒轅摯的本事,那一下絕對能要她的命,可是軒轅摯沒有這麽做。

當然,林初九不會自戀的認為,這是軒轅摯對她另眼相看。軒轅摯之所以不對她下手,不過是因為皇子的驕傲罷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他們這間的約定還沒有完成,要是軒轅摯殺了她,或者重傷了她,傳出去豈不是要說軒轅摯怕了她。

“呼……”林初九努力調整呼吸,以緩解身體上的疼痛,待到不那麽痛,或者說習慣了這疼痛後,林初九這才將輕甲解下。

一件一件,待到輕甲解下後,就看到林初九身上的衣服早已汗濕,此刻正緊緊粘在她身上,看上去十分狼狽。

“果然還是怕的。”要讓人看到她此時的樣子,必會明白她面對軒轅摯時,並不像眾人所看到的那般從容與自信。

輕扯嘴唇,林初九虛弱的笑了笑,便捂著胸口走到內室,借著涼透的水將自己擦幹凈,然後又將腿上的繃帶解下來。

腿上的傷好得很快,哪怕這麽折騰也沒有見血,只是繃帶全部濕透了,她得重新上藥。

拆繃帶,擦掉多餘的藥,然後再上藥,這對林初九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可此刻林初九做起來卻分外吃力。

明明沒有傷到內臟,可每一動林初九都覺得胸口疼的難受,就像是針紮一樣。

解繃帶和上藥時林初九還能忍,可纏繃帶的時候她纏一圈,胸口就痛一下,林初九實在忍不住了,“難不成醫生系統出錯了?”

林初九停下手上的活,再次檢查一遍,結果和剛剛一樣,她沒有內傷,只是外傷,不嚴重。

“估計是摔得太重了。”醫生系統肯定她內臟無事,林初九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強忍著疼痛,林初九草草纏上繃帶,便套上了衣服,略作收拾倒床就睡,沒多久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而林初九這一睡便到了晚上,直接把午膳和晚膳都錯過。

狠狠地睡了一覺,林初的精神不錯,胸口也沒有那麽痛了,穿好衣服便走到外間。

午膳已經端了下去,晚膳則溫在爐子上,聞著飯香,林初九發現自己真的餓了,用隔熱的毛巾將飯菜端到桌上,可就在她準備吃時,營帳外傳來一陣騷動……

623責罰,一群不靠譜的貨

623責罰,一群不靠譜的貨

“我要見阿九……不對,是王妃。我要見王妃。十萬火急的大事,你趕緊的給我通報去。阿九,阿九……王妃,王妃,你快出來呀,我有十萬急,人命關天的大事找你呀!!”營帳外傳來朱禦醫的急切的吼聲。

本來,隔著百米左右的距離,林初九肯定是聽不到的,可朱禦醫的嗓門實在太大了,尤其是“阿九”這個稱呼,叫得尤其響高。

“朱禦醫這個時候找我幹什麽?”林初九眉頭微皺,看了一眼還在冒熱氣的飯菜,無奈只得放下筷子,“難道是流白出事了?沒道理呀。”

“王妃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任憑朱禦醫怎麽說,金吾衛就是不動,朱禦醫氣得大罵:“你們這群榆木腦袋,不知道什麽叫事急從權嗎?要是人死了你,你負責呀?”

“朱禦醫,請不要為難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辦事。”金吾衛一板一眼的說道,完全不給朱禦醫面子,朱禦醫氣得直跳腳,“你們,你們……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林初九見朱禦醫一生氣,竟和孩子一樣又蹦又跳,忍不住笑了出來,“朱禦醫,誰把你氣成這樣了。”看到朱禦醫,心情莫明的好了三分。

“咦,阿九,你可出來了,你可讓我好等呀。”朱禦醫看到林初九,眼前一亮,金吾衛默默地提醒了一句:“是王妃。”

“我知道,不用你說。”朱禦醫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隨即又換上笑臉,一臉諂媚的對林初九道:“王妃,我有……”

剛開口,就被金吾衛打斷了,金吾衛單膝跪下,中氣十足的道:“小人失職,請王妃責罰。”

“你們存心搗亂是吧,我正和王妃說話呢。”朱禦醫氣炸了,狠狠地剜了金吾衛一眼,可惜金吾衛壓根不拿他當回事。

林初九哭笑不得,怕朱禦醫氣壞身子,忙道:“朱禦醫他們是職責所在,你別怪他們。”轉而,又對金吾衛道:“起來吧,下不為例。”

“謝王妃不罪之恩。”金吾衛站起來,又站的筆直,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朱禦醫一眼,完全沒有把朱禦醫放在眼裏。

朱禦醫剛消的火又升了起來,林初九見狀,忙轉移話題道:“朱禦醫,你找我有什麽事?”

