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燈,拉燈,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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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凜那只圓臉灰貓,是一只英短,叫拉燈。名字也土,顏色灰不出溜的,聽白很嫌棄它。精準點說就是很嫌棄它的毛。

同樣拉燈也嫌棄他,不過一人一貓倒是有同一個毛病,就是到哪都跟沒骨頭似的靠著。昨天的宴會不但喝的有點多,演的也挺疲憊。早上起床後聽白就靠在客廳的大沙發上,頭歪在一邊盯著茶幾裏養的五顏六色的熱帶魚。赫凜家裝修的真是沒的說,錢多得沒地方花的人總是捉摸著怎麽享受。

赫凜推開臥室門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穿著T恤短褲頂著一頭呆毛的小警官歪著頭攤在沙發裏盯著魚發呆,拉登攤在沙發的另一側跟他的姿勢保持著高度一致,頂著個圓臉也表情呆滯的盯著魚。

赫凜覺得此景真是莫名的和諧,抱著手臂靠在門邊輕聲笑了起來。

聽白懶散的翻了翻眼皮,沒動。

“拉燈打這些魚被運進來就一直惦記到現在。”赫凜好笑的說。

“我從搬進來也在惦記這些魚。”聽白舔舔唇,盯著魚戲虐道:“不如一會叫曲阿姨把它們給我和拉燈撈出來燉了吧。”說完瞄了一眼沙發另一攤的‘土肥圓’,不過土肥圓很專註,它已經和魚展開了眼神攻略的持久戰。

赫凜聽後看著裏邊一條他花了巨資運回來的紅龍,抽了抽嘴角。

“那你可要失望了。”赫凜轉身走向廚房:“曲阿姨周末可不來。”

聽白看著他翻出冰箱裏的幾樣食材,正在挑挑揀揀。

“你還會做飯?”

“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嘗嘗,”赫凜用一副你很榮幸的語氣說:“你是少數嘗到我廚藝的人。”

這倒是令聽白對他刮目相看了一回。等擺盤精美的幾個菜上桌的時候,他差點驚掉下巴,他怎麽沒想到他居然這樣的赫凜!?

不過一分鐘後,聽白馬上對剛才對赫凜的‘誤會’感到羞愧。他吃過桌上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菜之後,面無表情的把所有菜都倒進了垃圾桶。在赫凜斥責的眼神中,走向了廚房。

十幾分鐘後兩碗香噴噴的面條端到餐桌,連拉燈都放棄了和那幾條衰魚的持久戰,跑到餐桌下邊仰著大餅臉等投餵。

不過赫凜並不領情,語氣充滿怨念:“你把我那麽精致的菜肴倒進垃圾桶,就端上來兩碗寒磣的面條?”

“不吃倒掉。”聽白懶得理他,分給拉燈一小碟,一人一貓吃的倍兒香。

赫凜只好勉為其難吃光了一大碗面,湯都喝掉,誰叫他倒了他的菜肴。這是外貌主義對打擊他的敵人最強有力的報覆。

待他們吃完,聽白拍拍褲子站起來走向沙發。

“去洗了。”聽白一把扯開因為一碗面就死抱他大腿的拉燈,看著赫凜始終一臉驚愕的盯著他一動不動,沖著餐桌上的空碗又催促的揚了揚下巴。

“?”赫凜確認一遍指指自己。

“!”聽白挑起眉毛點點頭。

從小到大指使別人指使慣了的赫凜頭一次被別人指使,竟感到一種莫名的新鮮感,居然真的把碗洗了。

就連聽白也沒想到,赫總竟然是個抖M。

赫凜一整天閑賦在家,聽白反倒覺得不踏實。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只拉燈相對無言的看著電視。電視裏正演著一出女豬腳慘遭車禍失憶的狗血戲碼,這使聽白不禁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那場車禍。可能由於只屬於交通案件,他並沒有權限查詢到詳情。其實這令他十分不踏實,總覺得有些事被懸在頭頂,隨時可能砸下來。

井渺的出現,就像忽然給他敲響了警鐘,提醒著他荒謬結束的上一世,不明不白。

想到這裏,他不禁看了一眼赫凜,又立馬打消了念頭,剛才的一瞬間,他竟然想要向赫凜開口幫他查那次的車禍,他覺得這幾天兩人氣氛一定是太和諧,讓他腦子都變成漿糊了。

算了,只好等到這個案件結束,他再想辦法調查車禍的事。

臨近晚間,赫凜的一位朋友到訪。朋友叫向上左,名字聽起來很糾結,人卻是個爽快的胖子,他爽快的扔給赫凜一只八哥。

“赫子,這只八哥就托付給你了,我也是不忍心把他放歸大自然體會那些弱肉強食。”

