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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洛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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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錦玉與洛新鬧了一會,而後便微微的有些喘粗氣,她回到了軟榻上坐下,稍稍的平覆了一下,擡起頭來看向洛新的眼神卻還是帶著濃重的不滿,洛新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招惹慕容錦玉,認命似的往前走了幾步,畏畏縮縮的生怕慕容錦玉對自己動手,果不其然慕容錦玉一本書直接扔到了他的臉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你這個女人,我來這裏好歹是來幫你的,你竟然對我下這樣的毒手!”洛新全然不懂得什麽叫做吃一塹長一智,說出來的話瞬間又換來了慕容錦玉淩厲如刀的一個眼神,他這個時候才知道乖乖認慫,“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消消氣,還大著肚子呢。”

洛新乖乖認錯,慕容錦玉這才收斂了脾氣,冷哼了一聲,兩個人到現在才算是真正的見面之後握手言和,慕容錦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正色道,“若是這絕情水是你師傅所制,且天底下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配方的話,那若是你以你師傅親傳弟子的身份出現,豈不是正好能夠使的靜貴妃自露馬腳?”

慕容錦玉這樣說並非是無據可依,這洛新的師傅是聞名天下的醫聖念平生,而洛新更是念平生這一輩子唯一的一個徒弟,只要自己將洛新在晉國皇城的消息散播出去,只怕是這天下人都會蜂擁而至,而這念平生在宮裏的舊相識,只怕更是按捺不住露出馬腳。

洛新聽聞慕容錦玉這樣說,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卻是狠狠的皺緊了眉頭,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慕容錦玉這個提議一般,過了良久,洛新終於是點了點頭,“若是這樣果真能幫上忙的話,我自然是義不容辭,至於剩下的便由你來安排吧。”

慕容錦玉見他有所猶豫,只以為這件事對於洛新來說有什麽為難之處,又猛然間想起來,若是洛新以念平生的名頭幫自己的忙的話,怕是會給念平生與洛新帶來麻煩,轉而便改口說道,“這件事若是你有什麽為難之處的話,我便自己來做,到時候只需要找一個人來假扮你師傅,這樣把幕後之人引出來的可能性倒還大些。”

洛新聽的慕容錦玉這樣說,有一瞬間的沈默,低著頭看起來便是神思渺遠的模樣,慕容錦玉只以為他已經答應了自己的這個提議,正要再開口卻聽的洛新說道,“不必,既然這人用我師傅所制的絕情水為非作歹,我自然有義務將她揪出來,這件事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一門清譽。”

洛新說的頭頭是道,慕容錦玉心裏也清楚,這樁事若是洛新出面自然是比自己隨便找一個人假扮要來的穩妥,當下也便沒有再說什麽,正巧初雲上前為二人倒茶,慕容錦玉端起茶杯來正想喝,卻冷不防的聽見一直站在自己身側的心兒開口說道,“娘娘,奴婢反而覺得,既然洛公子已經確認味道是靜貴妃娘娘身上的,那娘娘何不直接稟明聖上?”

慕容錦玉端著茶杯,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了心兒一眼,這還是第一次心兒主動在自己同別人交談的時候開口說話,慕容錦玉心裏覺得甚是驚異,察覺到了自己的反常,心兒猛的低下了頭,耳根更是變得通紅,慕容錦玉不曾言語卻暗暗的記在了心裏,而至於洛新與初雲二人,更是沒有察覺到絲毫心兒的異常。

由此,慕容錦玉與洛新二人便敲定了計劃,第二日,在晉國皇城最為繁華的街道口,便由一年輕郎中扯了旗子,只說自己是醫聖年平生的親傳弟子,再次免費義診,此消息一出,滿城沸騰,這念平生名聲在外,晉國上下之人處處找尋他的蹤跡,雖說現今不過是年平生的弟子,對他們來說都是救命之人,於是從第一日起,這條街道上便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裏面既有達官顯貴、皇親國戚,也有平頭百姓、販夫走卒,甚至還有街邊行乞的乞丐。

這消息第二日便傳到了靜貴妃的耳朵裏,靜貴妃收到消息的時候正與元妃在自己宮裏閑聊,而在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卻是不由得面色大變,“蹭”的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來傳遞消息的下人,“你說的可是真的?果真是醫聖念平生的徒弟?”

