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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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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兩人的感覺。

“公子,您還要這樣過下去麽?”少年冷冷的開了口,退後兩步單膝跪下。“只要您點頭,小人現在就可以帶您走。”

“……走?我不走。”

流觴疲倦的伸出手拿起帕子,吃力的自己清理起來。原本光潔無暇的肌膚如今傷痕累累,那裏更是被使用過度生生脫去層皮,呈現出觸目驚心的血紅。

“您該知道我土遁族的能力,定能將您平安送到小公子身邊的。”少年膝行兩步,抓起縛住流觴雙腳的鐵鏈,“是因為這個麽?沒關系,小人可以打開,您無需擔憂。”

“你們不要再來了,也轉告那孩子,不是我走不了,是不想走。”流觴頭也不擡的繼續清理傷口,似乎完全沒把少年的提議放在心上。“經過五年前的事之後,你們以為神上還看不穿這些在她眼皮底下的小伎倆?趁她還沒動殺念趕快走吧,再也別回來。”

“您是說……神上早就知道我們要救您?這、這一切都只是試探?”少年想起那無法看透的女子臨走前寒冰般的雙眼,不由吞了下口水。

絕、絕對被看透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流觴停下手,猶如慢慢雕零的桃花般,露出寂寥哀傷的笑容。“試探也好,真心也罷,我都不會從屋子裏走出去的。鎖住我的不是這條鏈子,而是我的心。”

豪華奢靡的雕花大床上,癱坐在緋紅錦被中的美麗公子仿佛漂泊在血海汪洋中的一葉孤舟,心甘情願的在這一室香艷中,腐朽沈淪。

少年看在眼裏,不覺心驚,仿佛再怎麽努力伸出手也無法碰觸到他。

“公子,公子您振作一點!五年前您追回蒼凜皇子,還把神上的苦心都說與他聽,又派人四處聯絡被打散的威龍營兵士,您這不也是幫了神主嘛!”

“幫?”流觴自嘲的笑了下,“我幫她的連欠她的萬分之一都不到。恐怕就算把整個九玄都給她,或把天下所有人都殺掉,那女子也不願傷璽君大人一根毫毛,或再與皇子有任何瓜葛。你說說,她能不恨我麽?而哪位大人……”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如同百盞優曇瞬間枯萎。“大人他明明知道一切卻任由我這麽做,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會害死他……”

兩行苦澀的淚水流過蒼白幼嫩的臉頰,終年不見天日的少年仍然有著如嬌花般的美貌,這是土遁族世世代代侍奉的劉家少主。

“自從初代劉氏先祖廣施仁政,你土遁一族侍奉我劉家已有千年。如今我以現任家主之名,命你保護好小主,並永遠不要回來。要記住,救你一族人的雖是我劉家,但保住整個遙城的卻是先代龍姬。聽清楚了嗎?”

“公子,我……”

“而且……”劉商閉上雙眼,嘆息般的笑了,笑容中竟帶著一絲脆弱的甜蜜與幸福。“我想留在那個人身邊,即使她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恨我也好,我想看見她,觸摸她,與她融為一體。直到——”

少年默默轉過身去,他知道任誰也無法再帶走這位心志堅定的公子。

“直到……生命之火,為她燃盡。”

=================我是無恥的分割線==================

偌大的地下溫泉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蒸騰的白色霧氣把整個浴殿都填滿了,淺金和縹藍色的紗絳軟軟掛在青色的竹簾上,一直垂到鑲著無數夜明珠的大理石地磚。

宛若仙境的天然溫泉中,一名女子半個身子浸在牛乳似的水裏,仰面靠在池岸邊,姿態懶散閑適,仿佛睡著了一般。一頭墨黑長發搭在肩側,隨著水流的波動左右漂浮。從下方引入的泉水順著兩尊青石大口古獸,源源不斷的註入池中。氤氳的熱氣甚至將女子的面容都模糊了。

“……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我來就好。”

浴殿之外,傳來一陣赤腳行在地面的啪啪聲,不多時,聲音便停在溫泉邊,隨之帶來少年特有的柔軟甜香。

“阿姊,讓弟弟侍候您吧。”

曾經肉包子般的三尺幼兒被歲月的巧手雕琢,已出落成姿容姣好的翩翩少年。雖然眉宇間還有濃濃稚氣,但卻反而如剛剛綻放的雛菊,更添了這個年紀特有的天真美好。

“阿姊,您還不想要弟弟麽?”

