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跟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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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纓忘了,他修過心理學,但也沒在乎他戳不戳破這件事。

宴燼北在她轉身的那瞬間就進了屋,坐在飯桌上裝著什麽都不知情,火鍋還在冒熱氣,幾人都沒要停下來的節奏。

“怎麽出去進來還一前一後的?”陳讓調侃他。

“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宴燼北蹙眉懟他一嘴。

“行,當我沒問。”

宴燼北看著人進來之後視線又有了定落,池纓拉開凳子剛坐下,右手就被他在桌下握住了,雙手捂著,涼意瞬間被溫熱裹覆,“出去就穿上外套,站那麽久容易著涼。”

聲音不大不小,飯桌就那麽大點,大家聽的都真真切切的,其餘三人沒想到這一出一進怎麽人就變的不一樣了,但都是成年人也有眼力勁,閑敘的話題沒停,任由兩人在那耳鬢廝磨。

池纓拽幾回都沒抽出手,甚至被他反握的更緊,瞪他一眼,宴燼北就裝作沒看見,之前也沒發現他死皮賴臉這性子。

“你能不能先松手,我這還沒吃飽。”

宴燼北也知道她沒吃多少,感受到她手心被捂熱了才漸漸松手。

等這飯局差不多入了尾聲,池纓喝了兩罐芬達想去廁所,拉開凳子起步往二樓去,宴燼北側目看向她,陳讓喝的也差不多了,七八分的醉,正躺在沙發上和媳婦視頻,不知道說什麽笑得合不攏嘴,劉燃生和徐麗一塊出去的也沒見回來。

剛踏出浴室的那瞬間,池纓就被人摟著腰抵在門板上,浴室不大不小,容納兩人也沒顯得怎麽擁擠,宴燼北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受了那刺激,俯下身,雙手捧著她的臉,額頭緊貼著她的,“不想你回北京,池纓,一點都不想。”

“等你酒醒再說。”池纓也沒想著掙脫。

“我沒醉。”

“一般醉的人都這麽說。”

宴燼北沒和她再爭這話題,“對不起。”

莫名其妙地道歉,但卻讓池纓心臟猛地一縮,“你平白無故的道什麽歉,是我在利用你拿資源,宴燼北,是我和紀璟淮簽的唔——”

早就克制不住的宴燼北直接吻上她的唇,剛開始就入的深,沒給她半分能掙脫的機會,唇齒交纏,雙手扣著她的顎骨深吻,灼熱的酒混著清淡的薄荷糖的味在兩人的口腔來回過渡,呼吸逐漸加重,沒喝酒的人在這一刻也有了幾分醉,慢慢融化。

越吻越深的宴燼北輕易地曲開她的雙腿。

猝然,雙手托著她的臀把人舉高抵在門板,他仰著頭沒一刻的撤離,那份濃烈的情徹底印刻在他深而兇猛的吻中,沈浸其中的池纓雙手圈勾著他的脖頸,挽著的長發也被磨得沒了固定,逐近松懈。

漸漸,這場不算短的吻有了停歇的跡象,宴燼北的唇從她的嘴角落在顎骨,直到頸窩處才停,鼻尖輕輕地蹭著她的肌膚,被酒熏染的呼吸比往常更加灼熱,有頻率地噴灑,燙的她快招架不住了。

池纓的頭傾側,他的手掌握著她的左頸,粗糲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光滑的肌膚,但宴燼北依舊在隱忍克制那股勁。

“那說明我對你還有點用。”

“池纓,我也很貪心,想你在這待久點。”

知道人留不住,就想讓她在這待久點,久點就好。

他回不去的,怎麽都回不去。

那張病例,是他的羈絆,回不去的。

他這兩句話刺地池纓的心口直發疼,捧著他的臉有意避開他包著紗布的地方,低頭吻落,她吮吸著他的唇瓣,甚至用牙時輕時重地吮啃,宴燼北被刺激地那股勁再次被喚起,主動回吻,跟著她的節奏慢慢回應。

