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層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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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凜笑著向前兩步,神態跟以前一樣:“曲姨,才幾個月就不認識我了嗎?看見我也不開開門熱烈歡迎歡迎?”

曲曼芬好像剛反應過來似的,趕緊擦擦手,奔到門口為兩人開了門:“你們倆怎麽想起來看我這個老婆子了?”

“閑著去景區玩了一圈。”聽白手中拎著之前買好的禮盒,遞過去:“聽赫凜說你住在這裏,便順路過來看一看。”

“現在的天氣景區可沒什麽看頭了。”曲曼芬嗔怒的接過聽白的禮盒:“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

“赫凜買的。”聽白走進院子打量這座房子:“曲姨真是秉承了那個年代的勞模思想,住著這麽大的房子還去我那裏做兼職。”

聽白回頭看著曲曼芬,沒錯過她眼裏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啊喲,這都是習慣了,我閑不住的。”曲曼芬把兩人帶進了房裏,殷勤的為兩人倒水:“吃飯了嗎?你們倆以前都是最愛吃我做的飯的。”

“行啊,懷念的很呢。”赫凜坐在飯桌,像小時候那樣等著曲曼芬的夥食:“我想吃你做的紅燒獅子頭。”

曲曼芬看著這樣的赫凜,眼神開始柔軟,放松了心境,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紅起了眼圈:“我最懷念的就是在赫家本家的工作,可惜世事變遷,我回去也沒人吃我的飯了。”曲曼芬拿袖子擦擦眼角:“你現在還是這個小模樣,招人喜歡。”

聽白不由自主看了兩眼赫凜是哪個小模樣,看著也沒什麽變化啊?聽白抽抽眼角。

赫凜等曲曼芬去廚房忙活的時候,在桌子底下攥了攥聽白的手,用口型說:“你到底在懷疑什麽?”

聽白瞪了赫凜一眼,把赫凜的手拍開又抓在手心,攤平,在他的掌心寫到:“直覺。”

赫凜手心瘙癢難耐,忽略了聽白的話,攬過聽白的後腦便吻了過去,聽白簡直被他無時無刻,不在意何情何地的發情表示憤慨!他躲著推開這人,狹長的眉尾微微豎起,灰色的眼睛染上了怒意,他壓著嗓子教訓道:“你他媽怎麽才算夠?這你也來感覺?”

赫凜攥了攥那只被聽白的指尖劃過的手:“覺得你這樣做很可愛~一時沒忍住。”

聽白無語的翻翻眼皮,他怎麽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可愛’這個屬性?那不是形容小動物或者女人,再不濟也是言予那種男人的嗎?聽白覺得聽著不舒服,冰涼的兩指使勁擰了一下赫凜的手背:“以後不準用這個詞形容我。”

“。。。”赫凜覺得他確實需要收斂,不然身上的傷會一直不斷。

就這樣,在曲曼芬做飯的整個過程中,兩人都小動作不停。直到熱氣騰騰的飯菜被端上了桌,兩人才被香氣吸引了註意力。

曲曼芬坐在一邊,看著二人的表情露出了笑容:“吃吧~別楞著了?”

赫凜笑道:“曲姨過來一起吃吧,哪有主人招待客人卻不上桌的?”

曲曼芬習慣了這樣,聽到赫凜的邀請一時有點怔楞,緩了好一會才慢慢走了過來:“你瞧我這老糊塗~”

“曲姨可一點不老。”赫凜為曲曼芬填了飯,在對方驚喜的表情中依然保持著笑容:“風韻猶存。”

這是三人第一次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聽白看著曲姨忐忑中帶著欣慰的面容,也變得有些心軟,他到底想在這女人這裏得到什麽呢?他也不知道。只是憑著直覺和詭異的案件記錄便找了過來,說她沒問題聽白打心裏不想相信,因為就連曲曼芬開始的表情都很耐人尋味。可是說她有問題,她面對赫凜又如此真摯,感情流露也不似作偽,聽白也被搞糊塗了。

直到後來曲曼芬收拾廚房的時候不慎把醬油打破,赫凜便出門為她重新添置一瓶新的回來,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了她和聽白二人。

曲曼芬目送走赫凜,回頭看向聽白的時候,便又開始緊張起來,她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盒煙遞給聽白:“我知道你現在開始吸煙了,這是我。。。我家鄰居來串門落在這裏的。”

聽白沒有吸,示意自己有,便把煙盒替她放了回去:“曲阿姨這麽喜歡那份工作,為什麽休長假回家裏來了呢?”

曲曼芬躲避著他的眼神,回答道:“我身體狀況有些不好了,想休息一陣子調整一下,等好了再回去。”曲曼芬脊背僵直,甚至指尖都有些顫抖:“不過現在恐怕不行了,我不打算再回去了。”

“怎麽?”聽白對她的害怕心存疑惑,他坐得更靠近她一些,面上還是帶著關心的語調問了一句:“生病了?”

“。。。人老了小毛病層出不窮。”曲曼芬對聽白的舉動更加緊張,聲音也開始顫抖。

聽白忽然站起身,透過窗子看向外面:“赫凜打醬油回來了。”說著自己嘴邊都帶了點笑容,對這句有歧義的話兀自笑了半天。看著曲曼芬說道:“你說他怎麽看起來這麽傻呢?”

