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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代侍龍女皇得到了一個美貌男奴……”說著,不自然的瞅了瞅劉商的方向,“出身於扶鳳宮廷,身上,還帶著個蝶形的胎記。”

禦奴!

我立刻意識到,璟詞說的就是和劉商同一血脈的扶鳳禦奴。之後的事,她不說我也能猜到幾分。

擅長內媚之術的美貌宮奴和正值壯年,欲望強盛的當朝帝王,結果,會發生什麽事?

“陛下與正君本來感情尚好,雖算不上如膠似漆,但也相敬如賓。但那宮奴來之後不僅寵冠後宮,陛下竟還動了廢君的念頭。”

“廢君?”我皺了皺眉頭,“這未免有些言過其實。即使感情不和,堂堂陶家嫡系公子,一國正君,豈是說廢就廢的。”

“理由是有的。”璟詞緊張的搓了搓手,“似乎正君被有心人教唆,想賜死那個宮奴。本來中宮正君賜死個沒品的宮奴算不了什麽大事,當時大家都是這麽想的,壞就壞在那宮奴太得陛下心了。”

“所以呢?”我皺眉道,“理由是,善妒?”

“善妒……”璟詞掀眼瞅瞅我的表情,咽了口唾沫,“還有,無出……”

無出!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在任何一個封建社會都是致命硬傷,那蒼凜?

“殿下是男子,外妻即位,乃下下之策。”

所以你才養成那種爭強好勝,重視血脈,事事不輸女子的個性麽?

“那,皇君……”

“薨了。”璟詞很簡潔地說,“陛下以七出之二罪,說要與他休離,皇君就一把匕首自盡宮中了。”

“什麽?!”我霍地站起來,“何等烈性,他便不想想留在深宮的年幼孩兒!?”

“聽說,皇君當時連小殿下都想一同殺了,說不能留他受妖孽的欺辱。”璟詞看我臉色鐵青,聲音也越來越小,“當年找到殿下時,據說被親父追著砍了十幾刀昏倒在泔水裏,已成血人。好不容易醫活後,本就別扭的性子愈發古怪了。”

見我不在接話璟詞便自顧自的接下去,“說起來這也算幾千年來罕見的醜聞,陶相和陛下擔心家國動亂,便聯手把這事壓下去,當時眾臣還說陶相以大局為重,可沒幾年又出了逼宮事件,唉……

那個宮奴自然也留不得,有的說是活埋了,有的說是充軍妓了,也有說陛下不忍,偷偷送出了宮。其實他也是個可憐人,只是不幸遇見個愛他太深的君王。”

貼身丫鬟唏噓了一下,忽然全身一震,對我說道,“主上,奴婢有個大膽的想法。劉公子的親父差不多就是十五年前進的府,禦奴何其稀少,您說會不會是……”

“璟詞,你太多話了。”我冷冷瞪了眼滿面通紅的少女,“有些事可以猜,有些事,不能猜!”

“是……奴婢記住了。”璟詞以額觸地,行了伏禮。隨後頂一腦門灰,楞楞看著我:“主上,天眼看就要黑了,您這是要到哪兒去?”

聽八卦聽得甚滿足的戚嵐,微有醺意,樂呵呵的一掌把璟詞拍成四腳亂蹬的青蛙形。

“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機靈,你家主子自然要追男人去!”

“本神是去遛馬!”我老臉一紅,回過神來發現這話說得著實沒水平。

“遛馬,遛馬。”兩個女人勾肩搭膀的哼著胡編的小曲,恍然大悟的說,“這話說得有創意!順便騎騎殿下這匹烈馬!”

“本神中意的是……”我柳眉倒豎,一回頭對上四只晶亮晶亮,淘丫頭見著新玩具的眼睛。

哼!