少年跪下身,掬起池中泉水溫柔的淋在女子肩頭,一雙小手順勢摟住脖子,將頭埋入女子頸間。

仿佛小憩被打擾了般,女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乖,別鬧。”

少年不依,鼓起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鬧別扭般的把胳膊收得更緊,氣哼哼的說。

“討厭討厭,都把我當小孩!人家前日也夢遺了,是能生寶寶的大人了,我也想和阿姊摸摸親親嘛!”

沒幾句話又露出孩子本性的小家夥讓女子根本懶著搭理他,可又被勒得難受,不由有幾分不悅的低斥道,“你才多大,男孩子家的,也不害臊!”

“人,人家!十、十一歲了……”

越說越小聲的少年心虛的垂下頭,但隨後立即振作精神,撲通一聲跳進水裏。本就只穿一件單衣的身子頓時春光一覽無遺。

“你……你這家夥,究竟發什麽瘋!”女子在被水花淋到頭頂前閃開了,提著脖領拎小狗一般拎起身高不夠在水裏緊著撲騰的少年。

“璣讓!你真是出生牛犢不畏虎呀。”女子狠狠照他肉墩墩的小屁股上抽了一下,幾乎透明的白色褻衣下,高高腫起一個五指山。“今天要不說清楚,別說屁股開花,我讓你一年都見不到我,每天只能吃白菜蘿蔔過日子。”

被毫不留情戳中軟肋的少年,嗚哇一下哭出聲,八爪魚般扒在女子身上。

剛經歷□□身體還很敏感的少女只感到一個香噴噴,軟綿綿的小東西直紮入懷,僅隔著層薄布的兩尊胴體,能清晰感到彼此肌膚的滑膩溫軟和撩人熱度。

最要命的是,最要命的就是那若隱若現,卻揮之不去的處子香。

該死!不知道處子香對女人來說簡直就是催情劑麽!

感到事態開始往不妙方向發展,女子忍著喉嚨的幹渴和下腹部騰起的空虛不適感,撐著池沿一躍而出。璣讓沒來得及明白怎麽回事就被從身上拽下來,眼前一花,黑紗飄過,女子已系好衣袍,神色不快的望著自己。

“人家,人家只是聽說珞徊哥哥剛剛回來,怕阿姊又和他玩不理小讓了嘛!”少年忽閃忽閃的眨著淚汪汪的大眼,櫻粉的小嘴一癟,委屈的哭道,“人家想快快長大,也和阿姊玩‘大人的游戲’呀~”

“游戲?”

女子向前一步,少年退後一步。

“和我?”

女子再進一步,少年再退一步。

“小讓啊……”

那美若天人的女子忽然綻開艷麗的微笑,如同破冰之下初見春榮,可璣讓偏偏覺得這笑容比生氣還要可怕。

“小不點~剛才被打屁屁痛不痛呀?”

璣讓點頭如搗米。

“這個游戲玩起來比剛剛還要痛百倍呦,而且姐姐不大懂得讓人,興致一來下手就沒輕重了啦~好了,乖孩子,告訴姐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是誰告訴你的呀?”

危險!

璣讓內心掠過這個念頭,說出來的話八成就有人要倒大楣。

不過,迫於女王陛下淫威,當然很快就沒出息的坦白招供了。

“那個,是那只大仙鶴啦,他總說我是毛都沒長全的小鬼,少參和大人的游戲。這個‘撲倒’啊,“投懷送抱”的方法也是從他的《訓妻守則》裏找到的,那家夥總一邊寫,一邊笑,怪死了!對了阿姊,我到底哪裏的毛沒長全嘛……”(註:大仙鶴,陶宗主和小讓掐架時的外號……)

已被多年鍛煉得頗有涵養的當代龍姬,瞬間有將某男捏死的沖動。

(怎麽越來越往變態的路上走了啊!那個白癡男人!)

“咳,總之啦,你還小,等長大一些就明白了。呵呵,姐姐現在也有些大人的問題要解決,就先行一步啦~”

頂著滿頭黑線的女人為解決生理需要和避開此等無聊又難堪的問題,急匆匆的轉身離去。

啊啊,那孩子說珞徊回來了?璟詞剛才好像也提了一嘴……

很好,就他了!