朱禦醫一拍腦門,大叫:“啊……你不提我差點忘記了。流白,流白出事了!”

“流白?難不成流白又燒了起來?不可能呀,吃了那麽多藥,怎麽可能會不退燒?”林初九眉頭微蹙,一臉驚訝。

朱禦醫心虛,可此時卻只能硬著頭皮道:“王妃英明,可不就是流白又燒起來,怎麽也退不下去,我都快急死了。阿九……不對,是王妃,王妃你快跟我去看看吧,不然流白要燒傻了,或者燒死了,王爺肯定要我抵命。”

“居然又燒了起來?”林初九皺眉,似有不解,可卻沒有多問,只道:“我去拿藥箱,和你一起去看看。”她不喜歡流白,可卻不會拿流白病情開玩笑,她還沒有無恥到那個地步。

林初九匆匆折回營帳,朱禦醫想要跟上去,結果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金吾衛擋住了,朱禦醫再次炸毛,“我說你們跟我作對是吧?沒聽到王妃剛剛的話嗎?你們還不快放行。”

“朱禦醫,王妃沒說讓你進去。”金吾衛好心提醒道。

“你,你,你……”朱禦醫指著金吾衛,你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只能一甩衣袖,故作高傲的道:“老夫不跟你們計較。”

金吾衛面無表情,根本不理朱禦醫。

林初九拎著藥箱出來時,就看到朱禦醫背對著金吾衛而站。可惜,朱禦醫沒有站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傲,只站出了小孩子賭氣的別扭樣。

林初九悶頭笑了一聲,為了不讓朱禦醫發現,趕緊又板起臉,輕咳一聲道:“朱禦醫,我們走吧。”

“王妃來了,我們這就走。”朱禦醫忙轉身,一臉殷勤的上前,要替林初九拎藥箱,“王妃,我來,我來。”

“不必了,並不重。”林初九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王妃,可朱禦醫是老者,並且是醫術高超,,醫德又不錯的老者,她尊重朱禦醫。

見林初九仍舊對他如顧,沒有因為身份上的轉變而輕神他,朱禦醫笑的眼睛縫都沒有,一臉歡快的道:“沒事,沒事,我來拎,我來拎就好了。”

朱禦醫執意搶走藥箱,林初九沒有堅持,只打趣的道:“朱禦醫,你這麽殷勤,莫不是做錯事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朱禦醫可不是一個會巴結貴人的人。

“咳咳咳……”朱禦醫一通猛咳,心虛的道:“我,我確實是犯了一點小錯。”

林初九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朱禦醫,一臉震驚的道:“你不是會昧下了流白的藥吧?”她可沒忘記朱禦醫看到退燒藥後饑渴炙熱的眼神,私下克扣藥丸的事,估計朱禦醫還真做的出來。

“呃……”做了壞事,當場被人拆穿,朱禦醫有點小尷尬,“那啥,就一點點的,真的,沒有扣下一粒,就每次切了一小塊下來。最後一次切的多了一些,有半塊。”

“你還真扣了流白的藥,還不止一次?”林初九猛地提高音量,顯然是生氣了,“我不是提醒過你,不能克扣流白的藥嗎?”

“我,我不是好奇嘛,我真的只是好奇,我可沒有害死流白的意思,王妃,王爺來了,你可得給我證明呀。”朱禦醫心裏發虛,越說越小聲。

“你……”林初九很惱火,可對上朱禦醫無辜不安的上眸子,又說不出重話,只得嘆氣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拿流白的生命開玩笑?”

“王妃你放心。我,我有讓人盯著的。這不,流白有危險,我就第一時間來找你了嘛。反正有你在,流白肯定不會出事。”朱禦醫一臉得意的邀功,好似辦了一件漂亮的差事。林初九看著朱禦醫,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麽,最後只能無力的道:“你贏了!”

她沒有朱禦醫無賴!

624窩火,不要讓本王失望

624窩火,不要讓本王失望

林初九心裏窩火,可又不能拿朱禦醫怎樣,只能加快步子往前走,任憑朱禦醫在身後怎麽叫喚,都不理會。

她得讓朱禦醫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不然他下次還會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因流白再次高燒,朱禦醫的徒弟不敢出去,全部留在營帳內照顧他。聽到營帳外有腳步聲響起,幾個徒弟立刻就有出來迎接,見到走在前面的林初九,幾個徒弟一喜,撲通一聲,雙腿跪下,“小人參見王妃。”

活的王妃,敢嫁給王爺的王妃,他們不僅見到了!還和王妃說了話,哈哈哈,想想就覺得好激動呀!