我反手一扔,把留給皇子殿下的那包臟土奉獻給八卦的兩人,揚鞭火速逃離現場。

遠遠聽見一聲怪笑,“哎呦餵,還老羞成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本章朧玥的沖動,大家先不要開罵……耐心等到後一章,事情有因就有果,人物性格養成總是有原因的。

又到周末啦~放假的孩子們拜托多點點擊,留言,收藏呀~風安感覺最近真的挺勤勞的~~

☆、湖中美人

我近來發現,基本幹得每件有歷史意義的事,都發生在黃昏到黎明之間。比如說強上師父,比如說被師父強上,比如說與人夫幽會,比如說,去追私逃的男人。

———這就印證了侍龍一句老話,月黑之下,必有□□。

好吧,本神如今就懷著份迫切的心情,去幹說奸也不奸,說清也不清,看起來很浪漫,實際很無奈的事兒。

我騎著寶駒流火,一路追蹤蒼皇子留下的蹄印,不知不覺就過了近兩個時辰。

正常來說,應該花不了這麽久。一來,為了隱藏身份蒼凜騎得只是匹普通良馬,腳程要比流火慢上許多。二來,他沒帶吃喝就跑了,為了避免餓死,說什麽也要下來補給些吃食。

不過,我不知是該感嘆殿下的毅力還是該郁悶他的野外生存能力。

簡而言之,他不但沒吃東西一路縱馬狂奔,似乎,還迷路了……

這給我這個追蹤者帶來了極大的困擾。由於他匪夷所思的行進路線,經常要讓我下馬鉆研下這處迂回,那裏折轉,還有毫無目的的亂踏到底代表著什麽,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就連辨識蹄印也有困難。我此時不禁同情與我有過相似經歷的,追著負氣出走的女主,徘徊在深山裏的男尊男人們。

“唉……”我第一百次嘆氣,“大哥,這來來回回的蹄印,我是看出你猶豫不決的內心了。您猶豫下也就算了,這麽個走法,就算想去追也追不到啊!”

抱怨歸抱怨,該做的事還得做。經過幾個時辰百無聊賴的反思,我承認事情激化除了蒼某人的心病,我的心病也是個原因。

說是心病倒也嚴重了,經過一次轉生,很多前世的恩怨都看淡了許多。

那還是豐神如玉的在下處在流鼻涕的年紀。因為自己是個在教堂門口撿來的棄嬰,本家的小孩越見我得寵,野種野種罵的越是難聽。當時就叔叔家的小弟對我好些,結果後來還出了一環套、扣一環的冤孽。

待到孤兒院第二年,自己做了件蠢事。七夕時寫的許願條不知被哪個討人厭的小鬼發現了,經歷部分曝光,隨後便光榮加入院中“厄運三姐妹” 的行列。

何謂“厄運的三姐妹”?

就是不僅自己倒黴,還不斷給周圍人帶來厄運的衰神。

我當時在三人裏年紀居中排行老二,因為悍霸的性格,不久獲得了“總長” 的稱號。

老大是孤兒院裏住得最久的。聽說父母去醫院待產時出了車禍,她被直接從母親屍體裏拿出來,就此落戶了孤兒院。老大人稱 “賢者”,在院中很是有威信,平時溫溫柔柔,可陰起人來絕對輕車熟路,即使我也忌她三分。

老三就更神奇了,好像父親是個瘋狂的西洋傳教士,非說她魔鬼轉生有超能力,想掐死她。之後的事情眾說紛紜,官方說法是她有個臂力超群的母親,護犢心切生生拿菜刀把她爸腰斬了。之後不僅瘋了,還汙蔑是她三歲不到的女兒施的邪術。因為太沒說服力,便直接被警方無視了。但即使如此,那倒黴的孩子到底落了個“殺手”的惡名。

如此,我們被生生欺壓了許久。

當然,三人聯手橫行孤兒院多年,那就是後話了。

與蒼凜鬧到這般田地,回頭想想他固然做得不對,但如戚嵐所說,要解決的方法有很多,直接發脾氣,那便落了下乘。雖然我沒當年老大那麽能忍,被揍得半死還能笑出聲來,賣了我我還幫她數錢……