前來傳遞消息的是靜貴妃母家的下人,扮成了小太監的模樣偷偷的混了進來,他並不知這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自家老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比而今大小姐的臉色還要難看許多,面對著靜貴妃,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趕忙又行了個禮,“回娘娘的話,確實是這樣,那人瞧起來不過二十幾許,模樣甚是年輕,但醫術確實是高明,老爺知道之後命令小的趕緊給娘娘傳個消息,請娘娘定奪。”

靜貴妃這時候反倒是冷靜了下來,面色沈重緩緩的坐回到了位子上,沈吟了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元妃並不知這念平生到底是何方人物,更不知道他跟靜貴妃有什麽瓜葛,只在一旁一頭霧水的看著靜貴妃,卻沒想到這靜貴妃回過神來的時候最先做的便是吩咐翠芝,“翠芝,替本宮送一下元妃娘娘,”她吩咐完翠芝,而後又面含笑意的回過頭來對著元妃說的十分客氣,“妹妹請先回去,姐姐我今日有要事要處理,改日再與妹妹詳談。”

元妃有些微楞,但隨即反應過來這必定是靜貴妃母家的私事,而後便什麽都沒說,盈盈笑道,“好,既是如此,那妹妹我便先告退了。”元妃對著靜貴妃行了個禮,便由著翠芝領著出了門回了元羽宮。

元妃剛一走,靜貴妃便“蹭”的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面色嚴峻再也沒有了之前氣定神閑的模樣,“你趕緊回去通知父親,這件事一定不能被二小姐知道,剩下的事我來處理,聽清楚了嗎?”

第西百五十二章暗流湧動

那傳話的是靜貴妃父親的心腹,雖說不清楚裏面具體的來龍去脈,但也明白凡事聽靜貴妃的吩咐準是沒有錯,便立馬應下了在翠芝的護送下像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出了宮,靜貴妃卻在那人走後很久一直都在微微的出神,面色沈重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翠芝回來的時候靜貴妃還是一臉茫然,她繞到靜貴妃的身後輕輕地給靜貴妃按著肩,一直都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安靜又貼心,靜貴妃沈默了許久,才深深的嘆了口氣,聽起來便是分外的無奈與心酸, 輕輕地拍了拍翠芝的手,雙眼卻是望向暖閣外面的風光,幽幽的說道,“這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只怕又要重演了,尚書府這麽許多年的清貴名聲,只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翠芝手裏的動作仍舊是不停,不過是從方才的按肩變為了輕輕地給靜貴妃揉著額頭,她安靜的聽完了靜貴妃想說的話,這才開口說道,“娘娘這是說哪裏的話,這尚書府有娘娘在,必定會相安無事,二小姐日後便是知道了,難道她還能真的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家?”翠芝的聲音遠遠淡淡,可是字字句句都像是說到了靜貴妃的心坎上,靜貴妃沒說話,翠芝便接著說道,“二十年前那些事情,說來不過是二小姐年輕,而今若是在發生當年那樣的事情,二小姐心裏必定是有數的,娘娘放寬心。”

“但願如此吧,當年的事......”靜貴妃說到這裏倒像是想起了什麽不願意開口的往事一般,生生的頓住了,沈默了一會才又接著說道,“你跟在本宮的身邊三十多年,尚書府裏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這時候也只有你能在我的身邊給我出出主意了。”

翠芝給靜貴妃按摩的手有一瞬間的停頓,她思忖著靜貴妃話裏的意思,而後才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給靜貴妃按摩,而靜貴妃此時便因為腦子裏全是過往的一切,也沒有發現絲毫翠芝的異常,自顧自的說著,“說來若不是那小子當年太過糊塗,本宮又怎至於兵行險招走這一步?若不是因為他太過固執,妹妹也不至於會到現在為止都是這麽一副樣子。”