被留在浴殿裏滿身濕透的小家夥無辜對對手指,“真是的,都不告訴人家,大人的象征,到底是哪裏嘛!”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我說過,粉紅很多……

前幾章女主都不會以正面形象出場的,內容主要是起承上啟下的作用,算是難得的居家生活吧~

PS.今天重讀文章時發現這章斷章斷得很有問題,明明同一節卻分到兩章裏了,在這裏做一下調整,對於已經看了本章的讀者,風安真心說一聲抱歉……

☆、地宮男人2

地宮中庭,是座巧奪天工的袖珍花園。通過疏密有致的采光孔,從穹頂攝入的日光在水榭繁花中投下斑駁魅惑的光影。在由一簇簇紫藤編織的花棚裏,幾名舉止高雅的華服男女正悠閑的玩著六博*。

嫩白深紫的花串從棚頂低低垂落,撫在執煢*者的肩上,他微微仰起頭,柔和的陽光射入他淡茶色的瞳子。

好一雙五彩琉璃的鳳眼!

有著比中原人更加深邃五官的男子面容俊朗,身著杜若色束腰闊肩錦袍,襯著他淺蜜肌膚更加瑩潤誘惑。富有異族風情的襟口袖口皆用絲線密密刺繡著雅致的萱草花樣。一塊價值連城的翡翠水紋玉佩懸在腰間,看上去既貴氣逼人,又不落了俗套。

男子擡首間,對面執紅玉棋子的青年雙手一攤,不幹了。

“唉,不玩了不玩了,珞徊你賭術這麽高,和你玩早晚輸得連底褲都沒得穿。”

站在旁邊喝茶的璟詞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我三年前就不敢再照量,你比我都差著遠,還和他比?”

全身花蝴蝶般五彩繽紛的男子沮喪的趴在棋盤上,像只曬幹了的鹹魚。

“唉,想當初多麽正直淳樸的好少年,就被我們一群惡人帶成資深賭徒了,你說說,唉,真是罪孽深重啊……”

“那個……”站在旁邊的少女怯生生開了口。這女孩相貌平凡,存在感極為淡薄,若不說話甚至很少有人註意到她。

“說起來這賭術,好像都是主上教給公子的,和臥雪大人您沒什麽關系吧”

“……”

“……”

“噗……”

花園裏瞬時雞飛狗跳。

正鬧著,遠處廊道內忽然刮來一陣清風,再眨眼,身著金色曼陀羅紗袍的女子已翹著腳坐在花棚石凳上,悠閑的剝著果盤裏的葡萄。

“真巧啊,你們都在,談什麽樂事呢?”

“主上!”

四名男女同時發下手中物件,恭謹的俯身行禮。

“唉,免禮免禮,何時添了這許多規矩。”女子無所謂的擺擺手,“又在戲耍珞徊了?你們吶,就欺負老實人。點墨,你說說,是不是臥雪又使壞了?”

雙瞳如墨的少女瞅瞅表情詭異的三人,輕笑一聲,回道:“主上,那是從前,現在人稱商道奸狐的珞徊公子,誰能欺負得了他呀。這不,臥雪和他賭棋,把一年俸祿都賠進去了。”

姿容絕艷的女子揚起眉,詫異的望向瞇著雙鳳眼,笑得狡黠如狐的青年。

許久,摸著下巴嘆道,“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主上,珞徊他剛回來,想必有很多話要對您說,我等就不打擾了。”大總管璟詞在女子濕答答的頭發和半敞的睡袍間瞟了圈,若有所悟的躬身說道,“臥雪和點墨既然見到了珞徊,也是時候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接收到璟詞飽含深意的眼神,兩人也紛紛告罪,福至心靈的退下去。

不消半刻,花園裏便只剩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女子微笑著招招手。

“快過來吧,還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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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九月金秋,圓拱型花棚裏,開錯了季節的紫藤花落英如雪,在秋日的暖陽中翩翩起舞,飄落在從獨處那一刻起,便恢覆了青澀神情的男人發間。

珞徊望著朝思夜想的女子的面孔,每一次見到她,她都比之前更加美麗,如同漸漸破繭而出的蝶,散發著從內到外,引人瘋狂,令人膜拜的魅力。

她雖然五官柔美,身形纖細,卻絲毫不會給人軟弱的錯覺。那朱砂色的紅唇總是微微彎起,露出帶著絲惡質,如同靜靜燃燒的業火般的笑容。兩道頗具英氣的長眉下,是一雙比朔月之夜還要漆黑的眼。當那雙寒冰般冷冽的眸子註視著你時,仿佛靈魂都被一同吸了進去。