呃……扯遠了……

但起碼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點度量還是有的。蒼凜於感情上雖然沖動任性,但也不是笨蛋,好好說與他聽,即使內心抵觸,言語也該會收斂許多。

換句話說,他不僅死要面子,還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我拼著快看瞎的老眼又轉了半個時辰,直到太陽徹底西沈才終於放棄,決定休整片刻,待月亮升起時再行尋找。

方才在林間轉悠時,隱隱聽見不遠處似有水聲。憶起最近不僅連日奔波,昨夜還歷經血戰,穿著黑色衣服雖看不出,定然也沾了不少惡心東西。想到這更覺刺癢難忍,著實片刻都待不下去,定要洗上一洗才痛快。

向來是行動派的我說做就做,憑著記憶朝樹林深處走去,結果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找到的,不僅僅是條小河,而是宛如仙境的林中之湖!

湖水明凈潔澈,甚至看得清腳下的石子和水草,想來也因為太清,連游魚都沒見幾條。鏡湖之旁綠樹環繞奇石櫛比,早夏的螢火蟲發出星星點點螢光,即幽謐,又夢幻。即使在危機四伏的叢林,我也有種身心都被治愈的感覺。

湖水很溫,不用擔心著涼,我脫去鞋襪衣物赤條條的蹦進去,開心得像個未經世事的孩子。

柔和的水波輕撫我象牙色的肌膚,鴉黑的長發隨著水流頻率磨蹭我纖細的肩膀,單薄的背脊,微隆的酥胸,又癢又舒適,我不禁像條游魚般潛泳起來。游累了,便找塊平滑的大石一躺,穿著新換的墨蘭亞麻裙,腳搭在一波一波蕩漾的湖水裏,仰面數著天邊越來越多的星星。

數星星這種無聊事做多了,也是會犯困的,犯困就要睡的,一睡,問題就來了。不僅來了,還來得很大條。

話說當時我臉枕大石,腳搭湖水,極沒形象的趴臥在湖邊長草間。想來區區是極好的與自然融為一體,不僅入侵者沒看見我,我也沒發現他。

正在我夢中與師父相會,做些不可為外人道也的事,忽然感覺腳底的水流漾了漾。

本人睡得七葷八素倒也沒太在意,不過越睡越覺著不對勁,這水動得也忒有規律,忒風騷了些,簡直就像……

就像有人在洗澡……

我一瞬間蹦了起來,蹦起後又迅速趴下去。

原因無他,只不過不才在下今日也撞著個極狗血的事。

荒郊野外,仙璧湖畔,明月高懸,美人出浴。這真是每個色女的夢想!

不過,要是這美人不僅有令人瘋狂的佳顏,更有令人瘋狂的脾氣,艷遇與否,就著實值得商榷了。

此時我趴在大石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動不敢動。蒼凜本來就是一流高手,說起武功底子可能比我還強一些,藏不藏得住本神著實沒把握,這樣一想,又後悔方才還不如直接沖出去的好。

如此情形,已直接從誤撞,升級為赤果果的偷窺。

他與我相距不過十丈,即使驚鴻一瞥,以練武者犀利的雙眼,我敢對天發誓,他上到三圍,下到鳥兒尺碼,玉臀形狀,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記不得,這真真是令人扼腕之事。

蒼公子站在鏡湖淺水畔,側身對著我藏身的石頭,上下春光一覽無遺。清澈的湖水堪堪沒過膝蓋,那兩腿間紅彤彤的羞物從幽密的芳叢中探出頭,隨著動作左右搖擺。他應該正在掬水洗發,修長白皙的小臂將長至腳踝的秀發撐起,微躬著身,另只手就著湖水,將又滑又密的發絲捋順,再用帕子一點點洇濕。大概是甚少自己動手沐浴,公子動作極為笨拙艱難,但即使笨拙,在此情此景之下,也生出了嬌憨與自然的風流。