曲曼芬從剛才緊張的氣氛中抽離出來,順著聽白的眼光看去,也看到了高大的赫凜拎著一小壺醬油往回走的身影。

“拎個醬油也能走的起範兒~”聽白走了出去,在鄰近大門口的位置,把醬油接了過來,揶揄道:“赫總穿著阿瑪尼的毛呢大衣怎能搭配這款‘液體’呢?還是我來吧~”

赫凜使勁撲騰了兩下聽白的頭發,直到亂糟糟了聽白也瞪起眼睛才心滿意足的笑道:“你欠收拾的毛病怎麽還不知收斂?”

聽白翻翻眼皮,隨即想到兩人剛見面時,便對赫凜存有的偏見,也笑了起來:“還不是你的所謂紳士品格太讓人看不慣了?”

“。。。”赫凜一直無往不利,直到先後兩人批判了他的行為,一個是井渺,一個就是站在眼前這個自己永遠拿他無可奈何的小警官:“你們真是眼光奇特的怪胎。”

“我們?”聽白停住腳步訝異的問道:“說說那個是誰,怎麽這麽慧眼如炬的看穿了你的虛偽?”

“。。。井渺。”赫凜說出這名字的時候還是有點忐忑的,但看著聽白他又不想撒謊。

沒想到聽白笑的更開心了:“這丫頭確實有些閃光點。”

這回輪到赫凜的臉色有些黑,不由得想到聽白剛見井渺時的狀態,心理的老陳醋打翻了好幾壇:“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聽白瞥了他一眼:“曾經可能有那麽點吧。”

“。。。”赫凜。

“你未婚妻的醋你也吃?”聽白給他順順毛:“趕緊進去吧,這邊的天氣怎麽覺得比B市還冷。”

赫凜只好放棄這個話題,拿起他的手呼了一口熱氣,搓了搓攥在手裏,拉著人終於進了房門。聽白剛踏進去的時候,還是看見了曲曼芬覆雜的神情,想必兩個男的這麽親密也是挺礙眼的吧。尤其他剛發現了一個詭異的問題,那就是曲曼芬自始至終緊張,慌張,害怕的情緒都是源於他而已,跟赫凜無關。他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其中的蹊蹺緣由,但一個令她感到害怕的人和她從小看到大的男人有這麽親密的關系,才覺得心情覆雜的吧??

後來二人回到農家樂還打包了曲曼芬現做好硬塞過來的飯菜。

他們住的農家樂是挺鄉村的那種裝修,每間房間都有個小門,連通著一個外陽臺,陽臺上鋪著稻草,欄桿上還掛著辣椒。赫凜覺得挺有趣,一直趴在辣椒下面看著樓下院子裏的幾只小土狗。

聽白則回到農家樂就先給自己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赫凜還站在那裏,披了外套便走出去問道:“你在看什麽?””

赫凜給他拉好衣襟,指了指右邊圍著的一群人:“下小崽了~”

聽白看著赫凜深黑的眼睛都有些變淺,才真的有些無奈了:“你這麽大的男人,平時看著氣場挺足的,怎麽一看見小動物就走不動道?”

“。。。我接管赫氏之前在國外自己成立了一個小公司。”赫凜輕聲笑道:“就是做有關寵物的貿易。”

聽白驚訝的看向赫凜。

“拉燈就是那時候抱回來的。”赫凜蹙起眉:“拉燈當時瘦成閃電,毛發幾乎全部禿掉,蘚癥嚴重因為營養不良遲遲不見好,原主人便把它扔到了我住處樓下的垃圾桶。”

“如果它當時沒有奮力的喵喵叫,恐怕最後死在那個坑臟的垃圾桶也說不定。”赫凜看著聽白,眼神柔軟:“它現在已經快九歲了,依然活潑可愛,已然成了一個快樂的小胖子。”

聽白看著這樣的赫凜,忽然覺得每天看見的他都不一樣。有時霸氣側漏,有時又很幼稚,有時起範兒端著商人的派頭,有時又像現在這樣。

赫凜之於他,就像一個千層蛋糕,每一層都帶著不同的味道。

聽白想到這,探過身,舔了舔赫凜的薄唇,瞇起眼睛品味了一下:“恩。。。”

“?”赫凜被他的表情逗笑,不明所以的盯著聽白劃過唇縫的舌尖。

“一股獅子頭的肉味兒!”聽白皺皺眉,踹了赫凜一腳:“操。去刷牙!”

“。。。”赫凜被懟進浴室還忿忿不平——是誰一言不合就開撩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嗖嗖的,已經快十一月啦~~從開始就對我不離不棄的小夥伴已經陪我兩個月啦~~我這裏雖然人丁稀薄,但我依然狠開心~每一個人的支持我都真心高興,我還是第一次長時間堅持了一件身邊人不讚同的事。撐到現在,卻有了很多感觸,發現真的是每經歷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心態都會有一丟丟的變化,等到人生的終點,估計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咳咳~扯的有點遠,我還是剛度過了青春期而已,當然我的青春期比別人要長一點,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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