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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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行朝廷派了督軍鄧德來督察, 一路上跟進軍隊並且和朝廷聯絡，說白了就是皇帝派來的眼線，但凡賀炫有謀反之心, 鄧德會第一時間稟報皇上。
古來督軍一直都是文臣擔任，這鄧德是李閣老的得意門生，官場上的資歷有點淺, 被派來當督軍也是一種歷練。
只要隨軍之人不是丞相派來的，賀炫就沒那麽擔心。
馬車停下，鄧德在車外躬身候著, 他年紀不大, 看上去沒有官場上多年浸潤的心機重重，身穿白袍倒像是個雲游的讀書人。
“賀將軍, 微臣是皇上派來的督軍。”鄧德對賀炫很是恭敬。
賀炫對他還算滿意，“督軍貴姓？”
“免貴姓鄧, 賀將軍不必把我當督軍，只當我是隨軍的小兵好了。”鄧德笑瞇瞇的，看上去就很好說話, 定然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
賀炫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了，回到馬車上坐到魏鳶身邊，“鳶兒，隨軍路上辛苦, 你若是有何不適，都告訴我，我苦了誰都舍不得苦了你。”
“我哪那麽嬌貴, 此番前來不就是當軍師的？不過確實少了樣東西。”魏鳶摸著下巴, 故作沈思。
“什麽東西？我立馬叫人去置辦。”
魏鳶眼睛彎彎，“羽扇啊, 我也想羽扇綸巾，談笑間，讓蠻夷灰飛煙滅。”
“這簡單，明日就能有。”賀炫道。
遠去燕國腹地，這路便更加崎嶇了，馬車行的慢，賀炫為了先帶兵到邊境處搭營帳，所以便讓魏鳶跟著備用糧草車在後頭慢慢走，她策馬跟著軍隊往前去了。
行了兩日，魏鳶才趕上賀家軍。這日正巧趕上雷雨前時，四周悶雷滾滾，四周大風起兮，將近要下暴雨的氣候。
到了蠻夷領地，賀炫已經搭建好了將帳，看到魏鳶下馬車立馬帶她進了營帳。正好在下雨前進營地，也免受了氣候幹擾之苦。
裏頭站著林子和另外兩位將領模樣的男人，他們幾人似是在對著地形圖謀劃行軍策略。
“賀將軍，這位是……”站在林子身邊的壯漢看著魏鳶疑惑地問。
賀炫道:“這是我請來的軍師，叫昭軍師便可。軍師，這位是元先鋒，那位是廖護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廖護軍年歲輕些，他不太認同請來歷不明的人當軍師，於是仔細打量了一下魏鳶，“賀將軍，我不曾聽說過什麽昭軍師，你以前打仗也不曾請過軍師，未免……有些草率了。”
賀炫一時啞口無言，魏鳶是否能擔任軍師，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下屬的問題。
就在這時，外頭闖進來一個小兵，慌張地稟報道:“報！賀將軍，蠻夷派人偷偷潛入糧倉，焚糧未果但重傷了守糧倉的兵。”
“人抓到了嗎？”賀炫問。
小兵點頭，撩起簾子將人押了進來。
進來的人是個蒙面的纖瘦男子，身上黑色的衣服被小兵割破了，血色浸透了他的腰間，看來是受了一刀。
“倒是個膽大的人，要是把本將的糧燒了，確實立了大功。你們主公，會賞你高官俸祿吧？”賀炫拿起隨身的配件，抵在他的下巴上。
那人輕笑一聲，用沙啞到分不清本音的聲音說道:“沒想到賀炫真是個女人。”
“你認識本將軍？”賀炫蹙眉。
被押在地上的人突然拿下臉上的黑色面巾，捏起兩指吹響了口哨。
那是一張清秀到雌雄難辨的臉。