大概是實在受不了自己的效率,蒼凜放棄了大家閨秀的洗法,開始向深水中走去,一邊走,一邊往自己身上揚著水。淅瀝瀝的水流從他光潔如玉的肌膚上流下,流過寬闊堅實的肩膀,流過嫣紅嬌嫩的茱萸,流過筆直挺拔的脊梁,流過有力的蜂腰,流過緊致的窄胯,流過挺翹的雙丘。最後順著柔亮蜿蜒的烏發,潛入那身下妙不可言的地方。

我感到一陣血氣上湧,下腹騰地空虛燥熱起來。

生為占據繁衍主動方,有正常生理需求和沖動的女尊國少女,美色當前,我一久曠之身哪經得住這種挑撥。登時就又要撲上前把那高傲男子壓在身下,聽他平時薄嗔倔強的嘴裏,因我的施與,吐出難以遏制的嬌吟。那矯健的身軀,在我的進攻下,翻者成各種屈辱形狀,最終化為一池春水,對我哭泣求饒,□□。

鑒於我上一世的不良記錄,再這麽看下去,恐怕豬油蒙心霸王上弓的慘劇就會頃刻重演。於是連忙垂下眼瞼,平順呼吸,死盯著面前一畝三寸地。可盯著盯著,又發現了問題,今晚月光如洗,投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不僅反射出了四周的草木山石,更反射出那月光之下姣好修長的身影,雖看不大清面目,但光是起伏的曲線,曼妙的身姿就足使我心如擂鼓血脈賁張。

我登時怒了,老娘閉眼不看還不成麽!不料雙眼一閉,其他四感就更加靈敏。玉手拂過身體的膩滑聲,水流滴下的嗒嗒聲,微微的喘息聲,肌膚的摩擦聲,種種引人聯想的聲音直把人逼瘋!最要命的是,我甚至能從偶爾吹過的風中,聞到屬於男兒的處子清香,那香味淡且雅,帶著欲說還休欲拒還迎的味道,令我不禁有面朝神殿自宮當場的沖動。

想到自宮,我便頓悟了。我堂堂鬼畜帝王總攻隊長,穿到女尊國,何時要受這等窩囊氣!看!憑什麽不看!做惡人就要有做惡人的樣子,良民當久了,欺女霸男的事兒竟生疏了。

不管!要丟人也得他去丟,橫豎不過梁子結得更深些。

我憑著中胸中一口豪氣,噌的從大石上站起,坦蕩蕩的向著,聽到聲音轉過頭,渾身□□,瞬間石化當場的蒼某人有禮的一拱手:

“俗話說有緣千裏來相會,不想本神與殿下緣深如此,竟用了同一湖洗澡水。”

“誠然,”我兩眼在他由白轉紅的身子上漫不經心的轉了圈。

“——我先用,你後用。”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又邪惡了……

其實寫得還不是很過癮,因為在第一卷,女主基本只有和師父會做全套,當然,第二卷會瘋狂很多,很多……徹底變成帝王攻……

這個偷窺這點事,基本上每個色女都會有點向往的,或許在不遠的將來,我還會寫上一筆,當然,是全套(餵……)

好了,嘮叨夠了~希望大家下周還能繼續支持風安!明天中秋節,提前祝大家節日快樂!