深知靜貴妃的脾性,翠芝在此刻並未開口說話,不過是安安靜靜的聽著,靜貴妃的話說的很對,因著自己從小便陪在靜貴妃的身邊,又因著自己足夠機靈,這麽多年發生在尚書府的事,自己不僅知道大半,更是參與了不少,方才她那樣說也不知道是隨口抱怨還是心裏動了別的心思,翠芝這樣想著,靜貴妃卻輕輕地推開了翠芝給自己按摩的手,“罷了,你先出去吧,本宮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日後若是有府裏的人傳消息進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本宮。”

翠芝輕輕地應了聲是,而後便低垂著頭退了下去,臨走之前還很是貼心的給靜貴妃關上了門,雖說靜貴妃吩咐翠芝可以回去休息,可翠芝這會子卻守在靜貴妃的門外冷著一張臉哪裏都沒去,而後過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果然沒有出乎她的意料,靜貴妃已經開始找她有事要吩咐,她開始並未應聲,知道靜貴妃喊道第三聲她才答應著了,而後裝作匆匆趕來的模樣推門而入,“娘娘,怎麽了娘娘?”

靜貴妃這一刻鐘裏並未休息,仍舊是面色嚴峻的模樣,見翠芝推門進來趕緊吩咐她關上了門,接著說道,“明兒個你出宮一趟,務必親眼見到父親,不論怎樣要父親派人接近那人,即便是先試探一番,務必都要給我從他嘴裏掏出一點消息來,這件事不能走路一點風聲,更是不能被二小姐知道,你心裏可清楚?”

“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不會辜負娘娘所托。”翠芝對著靜貴妃行了個禮,眉眼間依舊都是淡淡的模樣,瞧不出心裏在想些什麽,瞧見靜貴妃要起身,她剛忙上前攙住了靜貴妃,接著說道,“娘娘是懷疑這人......”

靜貴妃擡手打斷了翠芝想要開口說出來的話,眼中精光微閃,“現在說什麽都為之過早,還是要等到父親去派人查看一番才能知曉,不管那人究竟是何來歷,我們都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

暖閣裏的桌子上擺著宮中小太監從禦花園裏折來的一支紅梅,靜貴妃走到邊上伸出手來輕輕地撕下來一朵,冷著一張臉即便是翠芝都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只覺得瞧著這樣的靜貴妃微微的有些不寒而栗,這天氣越發的冷了起來,到好似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陰謀,將所有人都圍攏起來無一人幸免。

而此刻,相比於靜貴妃這便的低沈,鳳凰宮裏卻是一派燈火通明的熱鬧景象,因著今兒個慕容錦玉思念東陽,便放了乳母一天假,自己將東接到了身邊自己照料,因著難得東陽晚上與自己睡在一起,這慕容錦玉當晚自然是少不了好一頓忙碌,鳳凰宮裏的人更是被這種氣氛所感染,眾人歡鬧嬉笑著,好不熱鬧。

“好了,你們都別鬧了,東陽也是時候該休息了,”慕容錦玉原本一直坐在一旁含笑看著東陽在與初雲等人嬉鬧,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這才忍不住出聲提醒道,“你們幾個已經鬧了一晚上了,還不收斂點,小心我扣你們的月例。”

慕容錦玉這話顯然不是對東陽說的,初雲等人聽見了呵呵一笑也便停了手,心裏明白慕容錦玉這是有話要說,伺候著東陽梳洗幹凈歇下,慕容錦玉便把她們二人叫到了一邊,示意心兒觀察了四周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後這才開口說道,“這段時間接連發生的事情,本宮想要聽聽你們兩個人的看法,不管你們心裏想到了什麽都可以說出來。”

初雲與心兒二人對視了一眼,幾乎是當即便明白了慕容錦玉的想法,沈吟了一會初雲率先開口,“既然娘娘已經問起來,那奴婢便是不吐不快,好似從上次良貴妃等人在宴席上為難娘娘開始,咱們鳳凰宮便一直沒有消停過。”

“未必,”初雲剛說完,慕容錦玉還未來得及開口,反倒是心兒說道,“奴婢反倒是覺得,這事情怕是還要再往前一些,全妃娘娘那日封妃之時,這舉宮上下便有一些針對咱們鳳凰宮的模樣,想來娘娘心裏必定是清楚的。”

慕容錦玉剛開始並未開口說話,而是一副認真的思忖著的模樣示意二人接著說下去,二人得了鼓勵,便將自己心裏的想法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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