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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千古絕唱——《上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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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話音落下,學堂裏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皆低著頭。原先有多憤憤不平,如今就有多慫。

這可是冷酷無情、不留一點面子的七王爺啊!這樣的人物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嗎?

趙騏玉看著跟鵪鶉似的眾人,心裏有些許的不甘心,撇著嘴道:“我們這些人想討說法有什麽用,她是您的王妃,司業的心自然是偏向她的了。”

衛羽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人可真討厭,別人都不說話了,他還叭叭叭的說著,就你有嘴是吧?

再說了,他家王爺寵王妃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羨慕嫉妒恨吶?

羨慕嫉妒恨也沒用,就你長這磕磣樣兒,誰寵你誰膈應。

衛羽在心裏暗暗把趙騏玉記下了,有機會一定讓這人嘗嘗他自創的‘打豬法’!

桑榆看向顧君迴,想要知道他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只見男人漫不經心的掃了趙騏玉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桑榆,道:“本王相信她的能力,自然偏向她了。”

桑榆扭頭看著旁邊的男人,神情覆雜,他就這麽相信她能教好?

“您說她有能力,我們也不敢反駁。您的眼光我們自然相信,只是要讓大夥兒心服口服,總得露一手讓我們看看吧?”

“是啊是啊,露一手唄。”

“露一手我們才敢讓她教。”

“露一手,露一手!”

原本鵪鶉似的眾人紛紛附和。

顧君迴低頭詢問身旁的女人,桑榆上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笑:“可以啊,你們想我怎麽做?”

眾人齊齊看向趙騏玉。

趙騏玉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道:“我出題,你依題隨意作一首詩,若大夥兒都覺得好,那我們便認了你這個先生。”

“可以。”桑榆心裏有個小人叉腰大笑,她當是什麽考驗呢,她腦子裏可是珍藏著很多文學大家的古詩,隨便拿出一首放到現在都是千古絕唱,“你隨便出,往難了出,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眾人呼吸一滯,好狂的口氣!只是不知道一會兒看到題目,她還能不能說出這般張狂的話來。

顧君迴難得的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桑子攸也為她加油打氣。

衛羽舉著劍為她撐場面。

趙騏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放心,本公子最是公平公正的。”

手下留情?可能嗎?他不故意刁難就不錯了!

“那還等什麽?趕緊的,別浪費大家的時間。”桑榆沖他挑挑眉,催促道。

趙騏玉瞥了她一眼,皺著眉頭思索,忽然眼神一亮:“那就以男女之間的山盟海誓為題賦詩一首吧。”

聽到這個題目,眾人紛紛喧嚷起來,騏玉兄說不留情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啊!

趙騏玉得意的笑了笑,斜著眼看她。這麽難的題,看你怎麽答!

“要紙筆嗎?”顧君迴臉色淡淡,問道。

桑榆看向他,男人臉上沒有懷疑,沒有猶豫,仿佛篤定了她會贏一般。

“要吧,不然我怕一會兒有些人記不住。”

“阿姐,我這兒有紙筆。”桑子攸揚了揚自己手中的白紙,道。

“嗯嗯,那你就負責把我作的詩記下來吧。”

“還是本王來吧。”顧君迴沈默一會兒,擡腳上前。

桑子攸連忙識趣的給他騰位置。

桑榆悠悠瞥了眾人一眼,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少女話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靜。

大家都低著頭喃喃自語,不知是在驚詫她竟會作詩,還是被她的詩震懾住了。

顧君迴落下最後一筆,擡眸,眼尾帶著些許笑意,他沒有看錯,她果然可以做到。

“妙啊!妙啊!妙啊!好一個‘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宋監丞從怔楞中反應過來,細細品味了一番,一連說了三個‘妙’字。

“不可能!不可能!這詩怎麽可能是她作出來的?”趙騏玉不可置信的看著桑榆,死活不肯相信。

桑榆笑了笑,當然不是她作的,她只是稍微作了個弊,把別人的詩搬了過來,她可沒那麽大的本事親自作詩。

“怎麽不可能了?白紙黑字在那寫著,你想抵賴不成?”衛羽提著劍,往他跟前站了站,用劍柄戳著他的胸膛。

“就是!願賭服輸!你們親口說的,若是我阿姐能做出詩來,你們就認下她這個先生,怎麽,如今還想抵賴不成?”桑子攸叉著腰吼道。

桑榆瞅著這兩人護短的樣子,不禁笑了笑,微微瞥向眾人:“任憑你們翻閱典籍,若是能找出與我這首一模一樣的詩,那我從此都不再踏入太學半步,並且當著全都城百姓的面懺悔。”

眾人驚愕,玩這麽大?這海口可是真敢誇,就不怕真把自己的名聲搭進去了?

宋監丞掃了眾人一眼,微微嘆了一口氣,道:“不用找了,前人的詩歌典籍老夫都有翻閱過,並無方才這首詩。”

眾人再次嘩然,這詩難道真是這女人作的?

一時間,眾人看著桑榆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從原本的不屑,變為敬佩、崇敬、甚至刮目相看…………

“本王可以作證,慕宸國現有的詩歌典籍中確實沒有這首詩。”

“丫頭啊,這麽好的詩可有起名字?”宋監丞拉著桑榆,談起詩時,眼中帶著狂熱。

桑榆嘴角微勾,舌尖緩緩蹦出兩個字:“《上邪》。”

“《上邪》?”宋監丞忽然激動起來,兩手一拍:“這名字好!一聽就很有感覺!老夫活了大半載,從未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詩,可謂稱得上是千古絕唱啊!桑丫頭,你這首詩可否送與老夫觀摩幾日?”

桑榆笑了笑,道:“您拿去便是,詩作出來就是讓人讀,讓人念的,讓人傳閱的,藏起來就沒什麽意思了。”

宋監丞美滋滋的從顧君迴手裏拿過那副詩,顧君迴臉色垮了垮,他都沒有呢,這女人就這麽把它送人了?

眾人瞧著一向對詩歌頗為苛刻的宋監丞都對這詩讚不絕口,瞬間對桑榆心服口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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