明天可能會出門逛街,我會盡量個大家更的~

☆、撲朔迷離

曾幾何時,孤兒院的腹黑老大教育我,如果你出了糗,又賴不掉,那不如厚著臉皮大方承認來得好。就大方到,連對方都不得不懷疑,這出糗的原因,在他,不在你。

如今我便臉不紅氣不喘,腆著張面皮與沐浴當中的長皇子討論緣分與洗澡水之間千絲萬縷而妙不可言的聯系。

向來好面子的蒼殿下萬萬想不到,世上竟有人不僅看光了他身子,還毫無避諱嬉皮笑臉的與他論講起來,甚至,甚至連這千分之一的愧疚尷尬都沒有。一時之間,殿下僵在那裏,完全沒了平時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的勁,連還在嗒嗒滴水的重點部位都忘了掩護。

微微側著臉,我僅用眼角的餘光瞄著殿下肩膀以上的部位。心裏再次暗嘆對不住,面上卻似笑非笑的吹了個口哨叫來在附近吃草的流火,從包裹裏撿了件男女皆可的細錦寬袍,朝蒼凜頭上丟過去。

“暮春晚來露重,殿下莫要著涼拖壞了身子。”說著我目光若有實質的在他身上一掠,“還是說您要本神再細細觀賞一番,然後付個全責,養你一輩子呢?”

蒼凜本來紅如蝦子的面色驟然變白,嫣紅的薄唇狠狠抿了下,隨即周圍水光一閃玉珠四濺,再回神,蒼殿下已然披了外袍氣勢洶洶的向本神飛來一腳。

那腳踢得可謂用了十成功力,直朝我剛發育不久的小胸脯襲來,我暗中翻了個白眼,一咬牙,生生受了。

踢吧踢吧,誰讓看了人家洗澡還不想負責呢。

再說那踢人的人,顯然也沒料到我就這麽不閃不避接他足以把人胸腔踢穿的神功,臨到末了也才堪堪收了一兩成的功力。我無奈一口鮮血噴出來,被動飛行十幾米才撞上塊吐出來的巖石,只覺背上一陣劇痛,又低頭咳出幾口血沫。

“餵……你……”蒼凜見我咳血咳得如此淒慘也有些嚇到了,急急朝我跑了幾步,又想起剛才被我“輕薄”,隨即鼻裏憤憤哼了聲:

“活該你避不開,整日淫蟲上腦就想這個些齷齪事。本宮坐擁江陰十二縣食邑,金銀錢薄享之不盡,你就算想養,也未必能養得起。”

我撐起上身,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險些被踹凹進去的的胸部,暗想也不知此遭肋骨到底斷了幾根。流火甚解人意的跑上前,屈了它尊貴的馬膝,用通紅的大頭幫著把嚴重內傷的我拱上背去。期間,披了寬大外袍的蒼殿下梗著脖,兩只眼睛看天看地看山看水就是不看我,最後好不容易落到棵平凡無奇的小樹,便就死死瞪著,仿佛要把那樹看出個洞似的。

我又咳了幾聲,感覺胸中的淤血吐凈,氣息舒緩了些,便朝仍然死鴨子嘴硬,又生氣又委屈又害怕又道不得歉,緊繃著張臉眼睛紅紅,十指握緊又松開不停折磨可憐衣袖的長皇子,略顯虛弱的說:

“走吧,回去吧。”

“回……回去?”蒼公子現下可真是緊張害怕的連頭都不敢擡了,嘴角不自覺膽怯的向下撇了撇,卻仍撐著硬邦邦的說:“回……回哪去?”

恍然明白原來蒼凜又誤會我要趕他回千城,不覺無奈又苦澀的笑了笑。

唉……這個男人……

我究竟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不是回千城。”難得沒有壞心逗弄他,我平平淡淡地說,“我此番特意來尋你,已讓戚嵐和璟詞等了許久,若不快些回去恐怕要被其他幾隊甩在後面了。”

“嗯,嗯嗯,那可不行,我堂堂皇子,怎可被些莽婦瞧輕了去!”蒼凜有些別扭有些尷尬的緊了緊衣襟,就要去牽馬。見我又遞來兩件月白蠶絲中衣,雙頰騰地又浮起兩片酡紅:

“這,這不是你的……”

“是新的,從來沒穿過。”看殿下驚得連舌頭都打卷的臊樣,我連忙解釋道“雖然小了些,起碼先對付穿到營地,你總不會想中空著騎馬回去吧?”