口哨停頓不過數秒，四周就傳來了人群喊廝殺的聲音，馬聲、兵器聲四起，看來是中了埋伏。
賀炫提起兵器就要殺了這個人。
“住手！”魏鳶大喊一聲。
賀炫不明所以地看了魏鳶一眼，站在兩旁的先鋒和護軍也不由得向她投去不解的視線。
“留著他，他身份不簡單。”魏鳶道。
賀炫收起劍，“按軍師的意思來，派人看好他。林子，元先鋒跟我出去看看情況。”
林子聽到這話就拿起繩子捆住了黑衣人的手，而後帶去了馬棚，將他綁在了柱子上，另外叫人看守著。
其餘人跟著賀炫出了營地，在四周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埋伏在四周的蠻夷。可剛才明明聽到了聲音，怎麽人說沒有就沒有了？
就在這時，大風驟停，雨如瓢潑般落下。
賀炫心覺古怪，但這四周是樹木繁多的谷地，大雨天再往外走，怕是要生出不測。
回到將帳內，賀炫讓其他人各自回自己的營帳，只留下魏鳶。
“鳶兒，四周險象環生，無論何時先確保你的安全。”賀炫靠著椅子，慢慢坐下。
外頭雷雨不絕，剛搭好的營帳幾乎要被雨水沖刷走。
“燒糧草的那個蠻夷人，應當不簡單，竟然敢趁著驚馬槽之聲就來燒糧草。”魏鳶沈吟。
賀炫沒聽說過這等詞匯，“什麽驚馬槽？”
“我魏國有一地叫驚馬槽，四周環境與次類似，但凡雷雨前夕大風打雷之時，那塊槽地就會發出戰馬噅噅、兵馬廝殺的打仗聲。本有道人說是陰兵借道，實則不然。”魏鳶掀起營帳窗口的那塊簾子，“將軍看，四周多砂巖，裏頭多磁鐵礦，加上這等氣候，古時戰爭的聲音就被留存在此，每氣候險惡之時就會有這種聲音。你若不信，待會兒還會有打仗聲響起，這不是埋伏。”
賀炫眉頭緊蹙，她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稀奇事，還是不大願意相信。畢竟派一個瘦弱的人來燒糧草，四周埋伏人這種說法更可信一些。
就在這時，營帳外又發出了戰馬的叫聲和士兵沖鋒陷陣的聲音，頻率和音調和上一次的全然一樣。
賀炫記性好，什麽樣的聲音在耳朵裏過了一遍就不會記錯。
若真是埋伏，怎會兩次都是同一個聲音呢？且暴雨連綿，也不見一兵一卒。
“鳶兒，你真是見多識廣。我得告訴其他人，以免他們緊張。”賀炫說完就沖出了營帳，消失在雨幕中。
魏鳶搖搖頭，無奈地笑了。她望著雨滴從帳頂上滑落，半柱香後，她想起了那個被抓的黑衣人。剛才亂象一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看守著。
撐起油紙傘，魏鳶往馬廄的方向前去。雨肉眼可見地變小了，只是細雨綿綿。
林子正在馬棚下餵草，看到是軍師前來，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昭軍師，適才將軍來過，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驚馬槽的奇事呢，軍師真是厲害。”
“那個黑衣蠻夷呢？”魏鳶沒有在意林子的誇獎。
林子憨笑道:“哦，賀將軍有先見，被關去了元先鋒旁邊的帳子裏，肯定不會跑了。”
“我要前去看看。”魏鳶心有不安，總覺得那個人不簡單。
“軍師，我們將軍猜到你要去，沒準。”林子為難道。
“為何？”
“軍中將令如王令，屬下不敢違抗將軍啊。”林子說完就自顧自去安排草料了，沒再和魏鳶jsg多說。
魏鳶沒能見到那蠻夷，心中的不安更甚，於是有些不悅地回到了將帳，正巧賀炫辦完了事情在營帳裏休息。
“鳶兒，過來。”賀炫坐在榻上。
“哼。”魏鳶沒有理會，站在那不動。
賀炫立馬意識到事態不對，肯定是惹魏鳶不開心了，她從榻上跳起來，不管怎麽樣先認錯，“怎麽了？夫人又生氣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去看那蠻夷。”魏鳶直截了當地問。
