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八十九。

關燈
奚落低頭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遍,想了想也沒想通,問道:“我沒死怎麽身體是透明的?”

“因為宿主的肉、身受損嚴重,正在修補,暫時就先委屈宿主另找一個身體寄存了。”

奚落漠然,四處看了看,半個人影也沒見著。

“易枋呢,他怎麽樣了?”他想起那個奇怪的訴果,當時為了避免野獸傷到易枋,那麽做也是迫不得已。此時一想,就擔心起來。

“他沒事,”系統道:“不過本系統剛剛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身邊有一個人身上同樣有覆仇石的氣息,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奚落不用細想,就猜測這個人可能就是訴果,“是不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小男孩?”

系統應是。

奚落不意外是他,只不過卻也不懂,為什麽訴果也有覆仇石?他在腦子裏想了又想卻硬是沒想起來有任何一點有關於這個小男孩的事情。他確定他寫的小說裏沒有這號人物。

“請宿主快點選一個新的身體寄存。”

奚落道:“找一個新的身體,萬一那人本來還活著我進去後會不會那人就死了?”

“不會,你只是暫時依靠那個身體存活而已。”

“哦,我想跟在易枋身邊。”

系統不吭聲了,它剛剛好像忘了說,所有人除了易枋他都可以選擇寄存……

至於原因,它剛剛和易枋聯系的時候他交代它的。

它硬著頭皮說道:“除了易枋不能寄存,其他人都可以。”

“為何?”奚落不解,但語氣不大好。他看起來像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這個,它可能要再和易枋聯系聯系。

易枋背後的符篆還貼在上面,他本以為這符篆就是讓他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動彈不得,後來才知道原來這符篆其實是聽命於貼符篆之人,用來控制他的。

訴果在前面走,心思一動就讓易枋起身跟了過去,兩人也不走遠,就回到了之前的山洞內坐下。

剛坐好,系統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所幸意識還能保持清醒,否則可就真成了傀儡了。

系統把奚落想要寄存在他身體裏的消息告訴他,易枋此時隨時都可能會被面前之人捅穿身份,怎麽可能同意。

系統很為難,兩旁勸說。

要它說,這不就寄存個一段時間的事嗎?兩個人又不是什麽生人,本來不就天天挨在一起,早早答應了也好快點完成任務。

最終,系統做主偷偷的沒有通知易枋,讓奚落寄存進了易枋的身體裏。

沒想到竟然還陰差陽錯的完成了領導交代的任務……一念之差,還好奚落收住了腳。

奚落只覺眼前場景一個虛晃,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一個熟悉隱蔽的山洞內。透過雙眼能夠看到對面正坐著一個同樣見了好幾天的人。

訴果。

奚落並不能支配寄存的身體,此時隨著易枋坐在地上,將視線同樣對準了對面像是心情很好一直不停在笑著的訴果。

易枋並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但訴果不知為何卻一下子覺得有點奇怪,他向山洞四處看了看,什麽東西都沒有,心頭的古怪卻沒有消失。

他收斂起笑意,皺著眉看向坐在對面端端正正的易枋。符篆還貼在易枋身上,他與符篆的聯系也還存在,這究竟怎麽回事?

易枋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的事很快就被奚落註意到,但註意到後他卻沒有辦法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或者說他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訴果開口了:“如何?你也看到了,這次奚落是必死無疑了,你是不是可以死心了?”

“???”奚落在對面聽的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警惕,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怎麽聽著像等著情敵死了後喜歡的人就會回心轉意的戲碼?

訴果雖然是問話,但卻並沒有讓易枋可以開口回答,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忘了。事實上易枋也並不想回答這個無聊至極的問題。

訴果停了一瞬,又繼續道:“其實我還真沒想到他會那麽容易死,不過既然他已經死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好什麽,你小子想幹什麽……

奚落覺得要不是現在不能離開寄主,他一定會沖過去掐住對方。一個毛都沒長好的小孩子竟然在這給他使絆子!

還有,他沒死。

易枋依然無法說話。

“秘境再過不久就可以打開了,你在修仙上很有天賦,出去後我可以給你提供很多助於你修煉的零食和丹藥,你勤加修煉定是可以早日飛升的。”

訴果說了許久,像是才發現易枋一直都沒能開口,這才心思一動解除了易枋說話的禁制。

“你覺得如何?”

