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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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下朝以後, 賀炫聯合兵部的友黨一同上書出兵征討蠻夷。現在正是多事之秋,若不早日平定,怕是蠻夷會有入主中原之心。

賀炫為了攻打蠻夷, 連日都住在書房裏看兵書,白日則是在軍場訓練賀家那群精兵。蠻夷地形覆雜,且氣候也和燕國不同。賀炫為了更了解對手, 派了密探實地探查。

探子的情報加上兵法陣形的演練,賀炫認為此次出兵並不會出什麽岔子,於是上書出征的頻率更甚。

而魏鳶則是暗中聯絡了魏洪, 想著覆國之計。

作為公主一走了之, 魏國此時什麽境況光靠密報是全然不夠用的。為了更好的了解到魏國現今的情況,魏鳶用了系統的上帝視角。

魏國雖然暫時臣服於燕國, 但當朝臣子還是治國有方,再加上燕王派去的督官人還不錯, 魏國子民的生活倒是安逸。

眼下燕國愁著蠻夷之事,也沒空瓦解魏國舊勢,若是賀炫真能出兵打上這一仗, 趁著燕王疏忽,也就能重新安排魏國蓄力,到時有一戰之力。

覆國這仗要打,但……不一定真的要打。

魏鳶可做不出傷害賀炫的事情。

為了進一步推動覆國勢力, 魏鳶想著辦法要讓魏洪回到魏國。

回國路途遙遠,且路上到處是眼線,要光明正大地讓魏洪回去不太可能。坐在茶樓上議事的兄妹兩人一時間不知如何解決這個事情, 面向而坐不知何解。

“此事困難, 路上多眼線……唐突去魏國,必然會被盤查。”魏洪捏著茶盞, 眉頭緊蹙。

魏鳶放下茶盞,“皇兄,德全樓的掌櫃人如何?”

“皇妹問此事是……”

“皇兄,做事膽子要大。在燕王眼裏,你已經不在人世了,在他眼裏你就是德全樓掌櫃的養子三季。”

魏洪豁然開朗,“兵行險著,皇妹當真是有遠見。”

“去魏國采茶取貨,可是個好由頭。”魏鳶道。

就在事情有眉目的時候,茶樓門口突然喧鬧起來。店小二攔著不讓人進來,坐在旁邊的客人都好奇著鬧事。

“讓開,本宮要進去抓人!”

這聲音聽著屬實有些耳熟。

魏鳶回頭就看到了麗碩公主帶著侍衛進了茶樓,眼睛狠狠地盯著魏鳶這處。

“皇兄,等會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向燕國人透露出你的身份。”魏鳶提醒道。

魏洪看了眼門口闖進來的女人衣著華貴,瞬間就明白了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真像是捉.奸的。魏洪掃了眼麗碩公主的相貌,長得倒是水靈,雖不如自己皇妹,但也算的上樣貌別致,只是人看著愚鈍了些。

“本宮今日就是來抓這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的!”麗碩公主玉指朝魏鳶臉上揮去,誰知被魏鳶身邊的男人治住了手腕,根本不能動彈。

麗碩公主急得眼睛瞪得滾圓,“大膽刁民,敢抓本宮?”

“草民叩見公主,不知公主適才之言是何意?”魏洪饒有興致地挑逗這個蠢笨的麗碩,“公主,我也不是駙馬,何必說我們是狗男女呢?草民不過是與這位小姐談吐歡愉,毫無私情。”

麗碩公主的手腕還被緊緊抓著,她從未和一個男人如此近距離,也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她臉頰憋得通紅,甩開手,“休得無禮,本宮豈能看上你這種刁民,除了有幾分姿色,配得上本宮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魏洪眸子裏的笑意不動聲色地褪去了,他悄悄握緊拳頭。從魏國皇子流落到質子,從質子又變成掌櫃的養子。身份對他而言,是不可提起的羞辱。

“是嗎?”魏洪皮笑肉不笑地回以問句。

魏鳶能感覺到魏洪不悅,她走到麗碩公主面前,“公主何故讓侍衛一同來,大動幹戈有擾百姓吧。”

“哼……”麗碩公主氣急敗壞,揮手讓身後的侍衛上前,“來人,將這兩個大膽刁民抓回公主府,本宮要親自處置他們!”