賀炫摟過魏鳶，不讓她掙紮，“夫人，我是怕他傷害你。”
“都把我帶軍中來了，你還怕什麽？”魏鳶推了推賀炫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發現根本推不動。
魏鳶正想佯裝生氣，誰知賀炫溫熱的嘴唇直接貼到她的脖子上，又慢慢游離到她的肩頭。
“每次都是這樣。”魏鳶擡手推開她的下巴，“別鬧了，和你說正事呢，癢……”
“你說，我聽著。”賀炫沈聲道。
魏鳶清了清嗓子，試圖隱藏起自己對賀炫的心動不已，“那個蠻人，敢只身來營地一定是熟知這附近的地形的，而且常人聽到那種動靜一定以為是埋伏，他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嗯，所以呢。”賀炫完全沒把心思放在魏鳶的話上，反而是對著她動手動腳的，一會兒摸摸頭發，一會兒揉她的臉。
“你這……”
就在魏鳶要生氣的時候，簾子外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魏鳶和賀炫在電花火石間分開了。
“賀將軍……”林子掀開簾子看到魏鳶和賀炫杵在那，楞住了，不過想起情況緊急也沒多想，“賀將軍，那蠻夷和元先鋒打起來了。”
“怎麽會？”賀炫皺眉，跟著林子就出去了，魏鳶緊隨其後。
到了元先鋒的營帳旁邊，只見那清秀瘦弱的蠻人緊緊拽著衣服，咬牙切齒地看著元先鋒。
“鬧什麽呢？在軍營裏鬧事，可是要吃軍棍的。”賀炫嚴肅道。
元先鋒捂著臉，顯然是被揍了一拳，“這臭小子，我帶他去如廁，好端端揍我一拳。這怪模樣，怕不是個娘娘腔！”
魏鳶看了眼那蠻人，上前一步道:“她就是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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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來督軍一直都是文臣擔任，這鄧德是李閣老的得意門生，官場上的資歷有點淺, 被派來當督軍也是一種歷練。
只要隨軍之人不是丞相派來的，賀炫就沒那麽擔心。
馬車停下，鄧德在車外躬身候著, 他年紀不大, 看上去沒有官場上多年浸潤的心機重重，身穿白袍倒像是個雲游的讀書人。
“賀將軍, 微臣是皇上派來的督軍。”鄧德對賀炫很是恭敬。
賀炫對他還算滿意，“督軍貴姓？”
“免貴姓鄧, 賀將軍不必把我當督軍，只當我是隨軍的小兵好了。”鄧德笑瞇瞇的，看上去就很好說話, 定然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
賀炫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了，回到馬車上坐到魏鳶身邊，“鳶兒，隨軍路上辛苦, 你若是有何不適，都告訴我，我苦了誰都舍不得苦了你。”
“我哪那麽嬌貴, 此番前來不就是當軍師的？不過確實少了樣東西。”魏鳶摸著下巴, 故作沈思。
“什麽東西？我立馬叫人去置辦。”
魏鳶眼睛彎彎，“羽扇啊, 我也想羽扇綸巾，談笑間，讓蠻夷灰飛煙滅。”
“這簡單，明日就能有。”賀炫道。
遠去燕國腹地，這路便更加崎嶇了，馬車行的慢，賀炫為了先帶兵到邊境處搭營帳，所以便讓魏鳶跟著備用糧草車在後頭慢慢走，她策馬跟著軍隊往前去了。
行了兩日，魏鳶才趕上賀家軍。這日正巧趕上雷雨前時，四周悶雷滾滾，四周大風起兮，將近要下暴雨的氣候。