至於林初九身後的朱禦醫?

對不起,他們沒有看到。

“不用行這麽大的禮,起來吧。”跪的這麽重,這麽急,膝蓋不疼嗎?

“謝王妃。”幾個徒弟一臉歡喜的爬了起來,站在一旁,時不時偷瞄林初九一眼,一副想看又怕被人發現的樣子同,卻不知他們鬼鬼祟祟的樣子,更引人註意。

林初九只當沒有看見,走到放盆架的地方,邊洗手邊問道:“流白怎麽樣了?”

“啊……王妃你說什麽?”幾個徒弟還沈浸在,他們看到了王妃,活的,還和王妃說了話的喜悅中,完全沒有註意林初九說了什麽。

林初九滿頭黑線,朱禦醫收的徒弟果然和他一樣,全是一群不靠譜的貨。

朱禦醫呼哧,呼哧的走進來,一進營帳就看到徒弟在犯傻,當即老臉掛不住了,“一群蠢貨,還不快下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是,是。”朱禦醫的徒弟們,一看師父生氣了,再不敢多呆,忙不疊的跑了出去。

接著,朱禦醫一改吹胡子瞪眼的怒態,腆著老臉湊到林初九跟前,搔著後腦勺問道:“王,王妃,流白公子的病該怎麽辦?”

看朱禦醫一大把年紀,在她面前卻一副忐忑自責的樣子,林初九沒法繼續生氣,平靜的道:“現在還不知道,進去看看再說。”

“王妃請進。”朱禦醫殷勤的給林初九打簾子。要是換作其他老者這麽做,林初九一定會別扭,可面對朱禦醫,她實在別扭不起來。朱禦醫這狗腿樣,真的太有喜感了。

林初九在床邊坐下,明面上是把脈,實際是在用醫生系統給流白做檢查。外傷沒什麽,體溫卻到了深度高燒,還好朱禦醫發現得及時,要是再燒幾個時辰,流白就算不脫水而死,也會燒成白癡。

檢查結果出來,林初九便收回手,朱禦醫急忙上前問道:“王妃,流白怎麽樣了?”

“不是很好。先給他餵藥,再灌一點溫鹽水。”流白嚴重缺水,免疫力低下,她得給流白輸液,但不是現在,至少不能是當著朱禦醫的面。

“藥?水?好了,我去準備水和漏鬥。”朱禦醫的悟性還是很高的,忙朝外間跑去。林初九則趁機打開藥箱,取出強效退燒藥,本想只拿一粒,可想到朱禦醫又多拿了四粒出來。

朱禦醫備好溫水和漏鬥,回來後,看到林初九開的還是上次的藥,忍不住問道:“王妃,流白公子病情加重,還是這種藥管用麽?”他研究了好久……好久,都沒有辨別出那白色藥丸的成分,著實是好奇呀。

“這是見效最快的退燒藥,要是這藥不管用,我也沒有辦法了。”林初九將一粒藥丸放到水杯裏,另外四粒裝的遞給朱禦醫,“你不要研究它的成份嗎?這幾粒藥拿著吧。至於私下克扣病人藥量的事就別再做了。要再有下次的話……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王爺。”

“這個是給我的?隨我怎麽用?”朱禦醫一臉不可思議的接過藥丸,見林初九點頭,這才相信是真的,當即歡喜的大喊:“王妃你真是好了,你放心,一定不會有下次了。這次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朱禦醫將藥丸貼身放著,時不時還要摸一下,生怕它丟了。林初九默默的扭過頭去,臉上的笑意一閃即逝,面對這樣的朱禦醫,她還能咋滴?

朱禦醫雖然昧了藥量,但之前每次都是親力親為給流白餵藥的,動作很熟練,很快就用漏鬥把藥灌進了流白肚子裏,還餵了一碗水。

做完這一切,朱禦醫邀功的道:“王妃,餵完了。還要做什麽嗎?”

“接下來就守著他,以免情況有變。我還沒有吃晚飯,你先看著他,半個時辰後我來替你。”流白的情況很不好,今晚怕是要人守著,她得先吃飽才行。

“半個時辰後王妃你真的會來嗎?”朱禦醫剛得到藥丸,正想去研究一二,聽說要守著流白,當即有幾分郁悶。不過,一聽只有半個時辰,朱禦醫就放心了。

只是半個時辰而已,他忍忍就過去了。

“我肯定會來。”林初九不用問也知,朱禦醫這個時候肯定坐不住,可他現在坐不住也得坐。

她總不能餓肚子吧?

