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嶼如此想著，入了神，卻不知道，在她未曾註意到的地方，顧敘白多次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從去學校之後，她的話越來越少了，顧敘白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什麽爭吵，大多數時候都是平靜的。

他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會懶洋洋的應著，可她眼裏，卻越來越涼，越來越讓他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他不說話，她就一直沈默。

記得有一次，他讓她陪他一起去公司，她答應了。

可是去到公司之後一句話都不講，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電腦上的文獻上。

他當時也有些生氣。

帶著幾分試探，帶著幾分賭氣，他也不跟她說一句話，他當時是怎麽想的呢，他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夠一天到晚都不跟他說話。

但是那天，辦公室裏，從頭到尾都沒有聲音，只要他不跟她說話，她便像是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她性子越來越近，很長時間的相處下來，都沒有幾句話。

他知道，她在一點一點的變了。

從前，他覺得，只要留她在身邊，她總會原諒他的。

他暫時不能讓她回心轉意，但至少，他能留住她這個人在身邊。

可是這麽一段時間過去，他對她好，對她不好，事事順著她，或是跟她發脾氣，她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剛才，看著她與傅洺筠對視，看她眸色深深，看她第一次收斂起臉上那虛假的笑意，真誠的看著傅洺筠的時候，他那一刻，恨不得立刻讓傅洺筠消失。

那麽短暫的幾秒，他卻看出了她那一瞬間的不同。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的心裏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來。

他留不住她的心，慢慢的，是不是連她的人也要留不住了。

……

臥室裏，洛森嶼站在陽臺，跟宋林打電話。

電話結束，她剛想轉身，男人從身後摟住了她。

“跟誰打電話。”

“我老師。”

“是嗎？”

洛森嶼回過頭，將手機遞給他。

“要檢查一下嗎？”

他看著她。

目光覆雜。

“洛洛，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洛森嶼什麽話都不說。她收回手機，將他的手從她身上拿開。

“抱歉，顧先生真的是高看我了，顧先生這樣的人，我怎麽會知道呢，對顧先生，我從前看不懂，現在不懂，也希望往後的自己不懂。”

她一句一句，看似涼薄的語氣裏，卻滿滿都是諷刺。

顧敘白眼裏露出悲痛的神色來。

他站在那裏：“到底怎麽做，你才可以，不要這麽冷淡？”

“顧先生誤會了，我本來就是這麽一個人，談不上冷淡不冷淡的。”

她說著，拿了換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沒再理會，身後的人，是何情緒，心裏想的是什麽。

她洗完澡出來，並沒有看到顧敘白在臥室。

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不在更好，省的她又一晚上的睡不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洛森嶼簡單的吹了下頭發就睡了。

沒有顧敘白在，她入睡的很快，基本上是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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