奚落依然無法開口:“……”

易枋得知奚落還活著,自然心情就變得好了不少,對於訴果的那些類似於挑撥的話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但如今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弄清楚這人是誰,又知道些什麽,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麽想著,易枋開始順著訴果的話道:“你能確定奚落一定不在了?”

訴果像是對這件事真的很自信,用力的點了點頭,笑道:“我能確定他一定是死了。”

雖然此時活的不太好但確實還活著的奚落:……

“你如何肯定?之前我們兩人好像誰都沒有真的看到奚落被拍死。”易枋再次順話。

訴果輕笑一聲,道:“我既然能在之前找到你們,又能在秘境裏使用符篆,自然有辦法可以知道情況。”

事實上,是他體內的覆仇石感知到奚落身上的氣息消失後告訴他的,只不過有些事沒必要解釋的太明白。

符篆的控制讓易枋的表情無法發生變化,這倒讓易枋松了口氣,雖然他近些年面無表情早已有了些習慣,但能夠被控制住確定不會出現變臉色的情況自然是最好的。

訴果此人不簡單,哪怕只是很小的一絲變化,也許就能被捕捉到,能不冒險很好。

“我的天賦真的可以讓我修煉飛升?”易枋換了一個問題。

訴果點頭。

“你如何得知且確定的,該不會是你隨口一說讓我放棄報仇的吧?”易枋道。

“報仇?”訴果顯然沒有回答易枋想聽的問題,他挑眉道:“找何人報仇,又給何人報仇?該不會是找我報我攔你去幫奚落的仇吧?”

“是。”頓了頓,易枋又道:“不止,你不該將野獸故意引到他面前。”

訴果似乎很驚訝,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道:“還真的要找我報仇啊?我和你可是一條船上的,你怎麽不僅不感謝我,還想要報覆我呢?你該報覆的不應該是奚落嗎?”

說完,又像是想通了什麽,哦了一聲:“對了,你們之前在一起了,自然就不恨他了。”

易枋想將問題扯回來,試圖開口,但訴果此時卻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突突說個不停。

“我曾以為是他對你生了情,還真未想到你不僅也對他動了情,而且就目前而言還挺深的。可是你怎麽會對他動情呢?你難道忘了你之前所有的不如意都是他害的?你是如何對一個仇人動心的呢?”

這個問題訴果很早就想問了。

“你曾以為?”易枋敏銳的抓住了話中的重點,發問:“你一直在我們身邊,還是認識我們很久了?”

訴果一楞,轉而笑了,到了如今,他也不打算再處處做隱瞞,只不過卻也不準備輕易的說出來。遂道:“實不相瞞,我覺得奚落此人配不上你。”

奚落暗恨此時自己的被迫。

易枋反駁:“無關配與不配,你不懂。”

奚落心中暗暗鼓掌,一陣感動。

也不知這句話是否刺激到了訴果,他手撐地面猛然仰頭狂笑起來,笑聲毫不收斂,在洞口被枝葉樹杈遮起的山洞內回響。

易枋動著眼珠看去,奚落也隨著視線看過去。

尚且稚嫩的面容在這一刻竟像是布滿了滄桑,他仰面狂笑的弧度卻透著一股子無端的淒涼,像是絕望到了極點的人,怎麽也盼不來光明的絕望。

連帶著,聽著這笑聲,都感覺滲人的慌。

“我不懂?我如何會不懂,這天底下就沒有比我更懂得此間困擾之人!”他抹了一把臉,然後用手掩住面,語氣一轉,突然可憐:“哦,我確實不懂,我不配懂的……”

兩人也不知道訴果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變成了這樣。

易枋也不開口,就這麽看著。心中默默想著接下來可以問的問題。

卻誰知訴果又開始了自說自話,沒再給他問話的機會了。

“我與他之間,從始至終都不會有結果,他的眼中他的心裏,看的在乎的也從來都不會是我!可是憑什麽,雙生子出生相同卻為何一人就能一路坦途直上,而另一人卻要忍受所有苦楚?”

“……”

“命運本不該如此的,都是你喜歡的人,你的好奚落的錯!”

訴果兇狠的撲過來,短小的手指重重地戳著易枋的肩頭,恨不能把心中所有的痛都敲打在他的好奚落身上。

奚落不知為何,好像突然有了一些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