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辛蓉緩慢的將當年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謝謙手底下的桌子也報廢了，謝謙冷漠的將手收回來，穆妗坐在他的身邊看得仔細，謝謙手上的血跡還有那微微顫抖的手，只是此刻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撫。

她不是沒想過那般溫柔的女子落到先帝手中的下場，但是沒想到真香竟比她所想的還要可怕，先帝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不顧她身懷有孕強要了她，死後更是沒有追查，讓她落到那胡貴妃的手中生生的被折辱長達半月之久屈辱的死去。

謝謙雙目赤紅，他在英國公府的時候，祖父時常與他說起母親的溫柔，善良，不是個爭寵的性子，他沒想到這般好的母親竟然落到那些吃人魔的手中，謝謙恨不得現在就舉兵殺進京城，將當年母親所受之罪都如數還給胡貴妃，還有那偽善的皇後，他不相信胡貴妃的所作所為皇後不知道，當年英國公府被滅門一事，其中就有皇後的手筆還有，還有南王妃。

辛蓉往後退了一步重重的跪在地上“當年奴婢一直都在小姐身邊伺候著，小姐心中很是期待小主子的到來，可是為了小主子的命，小姐迫不得已剛生下您後就將您送出了宮，本意是想小主子安穩一生，無憂無慮，可沒想到後來那些人還是沒放過英國公府，小主子更是回到了宮裏，小主子奴婢想要求您一件事可以麽？”

謝謙坐在椅子上，深沈的看了一眼辛蓉，沙啞著聲音說道“你說。”

“待您大事成了後，能讓奴婢去小姐身邊麽，奴婢想要一生都守在小姐的身邊，求大人了。”

“準了。”

初春一到，謝謙率領五萬大軍一路從丘坊打回了京城，原本還鬥得你死我活的長孫耀和長孫霆聯手了，緊閉城門，謝謙也不著急直接帶著人將京城圍了起來，就算是一只鴿子都飛不出去，他在先皇身邊多年，宮裏能出來的密道都一清二楚，他派人去將這些密道都堵死了，還派人守在那兒。

“耀兒，外面如何，咱們能逃出去麽？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自從知道謝謙在京城外圍著了，胡貴妃就沒有睡著過，一睡著她就覺得下一刻謝謙就打進宮來了。

胡貴妃衣衫不整，光著腳在大殿中跑著，雙手緊緊的抱著頭，看著掛在殿中的紗幔，突然上手去扯“賤人，賤人，沒想到你當初還偷偷的將那個小賤人給送出宮去了！”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胡貴妃最終還是瘋了，她蜷縮在墻角，長孫耀將鳳鸞宮的人都給遣散了，只留下了一個胡彩跟在她的身邊，鳳鸞宮的大門緩慢的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只給胡貴妃留下了無盡的黑暗。

“你說她當真是瘋了？”

長春宮在先帝去世後就一直緊閉大門，皇後吳氏連大皇子都沒有見過的，但是她對宮裏的消息依舊是了如指掌。

“回娘娘是的，還是那三皇子親自將門關上的呢，鳳鸞宮的那些宮女太監們都被遣散了，只有一個胡彩還在，不過那位骨子裏都帶著殘暴，只怕那胡彩也留不了多久了。”

一位老嬤嬤跪坐在蒲團上埋著頭低聲的說道。

吳皇後側躺在美人榻上，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護甲上宛如血滴的紅寶石，心情似乎很是愉快，眉眼中都帶著喜悅“本宮的母親回嶺南了麽？”

“王妃得了皇後娘娘的消息後就直接離開了，那些人都已經被解決了，當年的事情外面人只會知道是鳳鸞宮那位做的，畢竟她已經瘋了，就算沒瘋，她自己也覺得是自己做的，絕對不會懷疑……”

老嬤嬤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被人捂著嘴從背後捅了一刀，血跡不小心灑到了吳皇後的手上，她不過是淡定的用手抹了去“怎麽這麽能說，真是吵死了。”

“娘娘，要不要屬下去殺了那胡貴妃？”

隨著老嬤嬤的屍體倒在地上，她後面的人也露出來了，胡彩嫌棄的看著手中的匕首，隨意的在老嬤嬤的身上擦拭幹凈了。

“不用，派人告訴我那位父王，只要本宮的霆兒能當上新皇，日後他就是攝政王，我兒性子懦弱難當大任，日後還需攝政王多加教導。”

“諾”

“大人，咱們不打進去麽？”

北上的時候謝謙順帶把劉辛還有裘霜一並帶上了，一路上來實在太順利了，幾乎都沒有城池反抗就開了城門，若不是有劉辛再拘著穆妗，只怕裘霜已經按耐不住要去西北了。

“別慌，不著急。”

謝謙不緊不慢的翻著手中的文書，霍沅從外面進來看到劉辛和裘霜後沖著他們拱手行禮，這才對謝謙說道“大人，咱們在宮裏的人來消息說那胡氏瘋了，還是長孫耀親自看著將鳳鸞宮的大門給關上了。”

“可有其他的動靜？”

“沒有，不如屬下再讓他們去查一下？”

霍沅有些不明白謝謙的意思，但是既然自家大人說了必然是還有別的問題。

“不用，不過是我的一些猜想罷了。”謝謙擺了擺手。

“猜想，莫不是你覺得還有別的問題不成？”再碰到裘霜他們的時候，謝謙就已經將當年的事情給裘霜說了，裘霜是個沖動的，要不是劉辛死死的將她抱住，只怕這小妮子已經自己單槍匹馬的殺進宮裏了，這一路來，劉辛更是將她看得死死的，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一步。

“皇後，只是我在宮裏查了這麽久都沒有查到她的一點別的事情，常年都在長春宮裏，但是哪怕是胡貴妃最得寵的時候都沒有撼動她的位置就足以看出她不簡單，當年的事情背後有皇後的手筆，可是我卻沒有查出來。”一提到那位皇後，謝謙連手中的文書都放下了。

之前辛蓉說的那些產婆的事情也讓他有些疑惑，胡貴妃確實可以做到，但是胡貴妃一向都是沖動之人，若是沒有別人的提點，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下毒，絕不會這般縝密，知道如何假死血崩，還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挪到她的鳳鸞宮。

如繪宮到鳳鸞宮可不近。

“可是現在那胡馨都已經瘋了，就算是讓人去審問也問不出什麽了。”

“她身邊不是還有個宮女麽，好像叫什麽胡彩，對就是胡彩，我以前在宮裏的時候還見過她呢，那女人可是胡馨身邊的得力幹將，那些個手段也是十分的厲害，鳳鸞宮能一手掌握在胡馨的手中，少不了那胡彩的幫助。”裘霜突然在桌案上拍了一下，激動的站起來“真的，要我說那胡彩絕對有問題。”

謝謙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胡彩，他是皇上身邊的人，雖說是個太監，但基本都是在禦前伺候，後來出宮後更是沒有怎麽去過後宮，對於後宮的那些人雖是知道名字，但是具體的依舊沒有裘霜這個生活在後宮多年的人清楚，既然裘霜說那個胡彩有問題，謝謙也不介意去查一下。

“就按照她說的，去查一下這個胡彩。”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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