他也迷失在那雙冷漠深邃的眸子中,在兩年前揣著一顆忐忑的心,將自己獻給了那狂妄而無法捉摸的主上,成為第三個與她有肌膚之親的男人,她的男人。

即使在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圓滑世故縱橫商場,然而在她面前,自己永遠是那個笨拙愚直的青澀少年。

坐在雪白的玉石桌旁,女子瞇著那雙冷情的眼,微微笑著。

“時間久了,忘記我當初怎麽教你的麽?”

男子微微低首,面頰爬上兩片緋紅。修長的手指慢慢抽開系住腰間的帶子。

衣衫件件滑落,露出高挑勻稱的蜜色肌體。

由於有天路和羌羅血統,男子的身材並不像流觴璣讓等人那樣嬌小柔弱,而是寬肩長腿,有種西域舞郎般熱情性感的,奔放的美。

他跪在滿地落花之中,高高蹺起臀部,朝著陽光,一步步膝行爬向倚坐在石凳上的女人,琉璃般絢爛的雙目在陽光中發出比寶石還要瑰麗的色彩。

“好孩子。”

女子擡起手,撫摸著男人靠過來的頭。深棕色的發絲披散下來,垂在光潔的脊背上。

“你打耳洞了?”

淩瓏精致的耳垂上,帶著一對小小的翡翠耳釘,珞徊縮了縮肩膀,似乎想將它藏起來。

“真是個淘氣的孩子呀……”女子強硬的掰過男人偏轉的臉,讓他迎向自己的目光。“沒經過我的允許,怎麽能隨便傷害自己呢,別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對、對不起主上,因為在外面總有些女人以為徊兒未嫁,對徊兒……徊兒知錯了,請主上懲罰……”

猛然想起主子脾性的珞徊不禁出了身冷汗,回過神時,一根青蔥般的手指正摩擦著自己豐滿的唇瓣。

纖細的指腹上有著一層練琴練劍磨出的薄繭,還有葡萄汁水留下的濃郁甜香,在他被那漸漸升起的情|欲撩撥得張開嘴唇時,兩根修長手指瞬間長驅直入,追逐著他的小舌,翻攪著他的口腔,令他發出連自己都羞於入耳的香艷呻|吟。

“唔——唔——啊……”

一縷銀絲色晴的滑下嘴角,在喉嚨深處深進淺出的手指不帶沒帶來絲毫不適,反而讓他脊背處湧出陣陣酥麻,下身那物也早就有了反應。

“這麽快讓你爽到可不行,今天是懲罰呀~”

女子壞心的笑了,抽出的手指拉出長長的銀絲,故意在滿面緋紅的那人面前晃了晃。

“唉……你說說,接下來該怎麽懲罰你才好呢?”

一瞬間世界發生了顛倒,珞徊被女子輕松提起,大頭朝下趴放在狹窄的方形石桌上。石桌的尖角迫使他不得不以屈辱的姿勢張開雙腿,露出那隱秘羞澀的地方。

“先放什麽呢?”

女子像一個有了新玩具的好奇寶寶,開心的擺弄著桌上的玩意。

“啊……這麽多形狀款式,六博真是個好東西……”

“………………”

珞徊悲哀地意識到,這次恐怕,又要被折騰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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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過去後。

璟詞:“餵,珞徊,你看沒看到桌上的棋子兒都到哪兒去了?怎麽少了這麽多?哎呀,連骰子和三副象牙箸都不見了!”

珞徊:“……回、回頭我都賠給你。”

臥雪:“洛狐貍,你走路姿勢怎麽這麽奇怪,不會吃壞了東西吧?等下讓聽蟬給你看看?”

珞徊:“……不用了……我便秘……”

璣讓:“哎呀呀!珞哥哥,你屁股上的袍子怎麽有這麽多葡萄汁呀!不會把葡萄吃到屁股裏了吧!”