得到林初九肯定的答覆,朱禦醫拍胸脯保證道:“沒問題,王妃你就放心去吧,流白就交給我了。”

林初九看了一眼,便轉身往外走。至於藥箱?

林初九並沒有拿走,她相信朱禦醫。

而朱禦醫也沒有辜負她的信任,雖然他很想知道林初九的藥箱有些什麽,可想到這是林初九的東西,沒有林初九的允許,他就是再好奇也不能打開。

同一時刻,日夜兼程的蕭天耀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碧海閣,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問碧海閣的情況,暗衛便上前道:“王爺,帝國大皇子突然帶著黑甲衛,前往軍中!”

“軒轅摯?好一個趁人之危。”蕭天耀嘲諷一笑,手指輕敲桌面,不疾不徐的道:“讓人繼續盯著,有新的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是。”暗衛領命退下。

屋內,只餘蕭天耀一人,蕭天耀靠在椅子上,眼眸微閉,輕扯嘴唇,喃喃說道:“初九,可不要叫本王失望才好!”

整個過程,蕭天耀敲擊桌面的重量與頻率沒有發生一絲變化……

625氣場,王爺好可怕

625氣場,王爺好可怕

蕭天耀突至碧海閣的事,除了碧海閣的外,再無第二人知曉。可是,就在他抵達碧海閣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人送來一張請柬,並指明是給蕭王爺!

此時正是午夜時分,這個時候外面別說人,就是鬼影也沒有一只,而依蕭天耀的功夫,除非武神以上的人出手,不然任誰也無法,在不被他發現的情況下跟蹤他。

可偏偏對方就能在他前腳抵達碧海閣,後腳把請柬送上來。

無疑,這是一種挑釁,對蕭天耀的挑釁。對方用這種方法告訴蕭天耀,碧海閣對他來說沒有秘密。

看著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管事,蕭天耀臉色不變的道:“呈上來。”

“是。”碧海閣管事嚇得全身發顫,握請柬的手一直抖呀抖,好險沒有把手上的盒子抖出去。

“王,王爺……”請柬裝在木盒裏,外面有一把烏黑的小鎖,管事不知這小鎖是什麽,可蕭天耀一眼就看出來了。

天外玄鐵,對方拿天外玄鐵打鎖。可見,對方來歷不小。

接過木盒,蕭天耀輕輕用力,只見“啪”的一聲,木盒碎成粉沫,而那把小鎖卻紋絲不動。蕭天耀也不管它,取出裏面的請柬。

請柬用的是黑色硬紙,高貴而大氣,沒有什麽特殊的符號,封面上寫著“蕭王爺親啟”五個字,用的是金色的顏料,字體瘦長而飄逸,風骨天成。

“好字。”蕭天耀讚了一句,打開請柬,裏面只有一句話和一個落款。

話的內容是:蘇茶公子在時某人家坐客,敬請蕭王明日午時三刻光臨寒舍。

落款是:時逸寒

沒有說自家的地址,也沒有說自己的身份,就只有時逸寒三個字,可見寫請柬的人有多麽囂張,又有多麽狂妄。

當然,他也有這個資格囂張。天藏影月的少主不囂張、不狂妄,誰還有囂張、狂妄的資格?

“又是你?”蕭天耀的目光,落在時逸寒三個字上。

對這位少主他可是印象深刻,畢竟他當時就是學了他的月影分身,用來對付帝國大皇子軒轅摯。沒想到,這才多久的時間,兩人又遇上了,只是這一次他換了一個身份。

“啪……”請柬被蕭天耀隨手放下,聲音很小,可就是這一聲響,卻把管事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王爺!”

“送信的人可在?”蕭天耀沒有看管事,淡漠的說道。

“回,回王爺的話,在,在的。”管事急忙說道,生怕慢了一秒,蕭天耀就不高興。

“告訴他,本王會準時到。”蕭天耀特意加重“準時”二字,管事忙點頭,見蕭天耀沒有別的吩咐,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管事離去後,蕭天耀並沒有回房間休息,而是起身朝往外走……

時逸寒約他明日午時三刻見面,可並沒有說今晚他不能提前去?