“誰想……”蒼凜羞臊更甚,簡直有恨不得再給我一腳的趨勢,正當我尋思八成又少不得聽他抱怨一番,一只溫熱的手掌帶著潮潮的水汽撫上我的腿。

我一個激靈,險些從馬上跌下來。只見侍龍第一美男斜睨著一雙形狀優美的眸子,如銀的月光在他臉上撒了薄薄的光暈,艷如鮮血的紅唇不自然的微微撅著,又別扭又害羞。倒騰了半刻,最後惡聲惡氣的說,“你,你的傷怎麽樣?我剛才沒收住,你……”

“不礙事。”我疲憊地笑了笑,“只要答應我回去後,少些爭執,我便能好的更快些了。”

蒼凜不情不願的哼了聲,抓我膝蓋的手又加了幾分力度。

他的手心溫度很高,不像師父暖中帶著寒涼,反而如冰層下燃燒的火焰,透過層層衣物,灼灼的燃燒過來。男人挑著眉,又瞄兩眼我要死不活的樣子,心有不甘的嘟囔:

“只要他離我遠些少招惹我,我才懶得管他。”

人家什麽時候招惹過你,你去罵人家還差不多。

我暗自腹誹,無可奈何的答著:

“等我回去,會好好教育他的。”

“也不準你離他太近。”

“璟詞要帶大家幹糧行李,戚嵐是客總不能麻煩她,你說除了你,不就得我帶麽?”

“那……”蒼凜氣呼呼地想了想:“那你不準抱著他,不準碰他沒穿衣服的地方!”

我登時就郁悶了,他這話說的也忒引人綺想,不就是上馬時拽了把手嘛,就被他理解我在覬覦未婚男子的肌膚,這人醋勁這真令人招架不來。

“好好,知道了,換好衣服快走吧。”我揮手趕他,“你到底還要裸談多久!”

本來已經扭頭往遠處巨石後走的蒼凜氣得一跺腳,提了袍子一陣煙似的躲遠了。

我似笑非笑的撫了撫胸口,那裏有件從不離身的金絲鎖甲。難為我每日連睡覺都穿著它,今個總算派上了些用途,不然非得斃命當場不可。即使如此內腑陣陣悶痛還是不斷提醒我遭遇內傷的事實。沒想到連千殺閣主都沒傷得了我,卻在蒼公子這條陰溝裏翻了船。

“唉……”想起剛才他心急火燎的提著袍子躲開去,又不禁莞爾,袍子提得那麽高,豈不是什麽都看到了。

說到這個,我皺了皺眉頭,雖然是略微一瞥,殿下的小腿到腳踝處,好像有一片奇怪的胎記,之前沒太在意,事後想想,竟仿佛有幾分眼熟。

那個……好像是龍的印記……但是形狀……

我抓了抓頭,閉上眼,很無恥的又回憶了番殿下迷人的身體細節。努力把精神從白白的雙丘集中到他修長的小腿。

顏色好像是黑色,要麽就是深紫色,在黑天裏分不大清,圖案嘛……璽君手腕上的龍璽我見過,似乎有些差別,顏色也不同,難道是與女皇一樣?

如果是真的,那其中的意義就不同凡響。自從傳說中叛神的無赦太子死後,本來應由皇帝,和正統太子各自繼承一個的皇家龍璽,就單單只剩下女皇身上的一個,曾經的所謂正統儲君的憑證也不覆存在。只要皇帝臨死前傳給了三代以內的直系血親,誰就是名正言順的下任帝王,我一直以為繼承的是蒼泓那女人,難道,其實是個他?

可蒼凜是男人,即使血脈近於當代女皇蒼泓,那先帝又是如何把三千年來,傳女不傳男的龍璽弄到他身上的呢?那如今的女皇,其實,是個徒有虛名的假冒帝皇麽?