珞徊:“……孩子……你真相了……”

於是,痛苦的夾緊雙腿,面色灰敗中透著詭異的潮紅,向茅坑艱難挪去的珞公子,很難得沒進入當天遙城饑渴女人們的夢鄉。

而在半路與他“意外”巧遇的三個狗男女,端著壺熱騰騰的小酒,湊在中庭裏一邊交換得來的八卦,一邊假惺惺的掬了把同情淚。

“嗳,你說他那八字腿得走幾天?”

“我以大夫他哥的身份保證,少說七天!”

“唉……要不然我給珞哥哥要點金瘡藥吧,前面後面都能用……”

“你少來!上次給劉商送去的金瘡藥讓他渾身癢癢好多天,都被聽蟬禁足了。你呀,就一披著純潔外表的禍害!”

“別這麽說我弟!”

“你就一被戀弟情結蒙蔽雙眼的蠢女!”

“那你就是被主上完全無視的老處男!”

“……”

“……”

“……”

“……喝多了喝多了,還是說回珞徊的事情比較有趣。”

“對,也解了我一年俸祿的心頭之恨!主上萬歲!!!”

“話說……我還是送點金瘡藥吧……新配方……”

——這就是在賭桌和情場上被殺得鎩羽而歸,只能在口頭上找回些許安慰的,空虛寂寞的男女們的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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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六博,古代比較高雅的賭博類游戲,為貴族和文人喜愛,以難度著稱。煢,類似骰子的一種早期投點數的工具。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真的真的很想寫全套啦~而且我差一點也就那麽做了……

本章後兩千字是新加的內容,從下章就開始轉入正章了~

☆、風雲再聚

地宮議事堂中難得一見的聚集了囊括神領上下,從軍部到內朝所有重量級的人物。

五總管,四近侍中,除了常年潛伏在外行蹤成迷的暗衛及殺手總管玖颯,就連從來足不出戶,只管以色侍主的流觴親侍也在下首有一個席位。

負責地宮內外大小事務統籌,及主上衣食住行的大總管璟詞跽坐於左手第一位,其下是繼璽君後總管神殿事務的品家當主璣讓,總管刑案律法的司正琢玉,及總管商貿帳務錢糧的珞徊。

而右手位,則依次是威龍營大將何雍,負責傳遞信息和聯絡各暗樁的近侍臥雪,負責醫藥和禮樂的近侍聽蟬,作為主上影武者的近侍點墨,及以身侍主的親侍流觴。

流觴或許久未見到外人,神情難免有些不自在,何況除了素來醫者仁心的好好小姐聽蟬外,每個人都未給他什麽好臉色。

而坐於流觴上手位的奴隸之女點墨,也沒料到會排在劉小侯爺之前,木頭似的僵在那裏,直把自己活成了出土文物。

在兩排近年來叱咤與九玄各領域的青年才俊中,唯獨最上位中間的首座是空懸的。

不多時,門外傳來有著獨特韻律的腳步聲。

仿佛秋風吹過麥田,兩邊跽跪著的近臣皆兩手撐地,深深俯下首去。

“參見主上!”

整齊劃一的聲音和完美優雅的禮儀,無論出身何處,此時的他們絕不輸給九玄任何一個名門之後。

“免禮,平身——”

同樣優雅冷冽的聲音在上方響起,諸人再叩首後,膝行轉過半身,面相前方正坐。

其上,朧玥一身尊貴華美的九龍出雲重錦正裝,長長裙擺從三尺高臺上旖旎垂下。頭戴金蓮寶冠,發束白玉長簪,冰肌瑩徹,唇如絳點,風姿卓越,百般難描。

縱是此等艷色,座下諸卿卻依舊神情肅穆恭謹自持,皆因那含威雙目流轉,便如徹骨寒霜斷了所有旖旎雜念,只想著在她腳下稱頌匍匐。

神主朧玥端坐高席,神色難得的鄭重莊嚴,她微微額首,笑道:

“五年風雲再聚,諸卿安好,吾心實慰之。”

“——托主上隆恩。”

眾人叩首還禮。

“今日召諸卿前來,主要是為珞徊從商行得來可靠線報,曾經的那筆血債,其幕後黑手,終於漸漸有了眉目。”

眾人心神一震,不由同時擡頭望去。

五年來縈繞在主上心中的死結,那筆定要討回的血債,即使年年歲歲從未提起,但卻沒有片刻敢於以忘懷。

單憑侍龍國女皇,根本沒可能請動千殺閣,也來不及短時間準備百萬人的糧草,在確定陶家並未參與其中的如今,勢必要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其他諸國。

扶鳳?崎川?伽藍?還是神秘蠻荒的天路?