他其實也是懂溫柔的人。

但那柔性持續的並不久,宴燼北單手抱著人落坐在洗手臺上,單手箍著她的細腕抵在眼前的鏡子上,池纓的身子也被迫往後仰,後背彎的弧度讓小腰緊貼他的身,宴燼北透過眼前的鏡子望向自己,逐漸空洞,眼底的某種情緒再次浮現,手掌掐住她的脖頸往前猛拽。

猝然,宴燼北雙眼緊閉,吻也停了,抱著她溫存了會兒。

池纓的頭埋在他胸膛繼續喘息,沒說話。

等兩人整理好下樓之後,桌上的殘局無人管,躺在沙發上的陳讓閉著眼睛,手機放在桌子上,不知是不是睡著了,宴燼北把兩管藥膏再次塞進口袋裏,望著那朵缺失水分而失去光彩的玫瑰花,別扭地側過頭。

池纓也發現了他的那點不自在,故意笑侃,“這是你買的?”

“陳讓那混小子。”宴燼北把扯線的插板拔了,關了火。

池纓沒揭穿他,只是帶著腔調地哦了一聲。

故作鎮定的宴燼北直接把那朵花扔在垃圾桶裏,順帶將邊上吃的還剩半袋的板栗遞在她手裏,微妙的氣氛淡在兩人之間,“去那邊坐著,我收拾桌子。”

池纓這人性子貪懶,有人能幹的活她絕不會搶著幹,拎著板栗袋坐在對面桌看著他收拾,來來回回的,這會兒,徐麗進來了,看到宴燼北在忙活順手就接了活。

蔓飄在夜空的雪好像徹底的沒頭沒尾,前兩天剛停緩兩天,夜晚又開始了,這跡象是往前都沒有過的。

“你和紀璟淮是怎麽認識的?”這話是池纓問的。

坐在車裏的兩人眼裏各有各的景,身上蓋著厚毛毯的池纓看著擋風板來回招擺掃雪的刮雨器,宴燼北將車窗按下少許,側目看向她,“酒桌上。”

池纓知道他心底壓的事很多,就像那晚小卓瑪叫他阿加,出租車司機說鐵路出過事,以及那張輕描淡寫的病例和現在不願長談的回應。

沒再追問。

“其實當初他主動找我的時候,我在辦公室門口站了十分鐘才平息好情緒,又興奮又緊張又害怕,當年第一次上臺都沒這情緒。”

宴燼北哢的一聲猛地咬碎口中的薄荷糖,嚼碎,但也沒打斷。

“興奮緊張是推開那扇門就能見到傳說中的大佬級別人物,說不定能給我分點什麽資源,至於害怕這情緒,沒想別的,當時就想著該不會惹到這人的地下情人,再給我雪藏了,但腦子轉一圈也沒想出個主人公。”

紀璟淮,那是上層圈子裏的主,看似溫文儒雅,待人不會存有眼色,但手段卻比誰都狠,做事不會留有任何的風聲。

“確實有個地下情人。”宴燼北直截了當地給她答案。

池纓一臉吃瓜的表情,“圈內的?”

宴燼北沒吭聲,雙手疊交在後腦勺,閉著眼。

“你告訴我是誰,我以後好繞著道走。”池纓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要真是圈內的,她真的有必要防一防,脾氣上來了那真是不管誰是誰。

對方不說話。

“宴燼北!”

這一嗓子讓宴燼北沒敢再拿把了,伸手連人帶毛毯直接抱進懷裏,將座椅往後調,把她那又泛涼的手捂在掌心,跨坐在他大腿上的池纓後背貼靠著方向盤,“他喜歡純的,女大學生。”

池纓沒想到人好那口,“那唔——”

剛張口,就被宴燼北封住了,那股醋勁一直都沒消,她還沒完沒了地問。

等把人吻老實後,他抵著她的額頭,指腹擦去她唇上的細絲,啞聲問,“跟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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