到了蠻夷領地，賀炫已經搭建好了將帳，看到魏鳶下馬車立馬帶她進了營帳。正好在下雨前進營地，也免受了氣候幹擾之苦。
裏頭站著林子和另外兩位將領模樣的男人，他們幾人似是在對著地形圖謀劃行軍策略。
“賀將軍，這位是……”站在林子身邊的壯漢看著魏鳶疑惑地問。
賀炫道:“這是我請來的軍師，叫昭軍師便可。軍師，這位是元先鋒，那位是廖護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廖護軍年歲輕些，他不太認同請來歷不明的人當軍師，於是仔細打量了一下魏鳶，“賀將軍，我不曾聽說過什麽昭軍師，你以前打仗也不曾請過軍師，未免……有些草率了。”
賀炫一時啞口無言，魏鳶是否能擔任軍師，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下屬的問題。
就在這時，外頭闖進來一個小兵，慌張地稟報道:“報！賀將軍，蠻夷派人偷偷潛入糧倉，焚糧未果但重傷了守糧倉的兵。”
“人抓到了嗎？”賀炫問。
小兵點頭，撩起簾子將人押了進來。
進來的人是個蒙面的纖瘦男子，身上黑色的衣服被小兵割破了，血色浸透了他的腰間，看來是受了一刀。
“倒是個膽大的人，要是把本將的糧燒了，確實立了大功。你們主公，會賞你高官俸祿吧？”賀炫拿起隨身的配件，抵在他的下巴上。
那人輕笑一聲，用沙啞到分不清本音的聲音說道:“沒想到賀炫真是個女人。”
“你認識本將軍？”賀炫蹙眉。
被押在地上的人突然拿下臉上的黑色面巾，捏起兩指吹響了口哨。
那是一張清秀到雌雄難辨的臉。
口哨停頓不過數秒，四周就傳來了人群喊廝殺的聲音，馬聲、兵器聲四起，看來是中了埋伏。
賀炫提起兵器就要殺了這個人。
“住手！”魏鳶大喊一聲。
賀炫不明所以地看了魏鳶一眼，站在兩旁的先鋒和護軍也不由得向她投去不解的視線。
“留著他，他身份不簡單。”魏鳶道。
賀炫收起劍，“按軍師的意思來，派人看好他。林子，元先鋒跟我出去看看情況。”
林子聽到這話就拿起繩子捆住了黑衣人的手，而後帶去了馬棚，將他綁在了柱子上，另外叫人看守著。
其餘人跟著賀炫出了營地，在四周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埋伏在四周的蠻夷。可剛才明明聽到了聲音，怎麽人說沒有就沒有了？
就在這時，大風驟停，雨如瓢潑般落下。
賀炫心覺古怪，但這四周是樹木繁多的谷地，大雨天再往外走，怕是要生出不測。
回到將帳內，賀炫讓其他人各自回自己的營帳，只留下魏鳶。
“鳶兒，四周險象環生，無論何時先確保你的安全。”賀炫靠著椅子，慢慢坐下。
外頭雷雨不絕，剛搭好的營帳幾乎要被雨水沖刷走。
“燒糧草的那個蠻夷人，應當不簡單，竟然敢趁著驚馬槽之聲就來燒糧草。”魏鳶沈吟。
賀炫沒聽說過這等詞匯，“什麽驚馬槽？”
“我魏國有一地叫驚馬槽，四周環境與次類似，但凡雷雨前夕大風打雷之時，那塊槽地就會發出戰馬噅噅、兵馬廝殺的打仗聲。本有道人說是陰兵借道，實則不然。”魏鳶掀起營帳窗口的那塊簾子，“將軍看，四周多砂巖，裏頭多磁鐵礦，加上這等氣候，古時戰爭的聲音就被留存在此，每氣候險惡之時就會有這種聲音。你若不信，待會兒還會有打仗聲響起，這不是埋伏。”
賀炫眉頭緊蹙，她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稀奇事，還是不大願意相信。畢竟派一個瘦弱的人來燒糧草，四周埋伏人這種說法更可信一些。
就在這時，營帳外又發出了戰馬的叫聲和士兵沖鋒陷陣的聲音，頻率和音調和上一次的全然一樣。
賀炫記性好，什麽樣的聲音在耳朵裏過了一遍就不會記錯。