這瞬間每人都心如擂鼓,定定瞅向瞇著雙鳳眼,狐貍般淡淡微笑的年輕公子。

“珞徊,你來說說吧。”

“是,主上。”珞徊行禮,轉身面相眾人。“根據在下多年在各國商賈和市井間的交易調查,五年前偷偷在民間征集糧草,再大批出售給侍龍的,就是雄霸西方大陸的,扶鳳國!”

扶鳳位於九玄大陸之西,天氣幹燥多風,以高原為主伴有少量平原盆地,人口眾多善陸戰,重禮教喜華貴,為司鳳古神曦彩姬轄地,朱氏輔政,自立國之初便以女子為尊,一妻兩夫多側制,男生子。與侍龍沿九玄第一江汶水主系為界,雄踞東西,自古多有征戰。

這個野心勃勃的國家,如同富含侵略性的熊熊烈火。三千年前就是它聯合了天路大軍對侍龍發起長達兩百年的戰爭,綿延戰火甚至一度波及千城王域,百萬災民流離失所,被迫背井離鄉,遷往濕熱貧瘠的襄南腹地。

即使在遭到天罰示警之後,它仍牢牢控制著崎川,並在商貿重地伽藍國也有著極為重要的影響。

若說誰有實力,並且最不想看到曾令她們美夢破裂,兵敗如山倒的龍姬主上再度掌握侍龍大權,並與之分庭抗禮的,那一定就是扶鳳了。

“雖說如此,但我們的對手行事隱秘,而且極為謹慎,每次查到的線索都在最關鍵的地方斷開,或是被故意導向錯誤方向。珞徊這些年雖然在扶鳳打下一定基礎,但他畢竟是男子,在女尊觀念極為強盛的扶鳳國,行事難免諸多不便,而且不大可能參與到權力的核心,所以——”

朧玥頓了下,墨玉般的雙眼從在場所有近臣臉上慢慢掃過。

“我決定以商團當家的身份,親自前往扶鳳,會一會這些烈火之國的女人們!”

“——噢噢噢!!!”

“主、主上,您是認真的麽?”

“——親自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主上,不然先讓奴婢去探探路……”

“是啊,況且您的身體……”

被突如其來的決定,一時打擊的亂了分寸的眾人,不由七嘴八舌的勸諫道。面對主上的安全大事,什麽禮儀優雅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本神心意已定,你們就不要多費唇舌了。”

朧玥一錘定音,絲毫不給眾卿反駁的餘地。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於遙城蟄伏五年,積蓄實力,如今時機成熟,身體也已無大礙,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可是主上……”璟詞思索片刻,說道,“對方五年來毫無動作,此時卻忽然讓我們抓到線索,其事詭異,恐防有詐。”

朧玥聽罷,讚賞的點點頭,“璟詞思慮周詳謹慎,正和本神想到了一處去。從五年前遙城之戰,對方一直在暗處推波助瀾,翻雲覆雨,卻絲毫沒引火上身便可看出,那人定是個心思縝密,又出手毒辣的狠角色。雖不能保證這次是她故意設下的陷阱,引我上鉤,但反之,卻也是探查其真實面目的絕好機會。”

朧玥不自覺地摸了摸藏在袖間的積血白玉,那裏吸取了師父的生命血液,仿佛有他的體溫般似暖還涼,無聲的低訴著,提醒著,不要沈溺於此時的安逸,還有不知名的仇人潛在暗處,為死者的痛苦飲酒高歌。

——或許,你根本不想報仇吧,就如我想救你離開神殿一般,只願我遠離人心詭譎,權力漩渦,與愛自己的人們逍遙於山水江湖。

然而,你不讓我如願,我又為何讓你如願?

那日之起,我的心便只屬於我一人,再不必思前顧後,也沒有誰可以阻擋。

命運的輪回讓我遵從本性,走向沾滿血腥瘋狂的霸者之路——

覆仇之路!

不知何時,下方吵吵嚷嚷的男女們住了嘴,一個接一個俯下首去。

——他們明白,擁有那樣眼神的主上,是不會再改變想法了。

如同高高架在心間的明月,在絕望的黑暗中指引光明的女子,無論做出什麽決定,他們也會誓死追隨。

這是在從卑微與死亡裏重獲新生的那刻起,便烙印在每個人靈魂中的誓言。

“……那麽主上,請帶屬下前去。”

“還有屬下!”