既然知道綁走蘇茶的人是誰,又知蘇茶關的地方,他還要等到午時三刻,那就蠢了。

是夜,月沈如水,清冷的月光灑在無人的街道,襯得夜間越發的靜默,就如同一副靜美的畫……

可是,一抹黑色的身影卻突然出現,打破了夜的靜美。

身著黑色錦衣的蕭天耀,不知何時出現在街道時,不急不緩的往前走著,從容閑適,如同在逛自家後花園,周圍的安靜與清冷都無法阻攔他的腳步。

蕭天耀看似走的緩慢,可眨眼的功夫人就走到街的另一頭,來到一個十字路口。不過,蕭天耀並沒有急著邁步,而是在岔道口停下腳步。

片刻後,暗衛出現,“王爺,天藏閣的辦事處在明午街,影月樓的辦事處在蘭淮河畔。”

也就是說時逸寒在這裏有兩處地產,而時逸寒所說寒舍到底是哪裏,就需要蕭天耀自己去猜。

當然,時逸寒也沒有說,他一定會呆在天藏閣或者影月樓的辦事處。蕭天耀要是上錯了門,那就只能怪他自己笨了。

“嗯。”蕭天耀聽罷,應了一聲,似乎一也不覺得為難,擡步就向左拐。

這條路,通向蘭淮河畔,也就是影月樓的辦事處,靠近蘭淮河畔的蘭兮樓!

蘭兮樓是青樓,越是夜晚越熱鬧,今日也不例外。蘭兮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遠遠就能聽到裏面傳來的鶯歌燕舞聲。不過,蕭天耀沒有走正門,他是……翻墻進去的!

或者,不應該說是翻墻,因為蕭王大人並沒有做翻墻的動作,他只是輕輕一躍,跨過擋住他路的高墻罷了。

走進蘭兮樓,蕭天耀連猶豫都沒有便往前邁步,不知情的人見到這一幕,還以為他是蘭兮樓後院的常客。

蘭兮樓後院有假山,小池,還有一座很有名的湖心樓,叫蘭兮小築,蕭天耀此時要去的就是蘭兮小築。

蘭兮小築建在湖中央,沒有路,想要進入蘭兮小築只有兩條,一是乘小舟,另一則是飛過去。

岸邊到蘭兮小築的距離不到三十米,這點距離蕭天耀自是不會放在眼裏,只輕輕一動人便落到蘭兮小築外。

蕭天耀的動作很輕,甚至落地的那刻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了。可是,他邁步時卻刻意加重了力度,就好像是故意要驚動裏面的人一樣。

而很快,裏面就傳來一道清朗卻玩世不恭的聲音,“不請自來是賊也。”

“不問自取是偷也。”蕭天耀推門而入,就見一身白衣的時逸寒,坐在桌案前焚香煮茶。

時逸寒舉止優雅,煮茶的動作更是如同行雲流水,讓人賞心悅目,要不是知曉時逸寒的身份,蕭天耀還真會以為,這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家公子。

蕭天耀走進來,時逸寒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可卻擡頭看了蕭天耀一眼,見蕭天耀冷著一張臉,時逸寒笑道:“王爺不必如此嚴肅,時某人不過是想知道碧海閣的主人是誰罷了。至於蘇茶公子?時某人不過是請他來做了,不會對他怎麽樣。”

“現在你知道了,該放人了。”蕭天耀走進來,在時逸寒對面坐下了。看向時逸寒的眼神平靜而淡漠,可卻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時逸寒倒花的手一頓……

這個男人的氣場,好可怕!

626威脅,王爺太無恥

626威脅,王爺太無恥

雖說蕭天耀此時氣勢迫人,讓人十分有壓迫感,可時逸寒也不是普通人。剎那的停頓過後,時逸寒無事人一般,繼續煮自己的茶。動作自然、從容,完全不受蕭天耀的影響。

而蕭天耀也很快就收回了威壓,淡漠的坐在時逸寒對面。

身為天藏影月的少主,時逸寒無疑是驕傲,想要用威壓去威脅時逸寒,那是愚蠢的行為。

蕭天耀在初見的剎那釋放威壓,不過是告訴時逸寒,他蕭天耀,從來不懼怕與時逸寒動手。

時逸寒收到了這個信息,並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繼續做自己的事。

敢和他們天藏影月搶生意,就足已說明蕭天耀的狂妄。

時逸寒煮好茶,倒了一杯遞到蕭天耀面前,“蕭王爺,嘗嘗看。”

說話間,自己先端起一杯喝了起來。

和煮茶的動作一樣優雅,此刻的時逸寒身上沒有半絲江湖人的氣息,尊貴清雅的氣質,從容優美的動作,比起蕭天耀這個皇族中人也絲毫不差。

蕭天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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