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可曾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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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跟皇帝置氣的太後,被顧君迴兩三句話就哄得喜笑顏開,甚至將顧君迴留下來吃了頓午膳。

陪太後用完午膳,顧君迴從長信宮出來,直奔顧君琰的寢宮去,他可是心心念念著皇兄手裏那塊絕佳的好翡翠啊。

若把它送給桑兒,那小女人一定樂瘋了!

一想到那女人眉眼彎彎的模樣,他這顆石頭般堅硬的心就變得異常柔軟。

聽得宮人來報,顧君迴來了。

顧君琰連忙從床榻上彈起,慌忙的穿了鞋,“快請。”

顧君迴從外面進來,禮貌性的朝他拱了拱手:“皇兄。”

顧君琰連忙上前拉住他,急切的開口:“七弟,如何?母後那兒是不是搞定了?”

“皇兄不都知道了嗎?偌大的皇宮之中,有什麽事能瞞得過皇兄?”

“這話倒是不假。”顧君琰爽朗的笑了笑,擁著他的肩膀道:“可是七弟,你究竟同母後說了什麽?她居然松口了,不再逼著朕立後了。”

顧君迴瞥他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脯,嘴角的笑意傾瀉下來,“皇兄,這個問題就是另外的價錢了,您還是把臣弟要的翡翠交給臣弟吧。”

“咱倆什麽交情?談錢傷感情!”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

“……”

“德全。”顧君琰瞥了一眼身邊的老太監,沖他努了努嘴。

德全會意,將手中的翡翠給顧君迴遞了過去。

顧君迴手指一挑,將翡翠握在手心裏,冰涼的觸感自手心傳來,他才滿意的勾起唇角。

“多謝皇兄忍痛割愛。”

“……”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想忍痛割愛。不過區區一塊翡翠罷了,送出去就送出去了,再擺著臉就顯得他小氣似的。

……

在山上休養了幾日,桑妙妙肩膀上的傷終於有所好轉,現在起身走動都不會太疼了。

這日,林穆又來了,桑榆、含冬、衛羽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各忙各的事兒。

“小娘子,我剛摘的野果子,特別甜,嘗嘗?”林穆一進別院就自覺的圍在桑妙妙身旁,問這問那,噓寒問暖。

桑妙妙瞥了他一眼,微微別過頭:“不吃。”

雖說這麽多天了,這人對她也很好,但她就是無法直視他滿臉的胡子,這或許是她心中唯一的執著了吧。

“那你要不要吃點心?我從寨子裏拿了好些點心過來,都是你最愛吃的。”

“說了不吃,你要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林穆也不惱,將東西給她放在一旁,撓撓頭笑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若是想吃什麽,讓人給我帶信,我給你做了送過來。”

桑妙妙咬咬唇,狠心的說著:“我什麽都不想吃,以後沒什麽事,你也別來了。”

林穆最後又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淺笑,然後同桑榆她們打了個招呼,一臉失落的離開了。

桑榆放下手中的野菜,忽然湊了過去:“我說,我瞧著林穆這小子人挺不錯的,是個實誠人,不打算考慮考慮?”

含冬連忙點頭附和:“是啊二姑娘,若是有個男子這麽對奴婢,奴婢早就心軟答應了。”

衛羽擡手敲了敲她的腦袋,罵道:“那你可長點心眼兒吧,別什麽阿貓阿狗對你好點,你就暈頭轉向,傻乎乎的應下了。”

桑妙妙瞥了桑榆一眼,撇撇嘴道:“考慮什麽?他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桑榆垂眸看著她,語重心長道:“有時候看人不能光看容貌,要看他人品如何,有些人是耐看型的,第一眼不覺得有什麽,往後是每一眼都覺得好看。你不能因為人家留著一臉胡子,而對人家有偏見啊。”

桑妙妙眸光閃了閃,“我看著他那胡子就膈應得慌,平生就這麽點追求了,我還不能照著自己喜歡的來選另一半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好不容易有人瞎了眼看上你,你就知足吧,別到時候挑來挑去挑花了眼,自己還是孤身一人。”桑榆揶揄著開口。

若換作別人,她估計不會開這個口,可以她這麽多年磕cp的經驗來看,這兩人八成有戲。既如此,她不如在背後稍微推一把。

“……”

桑妙妙瞪著她,反覆品味著這句話:“瞎了眼?”

桑榆摸了摸鼻子,尷尬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得珍惜眼前人,莫要追夫火葬場。”

“我去休息了。”桑妙妙擺擺手,明顯不想聽她再多說一句話。

……

轉眼到了何氏兩姐妹流放的這一天,桑榆也帶著桑妙妙等人從山上下來了。

雖說桑妙妙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但是也差不多了,若不劇烈運動,一般沒什麽問題。

幾人的馬車在即將抵達城門口時,桑榆特意吩咐衛羽先不要進城,在城門口靠邊停下,桑榆答應過桑妙妙,要讓她遠遠的看一眼何氏。

桑妙妙從車上下來,站在馬車旁邊。

正巧這時何氏被官差從城裏押了出來。此時的她,身上穿著陳舊的囚服,脖子上帶著厚重的枷鎖,頭發淩亂不堪,臉上臟兮兮的,哪還有從前半分雍容華貴的樣子。

桑妙妙攥緊了拳頭,就這麽一瞬不瞬盯著她看,神情覆雜。

本以為就這麽擦肩而過了,路過她身旁時,何氏扭頭看了她一眼。桑妙妙呼吸一滯,明明應該恨她的,可如今心裏更多的卻是心痛,真的很痛,痛到不能呼吸。

“妙兒。”

何氏在桑妙妙面前不遠處頓住腳步,眼眶裏閃著淚珠,母女二人就這麽隔空相望著。

桑妙妙咬咬唇,眼睛很不爭氣的閃著淚花,唇微微顫抖:“娘親,你將我當作棋子,這麽多年,你可曾後悔過?”

何氏心神覆雜的瞥了她一眼,垂眸不語。

一時間,兩人皆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桑妙妙忽然嘲諷的笑了起來,臉上帶著釋然:“罷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娘親,往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桑妙妙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丟給她,然後扭頭就走。

轉頭的瞬間,眼角的淚似掉了線的珍珠,緩緩劃過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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