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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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難道不知道……你是一個雌性?”摩耶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問題傻透了。

“挑戰區規定上,沒有性別要求。”阿六神情語氣不變,摩耶卻明顯發覺自然雌性似乎因為這句話不太高興,整個人都陰沈了,甚至握著刀柄的手都微微收緊,“我應該已經通過了資格試煉。”

摩爾看了看黑發雌性身後倒在地上哀嚎的幾個獸人,擦了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好吧,你可以進去。不過得帶兩個…不,三個獸人。”摩耶說,看雌性臉上的表情估計是很難勸回去了,在雄性保護下就去看一眼也無所謂,雌性大多驕縱卻膽小,估計看到野獸就會被嚇得走不動路吧,下次也就不會來了。和毫無人類情感的野獸戰鬥,終究還是與和獸人戰鬥不同,前者可要慘烈的多。

對於這麽珍貴又漂亮地自然雌性,估計觀眾們也會寬容一些。

阿六眼睛在摩耶臉上轉了一圈,基本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沒說什麽只是淡淡一點頭,轉身就往挑戰區裏走去,身後立即跟上三個不茍言笑的雄性獸人。阿六也不管他們,徑直走到穿過黑暗的隧道,前面還有幾個獸人在排隊等著上場,見到這個身後跟著三個獸人的自然雌性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等待的時間,他左手習慣性地在劍柄上摩挲,動作卻忽然一頓,若有所思地轉頭望向建築最深處。以他的視力,只能看到一條不知多深的走廊,兩旁隔間一個挨著一個,盡頭則是一片黑暗。

這股屬於強者的、來自頂級獵食者的氣息……

他眼神閃了閃,若無其事地轉過頭。

戰鬥一個接一個的進行著,觀眾的驚叫和歡呼聲不斷透過墻壁傳到這裏。回來的獸人有的趾高氣揚滿臉得意,也有的渾身血汙靠人攙扶才能行走。金錢和榮譽,或者一無所有,競技場相比於這裏只能算是小打小鬧,挑戰區的一戰,能決定的東西真是太多了。

終於,他到了最前面,透過面前鐵門的縫隙能看到鋪滿黃沙的空地,雖然已經被清理過,但依舊能看出上一位挑戰者留下的淡淡血痕。

鐵門打開,受了點傷的獸人從他身邊經過,主持人的聲音也在同一時刻響起。

“讓我們歡迎第六十四號挑戰者!”

他神色不變,左手在一瞬間將彎刀握緊,擡腳走上那片空地。自然雌性單薄的身影和身後三個獸人的身影同時出現在競技場,觀眾們發出一聲驚呼,隨即是嘈雜的吵鬧聲。

“看來這一次的挑戰者有些特別!我的老天,是個自然雌性!看在他這麽漂亮的份上,我們就破例允許他帶著三個幫手上臺了!”主持人最先反應過來,提高音量喊道,聲音裏恰到好處地透著驚訝,“那麽讓我們看看,他這次的對手是——”他將手伸進旁邊一個箱子裏抽出一張紙條,展開,“是三十七號!來吧,讓我們看看他會有什麽樣的表現!會不會嚇得尖叫呢?!不過親愛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忘了給那三個獸人加油!”

觀眾席上的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這是正常的,沒人會認為一個柔弱的自然雌性真的能和一只真正強悍的野獸戰鬥,會魔法的龍特氏族也不例外。這些野獸可不是競技場的獸人,懂得憐香惜玉和手下留情。在他們看來,這個非獸人上場完全只是一場鬧劇,唯一的作用或許是會為人們茶餘飯後的閑聊提供一些素材。

阿六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默默看著在空地的對面,鐵門緩緩打開,一只野獸從裏面走出,外表看上去就像一條巨大的蛇,卻有著四肢,足足有三米之高,粗短的腳腕都寬得如同水桶,金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口中發出如同獅虎般地咆哮。蛇形生物沒有貿然撲上來,而是一邊踱著步子一邊慢慢尋找著的破綻。可以看出來,它此時的註意力都放在那三個雄性獸人的身上,完全忽略了怎麽看都很弱的自然雌性。

觀眾席上安靜下來。

三個雄性同時上前一步,將阿六擋在身後,同時身體進入了戰鬥的緊張狀態。在他們看來,這個雌性沒有在看到野獸第一眼時就驚叫或嚇哭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讓他戰鬥?別開玩笑了。

在雄性獸人遮擋的陰影裏,阿六卻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幾步上前重新站在最前面,極慢極慢地伸了個懶腰,又極慢極慢地拔出彎刀。三個已經進入緊張狀態的雄性獸人眉頭一皺正要呵斥,卻同時發覺前面這個小小的自然雌性周身的氣息隨著動作驟然變了,尤其在彎刀出鞘的剎那,一種危險的、嗜血的、充滿殺戮暴虐的氣息從那個似乎弱不禁風的身體上散發出來,就像一只看上去漂亮可愛的貓咪忽然變成了猛獸,亮出了如利刃般地獠牙。

場中的氣氛變了,觀眾席上有人發出低低的驚呼。

對面的野獸金綠色的眼睛微微收縮,目光落到這個和它相比極為渺小的存在身上。阿六一貫的面無表情,但三個雄性卻從他臉上看出了興奮,極度的興奮,仿佛從某種壓抑中解脫出來的興奮。阿六帶著這樣的表情,擡腳,緩緩走向對面的野獸。就像之前執行任務一樣,沈穩而冷靜,盡管身上的血液因久違的戰鬥沸騰著。盡管看上去他相當放松隨意,但每一個動作都猶如經過精密測量一般,沒有一絲破綻,手裏的彎刀反射著燈光,亮得耀眼,等待這鮮血的滋潤。

就像,獵人走近自己的獵物。

死神走近將死的靈魂。

一步,兩步,三步……

二十五米,二十米,十五米;

隨著兩者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或許是被這個小小的非獸人的挑釁所激怒,野獸終於狂躁起來,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發出一聲憤怒地咆哮撲上來,行動意外地快捷。三個雄性獸人立時都發出一聲吼,然後同時變身撲了上去。但在他們之前,距離最近的阿六只是平靜地擡眼,黑眸倒映著那顆猙獰無比的頭顱長著血盆大口向自己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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