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古熊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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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的意料,這棟建築從外面看雖足有三層樓高,但裏面事實上只有一層,除了滿墻的古怪壁畫並沒有什麽人工修繕的痕跡,後半部與一個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後天修建的山洞相連,總體面積和一個足球場大小差不多,十分寬敞。地上什麽都沒有鋪,是濕潤溫暖的泥土,上面長著不少花花草草,越往裏越茂盛,整個空間裏彌漫這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最裏面一片白光閃爍明滅不定,不知是什麽。

他看了旁邊的老人一眼,老人朝他笑笑,示意他往裏走。他也沒有猶豫,左手緊握著刀柄大步流星地徑直向那片白光走去。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個不大的水潭,只是不知為什麽裏面的水是純白色,光芒似乎是這水發出來的。回頭看了一眼老人,後者沖他做了個跳進去的姿勢。

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沒有動作,卻沖老人身後的年輕人勾了勾手指。年輕人一臉疑惑,但還是照他的意思走上前。他指了指年輕人,比劃著手勢做了個下去的動作,對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臉上閃過一絲惱怒,直接搖了搖頭表示拒絕。他眼睛一瞇,忽然迅疾無比地擡腳,直接將對方踹了下去。年輕人毫無防備,在裏面一連嗆了好幾口水才狼狽地爬上來,對他憤怒地喊著什麽。不過他全然不在意,仔細看了對方臉色一會,活蹦亂跳的不像中毒,這才放心地跳進去。身上的武器外鞘都是防水型,而且武器本身也做過特殊處理,並不怕在水中浸泡。

剛進去時感覺和普通的水並無不同,清涼,溫和。隨後卻感覺有一股能量從水流中湧入自己身體,被能量流經過的地方都泛起強烈的疼痛,仿佛他的肌肉血管都在被這股能量撕裂,眉毛輕輕一皺便松開,臉上依舊一派平靜,根本看不出他在遭受什麽樣的痛苦。水池邊的年輕人看著他輕松自如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能量流越來越多,在他身體中毫無章法的亂竄,全身上下無一處遺漏都被這股力量清洗了個遍,持續了約一個小時左右後,鎖骨處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他低頭,透過微微敞開的衣領看到自己胸前正漸漸浮現一個黑色的半環形火焰標記。當標記終於變得栩栩如生時,身體上的疼痛也瞬間結束了。然後就見那個奇怪的標記閃爍一下,就此消失不見。

眼中光芒一閃,他單手撐住岸邊身體一躍便離開水潭。從上到下活動了一下身體,周身的關節立即“哢哢”作響,力量沒什麽變化,柔韌性增強,靈活性增強,多年前留下的暗傷倒似乎都消失了。而且……他慢慢地轉頭四下掃了一圈,又動了動耳朵,視力和聽力比之前提高了一倍不止,簡直就像野獸一樣靈敏。似乎還有股奇怪的能量在身體裏,但是不受控制…他瞬間判斷出自己的狀況,神情有些覆雜,沒想到自己的身體還能進一步強化。

“你還好嗎?”陌生古怪的語言傳入耳中,這次他卻聽懂了它的意思。

“我很好,謝謝。”他有些生硬而緩慢地說,雖然還不能適應這種發音,但交流不成問題。“這裏是哪?”停頓片刻,他又問道。

“奧古斯丁東部一百四十三區,古熊部落。”老人回答,“孩子,你是從哪來的?為什麽會一個人在森林裏?”把一個柔弱的雌性單獨扔到森林裏,而且還是一個自然雌性,這在雌性稀少的奧古斯丁大陸簡直是無法饒恕的行為。雖然這個自然雌性的確奇怪了點,不知為什麽連出生時就應該接受的神之祝福都沒接受過,但那股氣味絕對不會有人認錯。

“奧古斯丁?”他無視了老人的問題,直接從對方的話中提煉出重要詞匯發問。

“這片大陸的名字。”老人說。

“男人能變成各種動物麽?女人呢?”他想起黑熊變成人的一幕,問道。

“雄性能變身,雌性不能。至於變成什麽,和他們的種族有關。”老人發覺自己有些聽不懂這個自然雌性的話,只好用自己的方式解釋。

“雄性雌性?”他繼續發問,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雄性。”老人用詫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說,隨後四肢著地變成一只黑熊,又瞬間變回來。“雌性。”老人又指了指他。

“謝謝。”他點了點頭說,聲音平靜,面無表情,外表根本看不出他有多震驚。忽然想起棕發男人面對黑熊人時撒嬌般的行為表現了,原來是雌性。

“你可以先住在這裏,直到聯系上你的家人。”老人說,聲音中不覺帶了幾分期望,要知道,這可是在前三十區都很難見到自然雌性,如果能留在他們部落選擇伴侶,簡直再好不過。

他似笑非笑地掃了老人一眼,黑色的眸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打算,老人不覺有些尷尬,隨後聽到雌性冰冷而平靜的聲音:“我只待三天。”

有第一百四十三區,就會有第一區,第二區,第三區……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一點善意束縛?稚鳥情節,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之所以還要留三天,只是單純因為老人也算幫了自己的忙,按照這裏近似原始社會的狀況,他打算用這三天盡可能地多幫老人弄些食物作為報答。而且自己對這個世界了解太少,需要三天時間獲取情報罷了。

他走出建築,外面的陽光瞬間灑落下來,有些刺眼,身後傳來老者的嘆息。

由於他的態度實在疏離,又明確地表達了自己不會留下的意思,部落裏並沒有給他安排房間和食物,畢竟只是小小的落後村莊,他們的食物並不充裕,何必要分給一個外人?他也不介意,晚上就在離部落不遠的樹上過夜,每天早晨出去打獵。事實證明他的實力不遜於任何一名雄性獸人,三天裏就把老人儲存食物的院子裏堆得像小山一樣,從肉類到各種野果應有盡有。除此之外,他留下足夠自己三餐的量的食物,剩餘的就往村口一扔,缺乏食物的獸人們就會自己撿取。其餘時間,他就呆在部落裏默默觀察著這些獸人,或者問老者一些問題,盡可能多的了解這個世界,作為他分出食物的報答,部落裏的人默許他的行為。

隨著第四天清晨的來到,那個渾身纏滿蔓藤的自然雌性的身影也終於徹底從這個部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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