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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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看著前邊的一長車尾燈,急的直抓狂,今天他弟弟過生日,在夜港會所定了個KTV包房,八點開始,現在趕過去恐怕要遲到,白毛一想起弟弟生氣時黑沈如鍋底的臉就心虛的冒冷汗。

“白哥,這車不知道堵到啥時候去,”白毛偷瞄著白聽白的側臉:“我弟訂的哪家KTV比較近,你跟我先去陪他過生日好不好?不然今天去晚了又沒叫上你,他又要生氣。”

“不去。最煩歌廳。”白聽白依舊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漠然道。

“白哥求你了,你知道我的樣子,我弟最怕我這樣不務正業被別人知道,我弟一直覺得你特帥,特別有氣質,跟我去吧,這次有他的同學,讓我也給他長長臉。”

“你弟的臉還不夠長嗎,別膩歪,不去。”

白聽白最不耐煩歌廳那種鬧哄哄的地方,說話基本靠喊,得著一個不會唱歌的,簡直摧殘他的身心,想自己喝點酒,也許不小心都能喝到摻了水的。想到這白聽白沒忍住津津鼻子。

白毛馬上捕捉了這個微表情,腦子比平時轉的快好幾個彎“白哥放心,這家會所特別高級,酒都是好酒,我老弟那幾個同學家庭條件個頂個,我出錢絕不能讓他落面子。”不過這次白聽白沒有回答,白毛以為‘白哥這是傲嬌呢’,這是默認了!哼著小曲兒,這會看前邊一溜的車尾燈也不怎麽著急上火了。

當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車停了下來,白毛叫他,白聽白才睡眼惺忪的醒過來。

站在娛樂會所的門口,白聽白斜著眼看著白毛懇求的小眼神,再斜一眼前方依舊堵塞的交通,妥協的嘆了一口氣,邁進了會所的大門。

兩人抵達包廂的時候,果然還是晚了一步,裏邊已經坐了一堆人,有人開始唱歌了。

不過隨著兩人推門進入,還是安靜了一下,裏邊的人紛紛看向點歌臺的小年輕,小年輕馬上站了起來,嘻嘻哈哈介紹道:“這是我哥和我白哥,你們跟著叫哥就行!”

包廂裏瞬間重新熱鬧起來。

“你哥好帥啊,不過你倆長得一點也不像,倒是跟我一個朋友好像。”

一個白裙子女孩好奇的盯著白聽白的臉,瞪著大眼睛眨巴眨巴。

“我叫卿歆,總聽鄭南提起你,你是個好哥哥。”

白毛兄弟:“。。。。。。”“。。。。。。”

“認錯人了小妹妹。”白聽白冷淡的指了指白毛:“這位是鄭偉。”

被指名的白毛和叫卿歆的女孩尷尬的對視一下,兩人臉上同時出現哂笑:“久仰久仰。”

要說被女孩認錯也不是多稀奇的事,白毛頂著一米七的個頭長著一張娃娃臉,確實不如白聽白看著像當哥哥的,最起碼身高就擺在那裏。

之後的時間過去剛剛半個多小時,白聽白就坐不住了。白毛發現趕緊挪屁股坐過去跟他說話,就怕他不給他弟留面子,起來就走人。

“剛才跟你說話那妞,看見沒?漂亮吧?”白毛說著語氣帶了點自豪:“我弟的預備女朋友。”

白聽白聽著擡眼看去,白毛的弟弟正給女孩倒果汁,女孩一臉嬌憨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有戲。

“現在正追著呢,不過我弟說已經答應約個小會了,應該離圓滿不遠啦~”白毛喜滋滋的說著,自己幹了一杯酒:“哎喲,我這光自己喝了,來白哥今天謝謝你,敬你一杯,喝完我走個腎,你千萬要守住戰場。”

喝完酒,白毛拽著他老弟一起走出包廂去了外邊的洗手間,一看就是有親近話要說。

白聽白自顧自點了一顆煙,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身體陷在沙發裏,無聊的看著屏幕,光怪陸離的顏色跳動在臉上,他半瞇起了眼睛。

他坐在哪裏總是習慣性倚靠著,就像一只慵懶的大貓,嘴邊兒總愛掛著痞笑,看起來就吊兒郎當的樣子,卻偏偏長著一副正氣的濃眉大眼,不笑的時候還別說,裝起警察裏也有人信,就這樣沖突的兩種設定在他一個人身上,有種詭異的魅力,亦正亦邪。

包廂裏的女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時不時瞄兩眼白聽白,白聽白察覺到異樣,拿起桌上的酒杯對著女孩促狹的眨了眨眼。

也就在飄滿粉紅泡泡的間隙,包間門忽然被推開,白毛沖了進來,拉起白聽白低聲說:“白哥快走,我剛才看見王東那個倒黴催的了,帶了一大幫人,好像找人來的,以防萬一,咱倆趕緊撤!”

白聽白聽罷甩開他的手,但步伐也跟著加快了。王東是個小混子,欠債不還,還尋隙滋事被白聽白教訓了一頓,要說小人心眼也小,這就記恨上了。不過後來聽說跟了什麽地頭蛇的幫派,沒少找他們的麻煩。如果在這裏鬧起來,白毛弟弟的一堆學生朋友恐怕就要遭殃。

這種事並不少見。兩人打聲招呼馬上到樓下取車,準備離開。卻被王東一夥人堵了正著。

聽白曾經被他老爸送出去當過一陣子兵,身手就是那時候訓練出來的,現在這種混搭氣質也是這些年的經歷慢慢演變而成。可白毛是靠嘴混飯吃的,那經得起這大風大浪,過了一陣子白聽白也快堅持不住了,他趁著幹倒一波的間隙,抓起被打成豬頭的白毛塞到車裏,速度飛快的駛離了現場。

等王東一夥人反應過來想發車去追,發現目標已經混入了漫無邊際的車流中。

聽白的額頭被打傷,血順著眉骨往下流,刺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外邊瓢潑大雨路難行,身邊還有一個豬頭哼哼唧唧,搞得聽白心理無端煩躁,越來越不安的情緒不知什麽時候湧入他的腦海。

這種情況並不是沒遇到過,身為不正當行業的一份子,可以說是家常便飯。甚至跟他以前的經歷比連個屁都不算,可是這種焦躁從何而來,為什麽總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白聽白看著交通指示燈,仿佛是血腥紅色的鬼怪,沖他做著惡意的鬼臉,不停的在他眼前跳躍。

紅色鬼怪掩入雨幕,後邊的車輛催促的喇叭聲響起,白聽白焦躁的一抹眼眶的血液,那輛破舊的桑塔納駛入雨幕中。

“砰!”

這是耳朵最後聽到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意見,建議,吐槽,撒花,大大滴來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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