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毛&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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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赫凜還沒睡醒便翻身去抱身邊的人,沒想到卻撲了個空,他驀然睜開雙眼,床上還哪來小警官的影子?他瞬間清醒,下床就找了出去。可惜偌大的房子除了趴在魚缸上伸爪子的拉燈,連根小警官的毛都沒看見。他站在原地捏了捏眉心,胡茬越發濃重,讓他看起來充滿了粗獷的氣息。他走回臥室倚在門口看著混亂的床,剛才的不安又平穩了起來,如果這樣的聽白早上還躺在這裏才奇怪吧。

聽白昨夜根本就沒有睡著過,開始跟赫凜在一起時他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個初衷,他只覺得這樣使他非常興奮,對未知的一切都充滿挑戰欲。分開他本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不過是早晚問題。但晚上發生的事顛覆了所有,他覺得心亂如麻,但是他卻真真實實感受到了赫凜對他的認真,說不被動搖是假的,他相信可能沒有任何人拒絕得了別人抱著熱烈的感情去對待你,尤其你也對對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下。

聽白路過客廳的時候蹲下來撓了撓拉燈的下巴,打車到之前的路邊取了自己的車。停在這裏不被拖走算幸運了,只被開了罰單。這一路直到到家他都一度覺得,這可能是他身體受到的最疼痛難忍的創傷,沒有之一。

睜著眼到早上,意外收到了赫凜發過來的一張照片。照片裏是在S城的山頂,日出升起的時候兩人接吻的畫面。聽白把手機扔在一邊,煩躁的靠在床頭,徹夜未眠的狀態讓他看起來失去了以往的活力。聽白坐起來想洗個澡去上班,照鏡子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脖子甚至後背上都青紫一片,他皺了皺眉,有點看不慣自己現在的樣子。打電話請了假,他不想把這樣的自己暴露在更多人眼前。

休息的這一天,不定時的會收到赫凜的短信,聽白掃了幾條便再也懶得看,他把自己攤在沙發,手機放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裏,全程無視了赫凜花招百出的粘人和各種討人厭。他一整天都宅在家中,反倒跟新買來的小貓建立了點感情。他指尖點了點它的下巴,:“你這麽兇,就叫你Battle吧~”

Battle是一只傲嬌的貓,走到哪裏都習慣仰著下巴,一言不合就會給你一爪子。聽白作為它的鏟屎官,沒少受到波及,有時候他也想把它送回去算了,但想到回去Battle又會被關在籠子裏,他又屢次打消了這樣的主意。時間相處久了,他有時候在單位,偶爾都會想那只貓在沒人看它逞威風的時候,獨自一貓都幹點什麽?

荒度的時間總是慢的不可思議,第二天他便穿了件高領的黑色毛衣去了警局。

這天聽白在蔓菁的電腦前從早做到晚,把每個叫鄭偉的人都掃過一遍,結果一無所獲。由此,他想到了一個最糟糕的情況,那就是白毛改了名字。畢竟詐死過,‘鄭偉’這人再存在就太違和了。不過,這並不代表白毛這條路被堵死了,他畢竟還有一個在B市上大學的弟弟。

聽白一刻也不耽誤,馬上找人查了白毛弟弟鄭楠的通話記錄,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個S城的號碼引起了聽白的註意。他查到註冊人的姓名和身份證地址之後便有些坐不住,果斷訂了當晚的航班飛去了S城。不管是不是他都想去看看。

白毛在上次碰見聽白之後便有些小心翼翼了,他不知道為什麽還有人對那次的車禍耿耿於懷。他如今在一家KTV做服務生,今天正好是夜班,十點多的時候,他準備去替換之前在上班的同事。他一路前後左右的張望,不曉得為什麽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從出門開始便覺得心慌,終於到KTV後門的時候,他才舒了一口氣,自嘲的笑笑哼起了歌。

今晚的生意不是那麽忙,他心裏嘆氣,這樣可不好,沒有小費賺啊。車禍之後他雖然能像以前一樣上班生活,但卻成了一個藥罐子,錢就成了他唯一的奮鬥目標。這會沒有活忙,他便去了後廚偷吃水果,這種事他常幹,所以同事找他的時候都會先來這裏。

“餵,我就知道你在這,有客人專門找你服務。”

“咦?”白毛趕緊拿紙巾擦擦手,眉開眼笑的自言自語道:“李姐來了?上次她來我為了拿小費可是一口氣吹了一瓶。”

“是個男的。”同事撇撇嘴有些嫉妒。

白毛知道他同事那點小心眼,順毛安慰了幾句便連跑帶顛的去了那位客人的包房。白毛敲敲門,直到聽見一個冷漠的男聲允許他才堆著笑容走了進去。男人背對著他在點歌顯示屏那裏點著什麽,白毛諂媚的走過去問:“先生點什麽給我說就行,我幫你點。”

男人頭都沒回一下,坐在那指指屏幕:“你過來看看,這觸屏不怎麽靈。”白毛聽話趕緊再走近一點,伸出手準備幫男人試一下。沒想到剛伸過去的瞬間胳膊就一下被抓住,接著就被人擰著胳膊臉按在了顯示屏上。