要不然……

我突然有個可怕的想法,除去種種不可思議的巧合,還有先帝私轉龍璽的秘術,蒼泓假冒女皇的設想,除此以外還有一種可能,可這種可能,比之前的,還要令人心驚,還要不可思議。

如果,現存於今的龍璽不單有一個,而是如改制之前由兩人繼承。

如果,沒有那麽多匪夷所思的陰謀與秘術,僅僅是自然而然的施與與傳承。

如果,蒼凜腿上的胎記不是皇家的深紫而是逆天的墨黑。

如果,轉世的不僅我一個人……

無赦……太子……

“……無赦太子蒼決,於侍龍舊歷建平五年生,哀帝蒼沛第三子,與明順皇後嫡長子,性驕縱,美且殊,幼與胞妹平惠公主,神女朧玥姬上密,同拜隱賢玉真道人學藝。二十四年,扶鳳犯,龍姬帶兵北上,大捷,二十六年,扶鳳連天路再犯,龍姬率兵驅敵七百裏,下十城。帝大喜,以傾世男子奉於姬上,甚得姬意,封為繢泱君,許正夫位。

決忌姬上之才,恐奪帝位,二十八年,密謀扶鳳困姬於崤陵化英崖,起兵逞兇,合圍神殿,欲擒繢泱君以挾姬上,姬大怒,單馬以沖敵圍,妄破封印發神力,遭天劫所罰,灰飛九天。無赦太子叛神逆天,罪無可赦,入百世輪回,受世間萬苦,六親疏離,情緣淺薄,負罪臣之印,世世死於韶華,以警天下蒼生。”——《無赦太子記》

我遠望騎馬緩行的蒼凜皇子,月光依然婉孌靜好,落於男子年輕高貴的面容間,寒如利刃的眉眼仿若天生王者,帶著與現世格格不入的犀利與霸氣。

一時間,掌心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風安過節回來啦~這章之後眾多前世今生的謎團會慢慢揭開,女主與眾人之間的關系會更加撲朔迷離~希望未來的情節可以給大家帶來更多驚喜~

蒼凜,虐他才剛剛開始……

話說,風安又來求留言收藏了~大家請給分敢繼續更新的動力呀!!!

☆、生死一刻

“主上,主上您可回來了!”

循著途中做好的標記,剛回臨時營地就聽驚天動地的聲狼嚎,隨後,一只鐵頭好巧不巧的又撞在我倒黴的胸脯上。

“咳,咳咳……”我無比冤枉的就著璟詞的肩膀咳了幾口血,成功把這渾孩子給嚇癱了。

“您,可是遭遇敵襲了!”璟詞刷的下亮出佩刀,“哪個龜孫子養的,老娘滅了他!”

“是遭敵襲了……”我若有若無的剜了眼蒼凜,後者不自在的抖了幾抖,拖了條毯子遠遠避開是非之地,。

“不過能把你主子踢成這樣的想也是個厲害角色,你招惹不起,瞇著吧。”

“我……”

“哎,傻病又犯了不是~”戚嵐嘿嘿笑著勾過璟詞脖子,滿臉孺子不可教的模樣,“沒看出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麽,原來瓏妹還有這般愛好,果真人不可貌相。”

“你們兩個,夠了……”我有氣無力的拉過床氈毯,往篝火旁一躺,“明天還要趕路,不能再這麽耽擱下去了。”

“哇,您真的是我主子麽?!竟然不罵我,竟然不回嘴!”璟詞大呼小叫的跑到我跟前摸摸額頭,“好像真有點熱,莫不是腦子燒壞了?”

“……找死……”我順勢一個倒勾拳,璟詞沒怎麽樣,我倒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別鬧你家主子了,讓她歇著吧。”戚嵐看我面色確實不佳,連忙拎著小丫頭的脖領丟到一旁,“去,去把風,輪到戚某陪睡了。”

“唉,想不到天下劍士戚嵐也會開這種玩笑,一開始我怎麽就沒看出你是這般性格。”我無奈的搖搖頭,把當被子蓋得厚披風又拉高了些,“你怎麽曉得我有話想說?”