“這麽醜。”赫凜瞧著被胖子養成嗆毛的黑鳥,語氣掩蓋不住的嫌棄。

“我雖然不是粗人,但對養小動物這種充滿愛心的事就是三天半新鮮,真的養不好。”

一直對赫凜家變成動物園表示十分煩躁的聽白,語氣淡淡道:“一個胖子居然自稱自己不是粗人。”

胖子:“。。。。。。”

赫凜:“噗~”

“你,你誰啊?”由於剛才聽白一直在陽臺把拉燈強行塞進籠子裏,胖子並未察覺赫凜家裏竟然還有別人。

“我的小男朋友,聽白”赫凜帶著笑意介紹道:“這是向上左,我發小。”

“男朋友!”胖子還是頭一回聽赫凜主動介紹他的身邊人,更何況還開天辟地頭一遭的帶到了家裏。

“把你的傻鳥帶走。”聽白不知道胖子驚訝個什麽勁,雖然他並沒什麽立場要求這樣,但他實在受不了還有鳥屎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

“你。。。”胖子剛要脫口的臟話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他想到這人能住到赫凜家中肯定頗有些手段,以後肯定不免會有接觸,剛開始確實不好鬧得太僵,話在舌尖繞了一圈馬上換了新詞兒:“你看這鳥其實還是挺招人待見的,把它隨便處置我還挺不落忍的。放在赫子這裏,我放心。”

“我倒是。。。”

“我這邊還有點事”胖子連忙打斷赫凜未說出的話,裝模作樣看了下表,哎呦一聲:“都這個點了,不說了我得趕緊撤。”

說完胖子化為一陣旋風消失在門口。

“我倒是不介意。”赫凜看著小警官皺著一張臉,心情忽然挺好。

他把鳥籠掛在陽臺邊,饒有興趣的觀察了一會,那只傻鳥長得倒是不隨胖子,反而身體特別瘦小,由此顯得頭特別大,哆哆嗦嗦站在籠子裏,倒是特別的滑稽。赫凜這會覺得它居然醜的挺可愛的。

可是無論赫凜怎麽逗它,它都不說話,於是赫凜也不再搭理它。

晚上,沈靜的夜落針可聞,忽然一聲暴喝,驚醒了正在淺眠的聽白。

“開燈!開燈~誰把燈關了!”

聲音嘶啞難聽,聽白馬上警惕的站了起來。靠在門邊聽了聽動靜,發現剛才的聲音沒有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開門,向赫凜的臥室望去。

不想,卻模模糊糊看見赫凜門口站著個人影,由於太黑看不清五官,聽白只從身高上判斷應該是赫凜本人,一時之間他選擇沒有說話,與那個身影沈默相對。

半晌,那個身影幽幽的說:“白警官,你怎麽還有說夢話的習慣?”

聽白:“我還以為是你。”

“。。。。。。”

“。。。。。。”

這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開燈開燈!誰把燈關了!”

聽白看見赫凜的身影移動了一下,接著客廳亮了起來,聽白快速掃視一圈客廳,發現依然是入睡之前的樣子,連個鬼影都沒有。之後二人幾乎把整間公寓翻了個底朝天,最後,終於把目光鎖定在陽臺上依舊哆哆嗦嗦的八哥身上。

聽白與赫凜對視一眼,便把燈重新關上,果然沒一會,八哥用它那粗糙的嗓音嚷嚷道:“開燈開燈!誰把燈關了!”

“。。。。。。”

“。。。。。。”

第二天,赫凜頂著個青色的眼圈,拎著鳥籠去了公司。周身一片低氣壓,誰也沒敢上去作死。

昨晚為了能睡個安穩覺,不得不把陽臺的燈開了一夜,可是睡在陽臺的肥貓拉燈又表示非常不滿,三番五次跑到小警官門口撓門,看著小警官的臉色黑如鍋底,赫凜不得不把拉燈抱進自己房間,還得隨時看住它又跑過去撓門。

一個開燈一個拉燈,鬧得二人一晚都沒睡好。

赫凜打胖子的電話叫他立馬把那只醜鳥給帶走,胖子卻推辭人已在國外,只能過一陣子再說。自此赫凜便把‘開燈’放在了公司,好在白天只要有光線的時候,它從來不會哼唧一聲。

晚上七點,開過會之後,赫凜便打算回家。看著他的背影,Fanny想,最近老大泡在公司的時間真是越來越少了。

開車回去的途中,手機一直在響,赫凜只是看了眼上邊的來電顯示,便放在一旁不管。接著幾條短信提示音響起,赫凜本打算一並直接刪除,卻因短信的內容微微皺起了眉頭。

發件人與剛才的來電同是卿山,最後一條短信說道:夜港V1包廂~聽白哥哥也在哦~

“掉頭去夜港。”赫凜對司機吩咐道。

打開手機想給小警官打個電話,卻發現同居後他換的新號碼,自己竟然沒存。

到達夜港的時候,赫凜又囑咐了司機一句,才走了進去。

赫凜推開V1包廂的門的時候,裏邊的氣氛瞬間沸騰,卿山馬上沖了過來,親熱的把他安排到沙發上。

赫凜一直保持著無奈的微笑,卿山自己解讀成了寵溺,他對今晚勢在必得。

“聽白在哪?”