兄妹二人都是冷靜精明的人,他們也沒在茶樓鬧事,順著麗碩公主的脾氣,跟著侍衛去了公主府。

進府後,魏鳶被侍衛捆在了柱子上,麗碩公主以此來羞辱她。

魏洪則是被兩個侍衛押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來人,去請賀將軍來府裏,說是本宮……請她喝茶。”麗碩公主吩咐下去,便坐在正座上品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沒多久,出去請人的小廝就回來,面色不佳地回道:“將軍說,沒有空來公主府,以後無事不要打擾她。”

要是其他官員敢這麽拂公主面子,那不然是要生禍事了,可賀炫不一樣,論家世背景身份價值,根本不會畏懼公主。

麗碩公主生不起氣,但心裏多少是難受、不服氣的,她索性讓小廝重新去請,“告訴賀將軍,魏國質子和她的情郎在本宮這呢,若是不來,本宮直接稟報父皇了。”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小廝就領著賀炫進府了。

賀炫剛練完兵,身上穿著盔甲,額上冒著汗,整個人都有種說不出的美感,那種強大的美。

“臣參加公主。”賀炫語氣不善,抱拳彎腰,沒有行大禮。她進門看到魏鳶被綁在柱子上的時候,火氣就已經上來了。

竟然敢這麽對她視若珍寶的人,怎能再縱容這個麗碩胡鬧下去。

“將軍,奸夫就在你面前,你這回可信了?”麗碩公主趾高氣昂地叉著腰。

賀炫根本不搭理她,一個箭步就到魏鳶身邊,心疼地胸口直抽抽,拿出防身的小匕首將麻繩割斷。

“手腕上磨疼了沒?給我看看。”賀炫握著魏鳶的手,為她檢查身上有沒有破皮。

魏鳶活動了一下四肢,用能夠讓賀炫冷靜下來的溫柔語氣說道:“沒有。”

兩人的氣氛明眼人都知道絕不簡單,正常的質子和將軍再怎麽客氣都不會這麽心心相惜,她們的關系應當不簡單。

魏洪看在眼裏,他流落民間早聽坊間說過磨鏡之好。他看得多了,除了覆國大事這些都不算什麽。而且魏鳶要是能通過賀炫得到燕國內情,那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麗碩公主蠢鈍也沒有蠢到看不出賀炫對魏鳶的意思,她更加急眼了,“賀將軍,這個賤人根本就不是善類,你……”

“啪”的一聲,麗碩公主臉上就留下了紅色的掌印。她捂住臉,雙眼滾圓地看著賀炫,而後嘴唇輕顫,一張嘴就哭了。

賀炫那一掌收著力道,聽著聲音很響,但根本算不上疼。她收回手掌,極力忍住內心橫沖直撞的火氣,“公主,臣念在你是君,一度退讓,一度容忍。可是公主近來的事情已經不是皇室之人該做的了,臣當替皇上點醒公主。這位是德全樓掌櫃之子三季,臣與這位公子拜過把子,當稱他一聲兄長。昭華公主與臣一樣,和公子投緣,當以兄妹相稱,何來奸.情一說?”

麗碩公主從未被人這麽打過,可能是出於自尊心過不去,她轉過身捂著臉就跑了。因為公主沒有降罪,旁邊的下人也只顧看戲,沒敢出聲。

畢竟賀將軍威名在外,連皇上都要敬三分。

賀炫帶著魏鳶兄妹出去了,沒再逗留公主府。

在西街十字口與魏洪分別後,賀炫便將魏鳶抱上馬,翻身坐在魏鳶身後,大喝一聲“駕”,策馬回將軍府。

馬程顛簸,魏鳶有些不適應。賀炫感覺到懷裏的人坐不住,單手執鞭,另一只手緊緊摟住魏鳶的腰。

“籲——”

這匹馬乖巧地停下,在將軍府門口走了兩步就站穩了。

賀炫抱著魏鳶飛身下馬,而後將人放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沈悶。

在魏鳶的理解裏,這是賀炫生悶氣的表情。

“怎麽了?”魏鳶問。

賀炫不語,邁進府邸裏就端起桌子上的茶盞往嘴裏灌水,而後脫下身上的盔甲,舉起茶壺讓涼透的茶水從頭上澆灌而下。

她這才感覺到火氣下去,正想舉起衣袖把臉上的水擦掉。

“別動,我來。”魏鳶jsg知道賀炫這是在因為她私逃出府而生氣,她只能率先示弱,用自己的衣袖為賀炫擦去臉上的水。

魏鳶衣服上的熏香很別致,有些淡雅的花香又有點檀香,總之聞了讓人很舒心。

臉上的水擦幹後,賀炫擡起鳳眸凝視魏鳶,沈聲問道:“可知錯?”

“你可知錯?”魏鳶反問。

賀炫有些沒明白,怔楞了半天都不知道魏鳶這話是什麽意思。

魏鳶理直氣壯,“我私自出府是有錯,但……沒你的錯大。”

“我……咳,本將軍有什麽錯?”賀炫捏著魏鳶的臉,兩指揉捏這臉頰上軟乎乎的肉。

魏鳶氣得嘴巴都撅起,“你還不知道?”

“夫人因何事動氣?末將不知。”賀炫見她氣得有理有據,心下就慫了,立馬做出一副賠禮道歉的模樣。

魏鳶看到賀炫這般不計較她的事情了,便大著膽子繼續裝,“將軍的錯,很大,自己想。”

賀炫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夫人不如直說吧,末將不知,還請夫人提點。”

“你……你哪裏惹的風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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