若真是埋伏，怎會兩次都是同一個聲音呢？且暴雨連綿，也不見一兵一卒。
“鳶兒，你真是見多識廣。我得告訴其他人，以免他們緊張。”賀炫說完就沖出了營帳，消失在雨幕中。
魏鳶搖搖頭，無奈地笑了。她望著雨滴從帳頂上滑落，半柱香後，她想起了那個被抓的黑衣人。剛才亂象一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看守著。
撐起油紙傘，魏鳶往馬廄的方向前去。雨肉眼可見地變小了，只是細雨綿綿。
林子正在馬棚下餵草，看到是軍師前來，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昭軍師，適才將軍來過，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驚馬槽的奇事呢，軍師真是厲害。”
“那個黑衣蠻夷呢？”魏鳶沒有在意林子的誇獎。
林子憨笑道:“哦，賀將軍有先見，被關去了元先鋒旁邊的帳子裏，肯定不會跑了。”
“我要前去看看。”魏鳶心有不安，總覺得那個人不簡單。
“軍師，我們將軍猜到你要去，沒準。”林子為難道。
“為何？”
“軍中將令如王令，屬下不敢違抗將軍啊。”林子說完就自顧自去安排草料了，沒再和魏鳶jsg多說。
魏鳶沒能見到那蠻夷，心中的不安更甚，於是有些不悅地回到了將帳，正巧賀炫辦完了事情在營帳裏休息。
“鳶兒，過來。”賀炫坐在榻上。
“哼。”魏鳶沒有理會，站在那不動。
賀炫立馬意識到事態不對，肯定是惹魏鳶不開心了，她從榻上跳起來，不管怎麽樣先認錯，“怎麽了？夫人又生氣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去看那蠻夷。”魏鳶直截了當地問。
賀炫摟過魏鳶，不讓她掙紮，“夫人，我是怕他傷害你。”
“都把我帶軍中來了，你還怕什麽？”魏鳶推了推賀炫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發現根本推不動。
魏鳶正想佯裝生氣，誰知賀炫溫熱的嘴唇直接貼到她的脖子上，又慢慢游離到她的肩頭。
“每次都是這樣。”魏鳶擡手推開她的下巴，“別鬧了，和你說正事呢，癢……”
“你說，我聽著。”賀炫沈聲道。
魏鳶清了清嗓子，試圖隱藏起自己對賀炫的心動不已，“那個蠻人，敢只身來營地一定是熟知這附近的地形的，而且常人聽到那種動靜一定以為是埋伏，他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嗯，所以呢。”賀炫完全沒把心思放在魏鳶的話上，反而是對著她動手動腳的，一會兒摸摸頭發，一會兒揉她的臉。
“你這……”
就在魏鳶要生氣的時候，簾子外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魏鳶和賀炫在電花火石間分開了。
“賀將軍……”林子掀開簾子看到魏鳶和賀炫杵在那，楞住了，不過想起情況緊急也沒多想，“賀將軍，那蠻夷和元先鋒打起來了。”
“怎麽會？”賀炫皺眉，跟著林子就出去了，魏鳶緊隨其後。
到了元先鋒的營帳旁邊，只見那清秀瘦弱的蠻人緊緊拽著衣服，咬牙切齒地看著元先鋒。
“鬧什麽呢？在軍營裏鬧事，可是要吃軍棍的。”賀炫嚴肅道。
元先鋒捂著臉，顯然是被揍了一拳，“這臭小子，我帶他去如廁，好端端揍我一拳。這怪模樣，怕不是個娘娘腔！”
魏鳶看了眼那蠻人，上前一步道:“她就是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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