聽見赫凜問那個人,卿山的臉色瞬間就有點掛不住。他剛才無限撥赫凜的電話都沒人接,只好想出了這個辦法,實際他根本不知道人在哪,想弄假成真也毫無辦法。

“赫大哥我今天生日,”卿山瞬間紅了眼眶,加上他清秀乖巧的面孔,很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陪我吃蛋糕,好嗎?”

這時,赫凜再遲鈍也已經知道自己被騙了,小警官根本就沒在這,其實從他進門,他就隱隱有這種預感,那氣氛就不像有小警官在的樣子。

赫凜不置可否,他掃了一圈周圍坐著的人,包廂裏都是一些富二代,富三代。有一些產業還與自己有些合作。這種情況反倒有點騎虎難下,他就知道卿山肯定還有第二手。

“來了當然就是陪小山過生日的”赫凜依舊保持著笑容:“只是剛從公司趕過來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說著他取出一張‘海湛’的紅卡:“先拿著,以後給你補個好的。”

旁邊一位公子哥羨慕道:“紅卡數量可是最少的,可以在海湛享有最優先預定權,我一直想朝我老爹要,我老爹都沒給我,赫總的禮物哪裏是不好,簡直是特別好啊。”這張卡簡直是裝逼必備佳品。

像他們這種不缺錢的,這樣的禮物才真正是最得人心的。

卿山看著手裏的卡,聽著周圍艷羨的語氣,心裏的幸福感膨脹到飛起。這樣完美的男人哪裏去找?

赫凜到這種時候,反倒放松下來,與周圍的人相談甚歡。時間長了,卿山只偶爾插上幾句話,卻並不著急,後邊才是他的好戲。

赫凜早就料到,卿山悶聲不吭在那肯定憋著大招呢,不過防過初一防不過十五,聽說千日做賊沒聽說過千日防賊的,卿山手段層出不窮,到底叫他著了道。等他感覺渾身燥熱難耐,迫切需要有人為他解決的時候,他被卿山帶去了隔壁包間。

如果換作以往,也許他也就順理成章的把人就地辦了,畢竟被這小崽子下了烈藥,身不由己。但不知為何今天心理就是憋著一股勁,他媽的小兔崽子主意打到他身上也就算了,竟然。。。。。。想起他今天為什麽這麽狼狽他就莫名窩火。

他一把推開身上面色緋紅的卿山,站起身朝卿山指了指。他神色仿佛沈到海底,卿山不禁一瞬間蒼白了臉,剛才那點旖旎蕩然無存,深刻的體會到,赫凜真的生氣了。

聽白剛走到包間門口,便看到了襯衫險些開到底的赫凜。

“你怎麽才來。”赫凜的聲音變得沙啞,他走時跟司機說過,如果半小時內他沒出來就回公寓看看聽白是否在那,在就一並帶過來。

“你怎麽回事?”

“別管。”赫凜系好扣子,如果不看他的臉色,倒是動作慢條斯理的跟平時看起來差不多:“離開這兒。”

“。。你叫我來接你回去的嗎?”聽白感到荒謬,真把他當情人使喚呢?其實他知道赫凜在這裏,跟著赫凜的又不只他一個。到哪都跟著反倒令人提高警惕找不到線索,所以很多時候他只要掌握動向,便放任他接觸一些人。然後再安排下去叫人排查。

聽白覺得赫凜這一路都非常不對勁,到底哪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因為赫凜的行為舉止並沒什麽不同,只是特別沈默。到達公寓,二人走進玄關,聽白回手剛把門帶上,便被一股大力抵在門上,聽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砸的一蒙,便瞬間回過神來反擊,不過已經被得了先手,赫凜的力氣又出奇的大,搞的他竟一時難以掙脫。

“你他!媽幹什麽!”

“別動。”赫凜抓著聽白掙紮的雙手,手都被掙的有些疼,另一只手捏住聽白的下顎,上下盯著聽白的每一個表情:“你越動我越想,”赫凜拇指摩挲著聽白的下唇輕聲說:“幹你。”

作者有話要說: 來個美劇強推吧~是個真人秀,“幸存者”,看了好幾年,覺得挺耐看的~

話說八月十五去哪裏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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