“還有屬下……”

……

五年前地獄般的噩夢還縈繞在心頭,他們卻如趕赴盛宴般爭先恐後的叩下螓首,向主上爭取同赴未知險地的權力。

若能與那人同生共死,若能為那人嫌少絲毫煩憂,若能令那人展顏一笑,便是龍潭虎穴,也定然欣然前往。

“——你們的忠心我很感激也很欣慰,但除了珞徊外,其餘跟隨者的名單也早已擬好,兩日後便可動身了。”

朧玥伸手制止了屬下們的鐸鐸叩首,平靜地宣布道:

“點墨,作為我的影武者,你要留下。直到我歸來都扮作我的模樣掩人耳目。”

一早便料到此結果的少女俯首領命。

“屬下謹遵主令,必不負主上所托。”

朧玥點點頭,漆黑雙目隨之轉向自己的首席女官。

璟詞腦中“嗡”得一聲。

……莫非主上也讓我留下?!

“璟詞,遙城沒有我,很需要你來主持大局……”

“……是……”

“不過,鑒於留你在此,每日魂不守舍胡亂下令造成的損失相比,我決定還是帶你在身邊,也免著最後幾日還要面對你的愁眉苦臉。”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少女險些沖上寶座,這一刻她比中了大獎還要興奮!

“是、是是!!!主上!!!!”

(——餵餵……這家夥該不會是暗戀主上吧……)

眼見一秒鐘由絕望到亢奮華麗轉變的少女,這種八卦念頭不由在屋內諸卿心中回蕩。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從冰山美人,退化成搖著尾巴的小狗的璟大總管,朧玥清清嗓子,看向同樣閃著星星眼,一臉期待的璣讓小朋友。

“你就別去了,去也是添亂!”

“——啊~~~~~不要吧~~~~~阿姊~~~~~~~”

開始耍賴的小東西鼓起小臉,半月形的大眼一眨一眨,可憐兮兮的望向首座神色冷淡的女子。

“人家怕黑,人家怕蟲,人家怕冷,人家沒有阿姊就吃不好睡不好精神憔悴馬上就要香消玉殞了啦~~~~~”

——顯然若非礙於此等莊嚴之地,這位品家宗主就要滿地打滾的撒潑表示抗議了。

“就這麽定了,沒得商量。”毫不買帳的女子擺擺手,完全沒體現出任何憐香惜玉照顧弱小的母性情懷。“你少吃少睡點也好,省著長那麽胖!”

被飛刀無情劈中的粉嫩正太,兩眼翻白,面如死灰,顯然對殘酷人生產生了深深的絕望。

(……啊,魂魄從嘴巴裏冒出來了……)

徹底喪失語言行動能力的少年,於是再次被摒棄到公費婚前(?)旅行之外。

——而幾家歡喜幾家愁的隨從名單,還在繼續公布中……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進入正章內容嘍~~~扶鳳扶鳳扶鳳~~~歌舞繁華之地!!!

☆、啟程扶鳳

“——聽蟬、琢玉,你們也留下。我和璟詞都不在,這裏少不了要主持大局的。你二人生性沈穩,我很放心。”

一男一女兩位穩健派同時俯首稱諾。朧玥望著下方近年來愈發憔悴瘦削的男子,內心湧出陣陣酸楚與憐惜。

已年過三十的琢玉,如同周身散發著不祥電波,前後兩邊坐席都盡可能的與之保持詭異的距離,在上方看去就如漂浮在滄海的孤島般。

他本就生性內斂,平日也沒什麽交心好友,在五年前璽君身死後便更加陰郁冷硬,每日躲在囚正司與案件罪罰為伍。背地裏其他門人都稱他為‘鐵面閻王’,“地獄惡鬼”敬而遠之。

男子雖然正直盛年,鬢角卻已過早出現絲絲白發。八年前的入獄,五年前的奔波掏空了他的身體,仿佛風暴中將傾的喬木,即使自身難保,卻仍驕傲沈默的屹立著,為樹下的女子遮風擋雨。

你平日不會註意這個人,但每當需要的時候,才發現一直靜靜站在自己身後。

“琢玉……”朧玥放軟了聲音,語調中帶著難得的溫柔。“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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