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女先生

關燈
聽她這麽說,含冬硬生生忍住了吃一塊的沖動,專心燒著火。

“小含冬,火不要太大了,容易燒焦。”桑榆一邊翻動著鍋裏的柿子糕,一邊道。

“奴婢曉得了。”含冬應著,把多餘的木柴拿了出來。

兩炷香後,所有的柿子糕都炸好了,含冬找來簸箕,桑榆把柿子糕放在簸箕裏晾涼,然後又拿一個碟子裝了些拿出廚房。

“小含冬,今日的晚膳不用傳了,本王妃吃這些糕點就行了。對了,一會兒吃完你裝些給王爺和衛羽送過去。”

含冬有些詫異,楞楞看著她:“王妃,怎麽忽然想起給王爺送吃的?”

她家王妃不是向來同王爺‘不共戴天’嗎?

“人家特意去領我回來,做人得知恩圖報不是?”桑榆躺在搖椅上,眸光閃爍了一下。

其實是她在馬車內把顧君迴逗得太過火了,怕他記仇,送點吃的過去權當哄他了。桑榆也想明白了,既然同在一個屋檐下,關系不能總僵著,否則到時候求人辦點事都比較費勁兒。

顧君迴又不是渣男,頂多算個腦子不會轉彎的大直男,所以以後她盡量忍住不懟他。

“是,奴婢現在就去。”含冬將手裏的最後一口糕點塞進嘴裏,顧不上滿口酥脆的美味,一心只想緩和主子們的關系。

…………

接下來三天,桑榆都宅在王府裏,餓了吃著含冬端過來的飯菜,渴了喝上一杯熱乎乎的茶水,饞了吃上幾塊糕點,這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直到第三天傍晚,跟在宋監丞身邊的書童來了,打破了桑榆宅家的心情。

“王妃,我家監丞說了,明日有國學的課程,讓您提前做好準備。”書童傳完話就離開了,徒留桑榆在原地抓耳撓腮。

吃吃喝喝了三天,她本來都忘記賭約之事了,結果突然給她整這麽一出,郁悶極了!

含冬正在繡花,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問她:“王妃,方才那書童說要您做好準備,什麽準備啊?”

桑榆苦著一張臉,淡淡道:“當然是教書了。”

“教書?”

“這事兒吧說來話長,總之,你家王妃這幾天要到太學裏當幾天的教書先生。”

“那您豈不是太學裏最年輕的女先生?而我,就是女先生身邊的小丫鬟?”含冬愈想愈興奮。

桑榆瞥了她一眼,無奈的笑了笑:“差不多是這麽個理兒吧。”

“王妃,奴婢怎麽瞧著您一點都不高興啊?教書多好啊,奴婢做夢都想著有朝一日能像宋監丞那樣教書育人呢。”

“也不是不高興吧。”桑榆抓抓頭,略微苦惱的開口:“只是本王妃突然想到一個特別嚴肅的問題,這幾日我都不能睡懶覺了。”

國學這門課正好排在早上,這也就意味兒著她這幾天要早起。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桑榆就被含冬那個小炮仗叫起床了。

她今日換上了一套淺青色的長裙,上面繡著點點碎花,外面套著一件素色的罩衫,腰間系著一條素凈的腰帶,將女子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來,腰側掛著那塊宋監丞送的玉佩。

頭上簡單挽了個發髻,用白玉簪子固定,耳垂上戴著一對翡翠耳環,長長的流蘇自耳垂垂下來,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仙氣凜然。

“王妃,用早膳了。”

這時,含冬端著早飯進來了。

吃過早飯,桑榆帶著含冬出門了。

“王妃,這路程有些許遠,要不明日奴婢給您備輛馬車?”看著前面長長的甬道,含冬微微嘆了一口氣。

她平日裏走路走慣了倒不覺得有什麽,可王妃就不一樣了,她家王妃哪裏走過這麽遠的路?

“不用,本王妃平日在府裏待慣了,多走點路鍛煉鍛煉也是好的。再說了,早上的空氣這麽好,坐在馬車裏哪裏能呼吸到這麽新鮮的空氣?”桑榆不甚在意的擺擺手,腳步走得歡快。

“奴婢只是怕您走不習慣。”含冬快步跟上,嘴裏擔憂的碎碎念。

“放心吧,本王妃走得。”以前大學萬人徒步的時候都走得,這麽點路算什麽。

主仆二人邊走邊說,身旁時不時跑過幾個打鬧的學子,他們背著箱籠,有說有笑的往太學的方向走。

桑榆忍不住感慨,年輕真好啊!想當年她也是這麽勾肩搭背的跟小夥伴們去上課的,仿佛就在昨日,可清醒過來恍然發現已是隔世。

嗐,歲月弄人啊!

“阿姐?”桑子攸原本低頭走著,忽然看到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神不禁亮了亮。

桑榆扭頭,就見少年一臉興奮的朝她飛奔過來,帶起的風將她耳邊的碎發揚了起來。

“臭小子?”

“阿姐,你怎麽在這兒?昨日宋監丞沒有為難你吧?”桑子攸圍著她轉了一圈,直至確認她毫發無傷才松了一口氣。

“我過來有點事,倒是你,今日怎麽走著過來?”

“前面出了點事,好多百姓圍觀,路都被堵住了,我便在路口下車了。阿姐,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先不同你說了哈!”桑子攸說著,挎著包火急火燎的往門口跑去。

桑榆笑了笑,混小子,整日冒冒失失的。

進了太學,含冬找了個位置等著,桑榆則先去找宋監丞。

剛到繩愆廳門口,她就被宋監丞攔住了。

“這都快要上課了,老夫還以為你慫了,不敢來了呢!”

“把這麽多學生交給我您都不慫,我慫什麽?”桑榆笑了笑,道。

“好了好了別貧了,留點口舌一會兒課上說吧。”宋監丞哼笑一聲,拿她沒什麽辦法,“課備得怎麽樣?”

“也就那樣吧,反正我會的知識肯定沒有您知道的多。”

學堂上,學子們左等右等,都不見宋監丞進來。

“平日裏這宋監丞總是沒到點兒就到了,今兒居然遲到了,奇怪,奇怪,甚是奇怪。”趙騏玉扇著扇子,搖頭晃腦的直呼‘怪哉’。

“許是家中有事告假了吧?”有人附和道。

“這個不太可能,我方才去交課業時還看到他來著。”

“管他呢,反正他晚來一會兒,咱們便可以多玩一會兒。”

“這話在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