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憨批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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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墻角聽夠了嗎?聽夠了就出來吧。”桑榆將手裏的半塊綠豆糕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才輕飄飄的沖假山的方向道。

含冬十分迷惑的看著自家王妃,王爺在假山後面?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顧君迴帶著衛羽從假山後面出來,男人腰板筆挺,負手緩緩朝涼亭這邊走過來。

含冬瞪大眼睛,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王妃同街道上的算命先生一樣,有能掐會算的本事?

“你是如何得知本王在這裏?”顧君迴站在涼亭下看她,一高一低,兩人之間隔著一條欄桿。

他倒是有些詫異,這女人又不會武功,聽力自然沒有習武之人那般敏銳,她又是如何知道他在那裏的?

“想知道嗎?王爺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告訴你。”桑榆唇角微微勾起,一雙魅惑的眸子裏藏著一絲狡黠。

自從有了百寶鐲子後,她的嗅覺愈發靈敏,不僅能識香味,還能辨方位。桑榆之所以能斷定顧君迴在假山後面,是因為大老遠就聞到了那男人身上的淡淡清香。

說不出來是什麽味道,就還挺好聞的,想來是房間裏點的熏香。

顧君迴擡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甩了甩袖子,道:“本王忽然又不想知道了。”

桑榆撇撇嘴,“王爺真是一毛不拔啊。”

顧君迴輕飄飄的掃了她一眼:“那也比王妃嘴下不饒人要好一些。”

桑榆知道他把她跟桑妙妙的話都聽了去,輕輕笑道:“王爺說錯了,我的嘴是用來吃東西的,說話只是其次。可偏偏有那麽一些人不知好歹,非要來我跟前蹦跶,你說這我怎麽能忍?我這也是為了王爺著想,這還沒出桑府,王爺尚在府內,我若是被欺負了,傳出去豈不是敗了爺您的名聲?”

顧君迴眉骨抽了抽,他以前怎麽不知道,這女人這般伶牙俐齒?

…………

這邊,桑妙妙帶著丫鬟氣沖沖的離開涼亭,正好碰上從外面躡手躡腳進來的桑子攸。

“子攸,你這是做什麽?”桑妙妙叉著腰,把人叫住。

桑子攸身子一僵,略微僵硬的轉身,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二…二姐,好巧啊?”

“回我房間就這一條路,哪裏巧了?”桑妙妙瞥了他一眼,皺皺眉:“說了多少次,咱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叫我的時候不要加個‘二’字。”

桑子攸撓撓頭,“雖是這樣不假,但你上面還有個長姐啊,輩分不能亂。”

桑妙妙一聽,剛剛在桑榆那受的氣一股腦全都發洩出來:“桑榆算什麽?我才不要叫她姐姐!我才是桑府的大小姐!她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賠錢貨,憑什麽跟我搶桑家嫡女的身份?”

“二姐,都這麽多年了,你為何總跟長姐過不去呢?再說了,你這話若是被父親聽到了,定是又要罰你!”桑子攸表示不理解,女兒家整日想這些彎彎繞繞太累了!

桑妙妙心情慢慢平覆下來,淡淡掃了他一眼:“若論罰,今日桑榆回門,你卻到現在才回府,你說父親是先罰你,還是先罰我?”

桑子攸一張臉忽然垮了下來,揪著她的衣袖,可憐兮兮的開口:“二姐,你千萬不要告訴父親啊!我今日同幾個好友出去游湖,一不小心就忘了時間,你若告訴父親,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桑妙妙嫌棄的甩開他的手,道:“放心吧,母親已經同父親說了,你今日有課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幫你保密可以,不過你得幫我辦件事兒。”

桑子攸內心警鈴大作,“什麽事?”

他二姐姐讓他辦的事,從來沒有一件是正經的。

桑妙妙沖他招招手,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不行不行!這忙我幫不了!”桑子攸聽完,眉頭緊鎖,連連擺手。

他雖是貪玩了些,紈絝了些,但傷天害理的事卻從未做過,更別說讓他去故意刁難自家長姐了。

“怎的就不行?難道你忍心看著我被桑榆欺負嗎?反正我是咽不下這口氣!”

桑子攸撇撇嘴,小聲嘟囔:“哪次不是你先去招惹長姐的,招惹便招惹了,每次吃虧的都是自己。”

“桑子攸,你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什麽呢?你若是不去,我現在就去告訴父親,讓他狠狠罰你!”桑妙妙轉身要走,被桑子攸攔住了。

他跑到她跟前,語氣略微焦急:“別別別,我去還不成嘛。不過說好了,我就幫你這一次啊。”

“一次足矣。”桑妙妙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狠厲的笑。

涼亭上。

桑榆正拿著話本子在看,含冬在一旁為她斟茶。

“王妃,時候也不早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回王府了?”

桑榆翻了一頁書,淡淡道:“不急,回去也沒事,還不如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再說了,顧君迴不是還沒過來催嗎?”

顧君迴剛剛在這兒跟她說了幾句話,又被桑父請過去了。

“您的意思是,咱們要同王爺一起回去?”

“做戲嘛,要麽不做,要麽就做全套。”

“王妃,那不是小公子嗎?”含冬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桑榆從話本子上移開視線,就見桑子攸端著一杯茶過來,整個人心不在焉的。

“嗯,憨批弟弟來了。”

“憨批?”含冬反覆琢磨著這話。

桑榆被她認真的小表情逗樂了,“就是傻子的意思。”

含冬點點頭,一副受教的神情:“傻子竟還能這般形容?”

主仆二人說話間,桑子攸已來到了涼亭之上。

“長…長姐,子攸不知長姐今日回門,回來的有些遲了,特意給長姐泡了一杯茶,以示賠罪。”桑子攸低著頭,不敢去看桑榆。

一是心虛,二是小時候調皮,經常被桑榆按在地上打,現在看到她,屁股都還隱隱作痛呢。

桑榆看著面前這人,眉頭挑了挑:“既是來賠罪的,為何不敢擡頭看我?”

“子…子攸自覺沒臉見長姐,故而不敢擡頭。且近日臉上長了些疙瘩,生怕汙了長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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