聽白依然穿著那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邊套了一件大外套,並且為了能不被白毛一下子認出來戴了一副黑色鏡框的平光眼鏡,白毛眼色非常厲害,從以前一起共事的時候他就知道。所以為保萬無一失,他一路跟著過來,一是怕直接去抓萬一抓不到再一次失去白毛的消息,二就是為了能更穩妥的把人控制住。

白毛看清人後楞了一瞬便劇烈掙紮起來。這時聽白心臟雖在劇烈的鼓動,臉上卻沒洩露出半點情緒。看到白毛不老實,捏著他後頸那只冰涼的手威脅般微微用了些力。

“別再想著跑。”聽白感覺到掌心下那一條凸起的疤痕,皺起眉又收回了力道:“我就是有些話想問你。”

“我什麽都不知道!!”白毛的娃娃臉因為被掐著脖子還大聲辯駁,漲的通紅:“你到底是誰!放開我!”

“我可以放開你。前提是你必須老實坐在這把我的話回答完整。”

“我也是受害者好嗎!”白毛說著眼圈開始泛紅:“你們一個兩個威脅我。。。車不是我開的,白哥也死了,你們揪著這件事不放到底要幹什麽!!”

“你冷靜一下。”聽白試著慢慢放開他:“我是警察,不要害怕。”

白毛一感覺到壓力消失,馬上就站起來要跑,聽白時刻防備眼疾手快的把人又抓了回來:“你他媽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你躲過這一次我還會找到你,你防的起?”

因為白毛本身弱小又死裏逃生,聽白沒有用力抓著他,白毛聽見這話歇斯底裏的一推,便臉色灰敗的坐在地上抓起了頭發:“。。。你要問快問。”

“我覺得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身份。”聽白拿出證件擺到白毛眼前,想卸下他的心防, 沒想到白毛看見證件之後不但沒有絲毫松懈,反倒更加恐慌。

“。。。”聽白用力壓下心中的所有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無關的人那樣,用安撫的語氣道:“你剛才說‘我們’威脅你,那個人也是警察嗎?”

“我回答你你會不會給我錢?”白毛擡起頭,諷刺的問道:“就像之前那樣。”

聽白下顎緊繃:“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不過如果你缺錢我會給你。”

“嗤。”白毛不屑:“裝誰不會,不過就算你給我比他給的多,我也不能說。”

“。。。”聽白頓了幾秒,腦子卻轉的飛快,他站起身,作勢走向門口:“不說也行,我去X大找你弟弟打聽一下,也許他知道。”

“!!!”白毛霍地站了起來,臉上的驚慌暴露了他的心思:“他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去找他!!”

“別忘了我是警察。”聽白拿眼梢撇了他一眼:“他知不知道我把他請到警局問一遍就真相大白了。”白毛最重視的就是他的這個弟弟,這麽做聽起來幾乎會毀掉他弟弟的聲譽。聽白也就抓的是他這個弱點。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白毛情緒崩潰,大哭了起來:“我招誰惹誰了?。。。嗚哇。。。”

“。。。”聽白這時的耐性已經到達邊緣,如果不是對白毛有情分在,他估計早就暴力解決了。

“我。。我拿了那人的錢。。”白毛抽噎道:“他們的過失,造成我跟白哥一死一重傷,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轉移出了B市,那個人給我一筆錢和一個新的身份讓我消失。”白毛說著低下了頭,面容羞愧:“我手術和治療費用非常巨大,本來也是該由他們肇事方負責,但是他除此之外另補償了非常多的錢,我弟弟的學費也是從那筆錢裏拿出來的。條件就是默認把事故推給死去的白哥,裝成一個死人,對此事不聞不問。”

“。。。”聽白開始覺得特別憤怒,隨即一想又疑惑不解:“給你錢就能達到推卸責任的目的,為什麽還要讓你消失?”

“不知道,我只是聽他吩咐。”白毛表情呆滯的搖搖頭,抽了一張桌上的紙抽擤了擤鼻涕。

“你開始說有人威脅你就是不讓你回B市?”

“對。”

聽白瞇瞇眼,聯想了一下前後白毛的態度,問道“是警察?”

“對!”白毛說著擡頭憤憤的看了挺白一眼:“就是你們警察,他知法犯法我一個小百姓只能吃啞巴虧,冤了我白哥。。。死了什麽補償也沒有拿到。。。”

聽白皺著眉頭點了顆煙,深覺自己的死亡在狀似無厘頭的表面下還有種被什麽事無故牽連的感覺:“你對那個肇事的警察有多少了解?”

“我知道他帶著眼鏡,個子比我高,當時他的車上還有個警察,另外一個我自始至終沒見過。”

“兩個警察?”聽白睜大了眼睛,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震驚的他說不出話來。接著他便覺得眼前情景閃爍,腦中一片轟鳴,之前做的一個被打斷的夢境再次浮現——依舊是在當時出事的那條路上,豬頭白毛坐在副駕駛哼唧著,接著忽然出現一輛車,打著大燈晃得他睜不開眼,在相撞的最後一刻,他這才終於看清了對面車上的人。。。

那是莫清和他‘自己’!!

準確的說那是莫清和原身!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槽點吐出來,敗憋著,我好那個心理有個底~~該修的修該改的改,除了動大綱,其他都素活的。

誠請大家踴躍舉手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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