戚嵐毫不客氣的拱了兩拱,硬占去我一半氈毯,“自昨個起你偷瞄了我大半天,再不問,老娘的臉皮都要被你看穿了。說吧,到底想知道什麽?”

“神殿,最近怎麽樣?”

“你才走一天,能怎麽樣?”戚嵐扔給我個真受不了你的眼神,不耐煩地說,“直奔主題,要麽,我可真去睡了。”

“你可見到璽君了?”

“沒……”她見我眼神黯了黯,連忙補充道,“不過到聽說了些消息。”

“哦?”我一下來了精神,“是什麽?師父他可好?”

“好……倒算不上,殿裏管事的琢玉說,自你走後,璽君就單獨住在中殿裏,搞得像閉關苦修似的誰也不見。似乎還有個叫璣讓的孩子,因為身體不大好總在發燒,所以你師父後來就接過去親自照料了。”

“璣讓啊……”

好像很久都沒見過他了,自從春日裏那次家宴,我把他從一方小小的庭院裏領出來,這些日子那孩子的生活就只剩下坐在天井裏,對著滿樹紫藤花發呆。

“他們兩個在一起,或許倒是好事。”

下意識地點點頭,琢磨著璣讓又鬧又黏人的小性子貼上師父凡事不溫不火的作風,唉,怎麽覺得又擔心又有種詭異的契合感。

“你啊……這輩子可真栽到男人身上了。”戚嵐頭枕雙臂,仰面看著墨藍色的天幕,“兒女情長,英雄氣短,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也不怪戚嵐說我,自從來到九玄,連自己都發現自己行事作風愈發失常,不僅是對著璽君,就連蒼凜最近也能讓我幹出些不可思議的蠢事,或許,還是恢覆到前世僅僅維持肉體的關系會比較輕松些。

“這句話我也聽過,看來至理名言在哪片大陸都一樣。”我閉著眼笑了笑,“英雄難過美人關,嵐姊你也說不得別人。”

戚嵐氣息一滯,隨即軟下來,“唉……你這人精。”

“不知令仗劍江湖,獨行天下的劍俠戚嵐生生惦念許久,卻避之不見的,又是何等佳麗。”

等了許久也不見她作答,正覺得有些無趣,只聽旁邊傳來聲如笑如嘆的輕喃,

“……是個好孩子,也,是個苦孩子。”

說罷,那與陽光同行的女子便沈寂的融入篝火的暗影裏,如同光明與黑暗總是相伴而生,她此刻就像明月將它千瘡百孔的另半邊臉露出,平日裏越是鮮亮耀眼,此刻愈發顯得難以承受的寂寥壓抑。

“——不求做到最好,但求無愧於心。”我自嘲的笑了笑,“道理誰都懂,做起來卻談何容易。”

我翻了個身,把披風掩得更嚴些,“以你的性子,若做出選擇,那至少當時對每個人都會是最好的。你江湖成名已有數年,兒時的事,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呵……不管怎樣,我也要謝謝你。”

“謝我?謝什麽?”我囧了,詫異的尋思一圈也沒想到個讓不拘禮數的戚嵐開口稱謝的事。“若是因著今天的幾句閑話,我倒真要鄙視你了。這麽謝來謝去哪還有個完。”

她在後面悶悶笑著也不接口,我憤慨的隔著披風蹬了她腳。

“咱們這樣倒像是打情罵俏,你說蒼皇子會不會半夜爬來滅了我。”

“不說拉倒,少岔話題。”我閉著眼努力醞釀根本沒有的睡意,本就極少眠的我平日睡個把時辰都難能可貴,方才在湖邊睡了個飽,此時只能閉目養神了。

或許她以為我睡熟了,或許僅僅是說給自己聽,直到火欲燃盡,東方泛白之時她才輕輕在我身後說。

“但願你,永遠不知。或許對大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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